一滴冷汗從額角流下,這是兩年來我第一次這麽緊張了。
從須彌袋中拿出一把通體爲黑色的長劍握在了左手之中,這把劍是師父專門爲了我去找天清師伯要的。
當時兩人爲了這劍的歸屬好像還吵了一架,最後還是掌門出面才擺平了這件事。
這把應該是鎮妖井裏那把陰陽子母劍中陰劍的仿制品,裏面可承玄陰之氣,正好适合我左手用。
至于那把陽劍早些年就被小天師張熾弄走了,怪不得在井中也隻有他手上的寶劍能夠對那皮糙肉厚的地獸造成傷害。
不過我右手自成破虛劍氣,說起來也能夠搞出一套山寨版的雙劍合并了。
看着這白霧不停的逼近,我運起至陽真氣激活了右手的破虛劍氣,準備試下張祖師教我的陰陽三元劍的威力,别說,心中還有些小興奮。
元智從懷中拿出一把黃符扔在了空中,隻見那些靈符并沒有因重力而掉落,隻是就那麽立在我們頭上一尺的位置。
一瞬間我就感覺這片空間的空氣流向産生了變化,一個透明的罩子将我們這些人都罩了進去。
我晃了一眼,發現元智手中還扣着一張金色的符紙,看的出他也很緊張。
元勇和大師兄的眼神也開始犀利了起來,他們都是體術派,開打前的氣勢并沒有元智搞的大,可是要輪實力,大師兄還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而胖子的石甲和遁地術往往也能起到特殊的用處。
白靈兒什麽也沒做,隻是站在原地,用一雙清亮的眸子盯着那片慢慢逼近的白霧。
雖然她表面上沒有真的動作,可是我卻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場以她身體爲圓心直接擴散了出去。
當這股氣場與那片白霧接觸時,那白霧前進的速度明顯頓了一下,這應該是身爲洪荒異種九尾妖狐對外物的一種氣機上的壓制吧。
在我們都做好了戰鬥準備時,那片白霧前進的速度卻慢了下來,它一直與我們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離,但是卻并沒有逾越的意思。
我催前方帶路的趙勇走快點,如果一會兒我們氣勢被壓制,很可能就不是現在這樣舒服了。
氣氛一直都很緊張,那片白霧就這麽在後面吊着,慢慢的跟我們上了山,期間有幾次想要上來,都被元智師兄的黃符逼退了。
不過看他憋的通紅的面頰,就知道已經再堅持不了幾次沖擊了。
我走到他的身邊,掏出了幾張昨天下山前才畫好的驅邪符,雙指對後方的空中連點,就聽得‘嗖、嗖、嗖’幾聲,便有五道黃符從我手中飛出。
其中三道慢慢的飄在元智師兄控制的那張靈符的周圍,慢慢的運轉起來,另外兩道則直接掉在了地上,唉,學藝不精啊,竟然掉了兩張。
不過有了這幾道符的加入,後方的白霧便又重新被逼的往後退了一些。
元智的臉色好了很多,便對我說道“小師弟這兩年的符箓可真沒白學,竟也會控符了,不愧于龍虎山小天才這個稱号。”
“好,有你幫忙,我可省了大勁了,勇哥都入門這麽多年了,在符箓一道上還不如你呢。”
胖子聽到有點不高興了“喂,小智,人家是土靈系的好嗎?對于符箓一道本就不擅長。”
“再說了,小師弟可是打出了五道,現在還掉了兩道,也算不得有多高明吧。”
白靈兒聽到笑了起來“人家都能用驅邪符這種低級的符箓,來和元智師兄的高級鎮靈符跨級組成符陣了,你竟還說他不行,腦子裏裝的都是食物嗎?”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了趙向導的歡呼,此行的目的地,趙村,總算是到了,直到我們進入村口那些白霧才慢慢的退了回去。
趙向導回頭對着我們鞠了一躬“謝天謝地,總算是回來了,要不是幾位天師手段高明,我這條小命可能都要保不住了。”
“現在天色已晚,我先帶大家到住的地方,飯菜已經備好,明天一早就帶你們見村長。”
于是我們很快就被他帶到了村子後方的一處院落之中。
這個院子跟整個小村的建築風格相同,都是非常原始的土房,院牆的圍欄是用一些粗大的樹枝交叉所編,起不到什麽實際的防禦作用。
小院中有三間房,分别位于院子的東、西、南三個方向,北邊便是院子的大門。
趙向導先帶着我們敲了敲南邊那個最大房子的房門。
大門很快便從裏面打開了,開門的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婦人,她樣貌周正,穿着整潔,當見了趙向導後便向我們點了點頭。
“這幾位都是龍虎山來的道長吧,快快請進,我去把飯菜熱一下再端上來,小趙,你先招呼一下。”說着她就轉身進到房子後套着的一間廚房中去了。
衆人都在房子正中的一張大桌旁坐下,沒等十分鍾婦人就端上了一盤盤的熱菜。
我看了一下基本都是山裏打的野味,燒兔肉,炖野雞還有不少叫不上名字的野山菜,别看這村子小,可這一桌子菜卻是很豐盛。
更難得的是這婦人的手藝十分了得,将這一桌子的食材料理的美味可口。
席間經過介紹才知道她叫李梅,丈夫王大志早年進山打獵時因爲耽誤了時辰天黑前沒能回來,于是便失蹤了,這次村裏請龍虎山的道長來她就是最贊成的一個。
雖然這麽多年過去了,但是她還是堅信自己的丈夫并沒有死,于是便自告奮勇的接待了我們一行人,大意是希望在尋找過程中幫着多留些心。
大師兄聽了後,覺得婦人這些年過的很不容易,便一口答應了下來,後來婦人不知從哪又拿出一罐自己釀的酒讓大家品嘗。
趙勇喝多了之後就開始吹噓道“嫂子,你是不知道,這幾位真是有本事的高人啊。”
“今天因爲天黑的快,我們已經被那山中冒出的奪命白霧包圍了。”
“當時我可是吓壞了,幸虧這幾位天師拿出幾張靈符逼退了那些白霧,我們才得以回到村子中來。”
婦人一聽更是眼中一亮,硬逼着大家多喝了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