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幾名軍士一直無法拿下對方,心中正憋了些火,現在這道士又當面挑釁,真恨不得現在就拿出武器劈了他。
可是既然軍師都說了話,現在也隻能讓他進去了,隻不過臉色都相當的難看。
沈軍師知道這道士不簡單,便一擡手“道長裏面請。”
現在龍行這小子不知道有多牛,架子都快擺到天上去了,不過剛要進門,就對着我招手道“冰少,快點來,進去吃飯了。”
我歎了口氣,擠開人群往上走去,旁邊那幾位軍士不料竟還有一人,直接排成一道人牆将我擋在了外面。
髒道士用胳膊摟住小胡子的肩膀“沈軍師,那人跟我一樣,是有本事的人,給個面子,讓他也進來吧。”
小胡子的臉色很不好看,用手打開了髒道人那有些發酸的胳膊,捏着鼻子尖聲道“放他進來吧。”
“哼!”那幾名軍士雖然都退到了一旁,但明顯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善,特别是那個帶頭的李威,眼中竟有一股淩厲之氣。
那是一種殺過很多人才會形成的威勢,看來這人在戰場上應該是一名好手。
我搖了搖腦袋,這些分析好像是自然出現在腦中似的,相當奇怪。
不過更奇怪的是對于之前的記憶竟是一片空白,從睡醒到現在都想不起自己到底是幹什麽的,隻是覺得應該跟着前方那個髒道士。
走過了高高的黑色門檻,進得院中,龍道士和小胡子一路走在前面聊着,我則沉默的跟在後面。
這院子果然很大,甚至比從外面看的還要大的多,迎面就是一片假山花園,其中有數條小路,兩人在沈軍師的帶領下走進了最中間的那條。
看這架勢,每條小路所通的地方各不相同,而我們走的方向應該是通向正廳的那條路。
一路上,不時有客人和傭人擦肩而過,顯得相當忙碌,由此可見,今天晚宴的規模恐怕也小不到哪去。
一邊走着,前方的道士和軍師兩人不停的說着話,而且随着時間的推移,那小胡子的臉上竟露出了興奮的神态。
髒道士到底給這圓滑的沈軍師灌了什麽迷湯,爲什麽剛才外面那些相對并不聰明的軍士沒上當,可這聰明的軍師卻中了标呢。
沒過幾分鍾,三人便來到一處廣場之上,這裏已經放了大大小小幾十張桌子,半數以上都坐滿了人。
我和龍道士準備坐到一個已經快要滿的桌子上去,卻被那沈軍師給攔住了“兩位高人怎麽可以坐在這,随我來,請上坐!”
髒道士給我打了個眼色,便跟着軍師朝着台階上方的一片連廊走去。
那裏面零星的擺放着十來張桌子,每張桌子都是上好的紅木所制,連椅子上都雕刻了仙鶴圖案,一看就是給貴賓用的。
小胡子用手指了指最外面的那張桌子“兩位請先在這裏就坐,一會兒會有人過來招呼,我還很忙,少陪了。”
說着他屁股一扭,在前方的走廊處一拐,便不見了身影。
坐下後,我對着髒道士的胳膊輕輕的捶了一拳“行啊,這小胡子軍師都讓你忽悠了,有本事啊。”
龍行笑了一下,不過很快又露出奇怪的表情“你這口頭蟬怎麽又變了,忽悠是什麽意思,能解釋下不?”
我心想這麽簡單的事,這貨怎麽會不知道,便随口答道“就是糊弄,這懂了吧。”
龍道士擺出一個明白了的表情“嘿嘿,小子,現在本事了,都會自己造詞了,你是欺負哥哥我沒讀過幾年書啊,行吧,你說啥就是啥。”
我去,怎麽搞的我好像在騙他一樣,算了,不計較這個了,便繼續問道“你給那小胡子說了什麽?他就把咱們當上賓招待了。”
髒道士笑了笑“還能有啥,咱們是幹啥的給他一說,他還不趕緊巴結啊,真是的。”
“還好我有一套本事,能确定你小子是本人,不然,還以爲是别人冒充的呢,怎麽問出這種問題。”
我心中暗道,這還真讓你說着了,哥還就記不起自己是幹啥的了。
算了,這事先放下,如果現在說出來,好像明擺着告訴他自己失憶了,那樣怪丢人的。
也許再過一陣子就能慢慢想起來了,我可不想被這邋遢道人嘲笑。
聊了會兒無關緊要的東西,天色也完全暗了下來,院子中的燈籠都被點亮,将周圍映照的燈火通明。
下面的桌子很快就被坐滿了,就連我們旁邊的幾個桌子也坐了不少人,不過這些人大多穿戴考究,與我們兩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有幾個婢女已經端着菜開始往面前的桌上擺了,直到現在,面前的這一桌還是隻有我們兩人。
可能是這些人覺得和我們兩個衣着樸素的人在一起坐着會很丢臉吧,這是個好事,我和龍行相視一笑,今晚可以好好的吃個痛快了。
這将軍府的辦事效率就是高,沒過幾分鍾,菜就上了滿滿的一桌,婢女還專門拿了兩壺酒放在了旁邊。
我對酒這東西興趣不高,可是看旁邊龍道士饞的那樣,恐怕今晚會将這兩瓶全包圓了。
我抱着胳膊看着他,沒想到他也用同樣的姿勢看着我。
“什麽意思?你不喝?”兩人再這樣互相瞪下去會很尴尬,于是我開腔道。
那道士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你不會真是别人假扮的吧,我辦正事之前是不能喝酒的,這都忘記了?”
“而且你可是一個大酒蟲啊,面前這兩壺可是西域極品‘漠中香’,難道你一點兒也不動心?”
我隻好擺了下手“我倒是也想喝,可是今天胃不行,喝不成,剛才那麽問你,就是提醒你不要喝嘛,連這點都想不出來,你真是退化了。”
我這一番話倒把龍行給說懵了,他做了個‘算你狠’的口型,就拿起筷子夾起旁邊盤中的一塊牛肉扔進了嘴裏。
聽着他吃飯時嘴裏發出的那種吧唧吧唧的聲音,真的很難讓人有很好的胃口。
這時最前方的高台上走上來一個身高一米八幾的大漢。
這人年齡大約四十來歲,長相威嚴,隻往台上那麽一站,全身就散發出一股很強的軍人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