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空大師聽後搖了搖頭,唱了句佛号,便順着山道朝着前方走去,口中念道“淨緣禅院的大門随時爲你打開,咱們有緣再見。”
我追上去問道“大師,剛才天上那個,真是普賢菩薩嗎?”
那和尚回頭沖我一笑“這世間萬物亦幻亦真,誰能說的出真假,又辨的清善惡呢?”
“你心中若是認爲菩薩來過,那便是來過了,何必非要問個真切?”這和尚的話字字禅機,我是越來越聽不懂了。
等他走遠,阮紫暄将我從頭到腳都看了一遍“你說你有什麽好?爲什麽了空大師會求着你去淨緣禅院修行,難道他真的看上你了?”
我現在已經确定毒舌女的體力恢複了不少,不然也不會問出這麽二的問題來。
“你沒聽人家說,我與佛有緣嗎?當時慈海上人也說過這種話,你現在怎麽跟個腐女一樣,成天想着男人搞基呢。”
她臉一紅,轉過頭去小聲道“我都不知道你說的什麽意思,什麽搞基、腐女之類的。”
“裝,接着裝,不是我說啊,您這演技還得練練,腐女這個詞也跟着出來了,是有多假。”
我話還沒說完,便有一陣勁風從側面襲來,竟是那毒舌女說不過,直接一個鞭腿從側面掃了過來。
我向後連撤三步,才堪堪躲了過去。
“說不過就動手啊,你潑婦啊。”我是真有點生氣了。
她也不示弱“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潑婦的厲害!”
眼看着兩人就要打起來,突然從山崖的上空傳來一個聲音“是誰在山門前放肆,紫暄,這人是誰,竟敢在此對我峨嵋弟子動手!”
我擡頭一看,一個年紀在四十左右的女道士正站在上方的雲彩上看着我們。
阮紫暄向那雲上的人施了一禮“王師叔,他叫餘杭,是我的……朋友,剛才是鬧着玩的,别見怪。”
那女道士聽後,臉色才緩和了下來,對着阮紫暄說道“紫暄,你處男朋友師叔也不反對,隻是别在這裏動手,讓人看見了要說閑話的。”
我一聽,便想上前說誤會了,可是卻被站在前面的毒舌女用後腳跟狠狠的跺在腳面上,痛的我直接将馬上就要出口的話咽回了肚中。
就聽得前方的阮紫暄說道“師叔,這都讓您給猜出來了,其實,這次是師父吩咐過,想讓我帶他回山瞧瞧的。”
雲上的女道士一聽,驚道“什麽,紫陽竟然允許你公然帶男人回去,這倒奇了,你不會是騙你師叔吧。”
阮紫暄笑着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件,遞了上去“紫暄沒有這個膽子,不敢欺瞞師叔,這是師父的批示,請過目。”
女道士也沒說話,隻是手一伸,那信件便順着風飄到了她的手上,她看信的神情很認真,半響,又将這信件送回了阮紫暄的手中。
“你果然沒有騙我,竟真的是紫陽的親筆,有意思,這麽多年來,她可是第一次讓男人去她的紫陽宮呢。”
“行了,天都黑了,快帶他進山吧。”
女道士說完就要駕雲飛走,卻再次被阮紫暄叫住“師叔,我真氣剛剛耗盡,能不能請您帶我們一程。”
那女人看了我們一眼,便将雲彩降了下來“上來吧,紫暄,你師父是怎麽教你的,上個山就将真氣耗盡了,這也太不應該了吧。”
我剛想解釋,就又被毒舌女踩了一腳“王師叔,我今天身體有點不舒服,所以才這樣的。”
說完她回頭道“快上來,有師叔帶着,咱們很快就能到達門派了。”
我本想将剛才在這發生的一切說給那所謂的王師叔知道,可是看阮紫暄沒那個意思,也就不多這個嘴了。
門派之中各派系的關系都很複雜,山下時那個演武真君看着就跟紫陽真人一系不怎麽對火,我這一說還不知會引來什麽麻煩。
索性将嘴閉上,站在後面看就行了,隻見周圍的風景不停的變換,我們就這樣潛入了下方的雲層之中。
有一段時間,我連周圍的景物都看不見,隻感覺自己穿梭在這白色的雲霧之中。
看着一絲絲的雲霧從身體的各處穿過,尤其是從指尖穿過的感覺,倒也很有意思,真的有點像仙人的感覺。
這可以說是從那次跟李嫣然禦劍飛行以來,最好的一次飛行經曆了。
我偷偷的對阮紫暄說“你們峨嵋都這麽牛逼嗎,随便飛來飛去的,那爲啥剛才在山下,咱們不飛上來呢。”
她轉過頭來,用一種極度鄙視的目光瞅着我。
“你不會真的這麽傻吧,這尋仙雲,隻是峨嵋山外的護派陣法所衍生的進陣工具而已,你真以爲我們都是仙人啊。”
聽了這話,我心中釋然,就說嘛,要是真的她們個個能飛,那我們龍虎山可就差的太遠了,原來也是依托了山外的法陣啊。
剛剛想通,腳下突然一輕,我們就從雲層之中鑽了出來,眼前是一座雲霧缭繞的巨大山脈。
這山脈峰巒疊障,秀美絕倫,不知是覆蓋在山上的植被,還是石質本就如此,各個山峰竟呈現出不同的顔色。
從遠處看一片姹紫嫣紅布滿了各個山峰,真沒想到真正的峨嵋山竟是如此的絢麗多彩,還真是契合了峨嵋派女性爲尊的教意。
看着我那驚訝的表情,阮紫暄得意的一笑“怎麽樣,沒見過這麽漂亮的山吧,比你們龍虎山如何。”
“各有不同吧,我們龍虎山是仙氣十足,你們這卻是絢麗的緊啊,也不知是如何做到的啊。”
前方的道人可能不想再聽我們胡扯,操控着腳下的雲彩突然加速,向着最近的一個黃色的山頭就飛了過去。
終于我的雙腳落在了實地之上,阮紫暄向着天上的道人一禮“多謝師叔護佑,紫暄拜别。”
那女道士甩了甩手“好了,紫陽宮就你最懂禮數,現在天已經黑了,速速上山吧,一會等陣法開啓,可又回不去了,我去也。”
說着話,她駕着腳下的白雲重新向着來的方向飛去。
看她飛遠,我才回頭問道“你們峨嵋中是不是也分好幾派,剛才這位師叔算是哪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