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青煙從架住長棍的兩隻利爪中冒出,那隻人蛹發出一聲慘叫,身子便向後退了開去。
雖然這隻暫時被逼退了,但我根本沒時間高興,因爲又有一隻已經從它的後方撲了過來。
那怪物身後半人高的透明翅膀張了開來,雖然看着有些發育不全,無法完全張開,不過也使得它的速度加了一倍,瞬間便到了身前。
我急忙向後退了兩步,雙手一抖,将長棍再次挑了上去,這一棍使的角度非常巧妙,直接戳進了人蛹的腹部。
一股黑色液體順着棍身流了出來,我本想繼續把這怪物挑上半空,來個穿堂葫蘆。
可是如果是這樣,那黑色的液體便會順着棍身流到手上。
無奈,隻得下向一壓,将棍身從那怪物身上拔出,同時一腳将它踢開。
不過跟我預想的不同,這隻趴在地上的人蛹跟前面那隻不同,并沒有因爲肚子被捅破而死亡。
反而還激起了兇性,它忍着痛沖伸開前爪沖着我的下盤就掃了過來,靠,這貨還是一隻有性格的人蛹。
心中罵了一句,人便往門中撤了一步,用腳輕踢長棍的中央,那握在手中的棍柄便直接翻了上去,砸在了人蛹的臉部,又倒彈了回來。
那怪物怎會想到對手能打出如此精妙的一式,臉部的五官瞬間就被長棍砸扁,身子也跟着朝後飛了出去。
“冰少,這一手倒踢棍耍的不錯啊,以前怎麽沒見你使過。”髒道士的聲音從房中傳了出來。
我本人其實也相當詫異,這套動作是突然從腦中蹦出來的,身體隻是本能的跟着去做罷了,但嘴上卻不能這麽說。
“趕緊的,半柱香的時間早過了,好了沒有!”
“快了,再堅持一下!”
“沒譜!這麽緊迫了,還有時間吆喝别人耍棍!”嘟囔了一句,我用腳将棍子挑起,再次沖出了大門。
剛一出來,就見到四根尖刀般的爪子沖着腦袋劃來。
這麽短短的幾秒鍾時間,剩下的兩隻人蛹竟然已經擺好了姿勢,在這等着我出頭了。
猝不及防之下,我隻得将頭向下一縮,雙手一轉,将棍子豎了起來,擋住了四根尖爪中的兩根。
身子自動轉了半圈,隻覺得兩股腐臭的的腥風從臉前和腦後劃過,幾縷斷發從眼前飄過。
這個動作太精準了,稍有差池,從前後掠過的兩隻鐮刀般的利爪就會将我的腦袋削成兩半。
吐了口氣,便再次轉動身子,一個翻滾退入了門中,這些人蛹已經在外面占了地利,如果再沖出去,就不會像剛才那麽幸運了。
神經反射能救的了自己一兩次,可是之後隻要有一次不靈,那還是得被這些怪物弄個身首異處,這個險不冒也罷。
很快剛被關上的兩扇門中戳出兩道尖爪,‘嘭’的一下,爪子向回一勾,連門帶着邊上的木闆都被扯了出去。
一顆眼泛邪光的人頭從黑暗中伸了進來,‘嗖、嗖、嗖’三個黑影沖着它的腦袋飛了過去,我直接激發了破邪弩。
兩隻尖爪從兩側環出,擋在了怪物的身前,三道黑煙從爪子上冒了出來。
雖然那爪子的外殼上被打出了三個小洞,但那傷口中隻流出了一些黑色的液體,而且在很短的時間内凝固住了,顯然,并沒有起到什麽決定性的作用。
“我來幫你!”郭将軍提着鋼刀站在了我的旁邊。
我擔心的看了一眼,發現他狀态恢複了不少,才勉強點了下頭。
‘嗚~~’對面的兩隻怪物各發出了一聲吼叫,便沖着站在最前方的我們撲了過來。
我身子俯低,挑起地上的一塊破碎的桌闆朝着郭将軍身前的那隻砸了過去,然後撤棍平掃,擋住了沖向我的另一隻。
剛才的戰鬥一直是在取巧,現在真正的正面交鋒了,才知道這些人蛹的勁有多大。
我的一棍本是想将它的雙爪直接掃回去,可是才打到一半就被那兩隻利爪給頂住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棍身上反饋了回來。
長棍子竟然被頂的朝着反方向扭了回來,那隻人蛹的嘴角有些上揚,這厮竟是在戲虐我。
心中一陣無名火起,右手按緊棍尾,左手順着棍身一捋,隻聽得‘噗’的一聲,那兩隻頂在棍身上的利爪便直接被切成了兩半。
我清楚的看見,從棍子最前方一截的兩側,分别彈出了兩片銀色的三角形刀片。
然後從兩側向前方畫了一百八十度的圓弧,在棍尖對在了一起,組成了一個長長的刀片狀槍頭。
那兩隻爪子便是被這兩片刀片一劃,輕松切斷的,好鋒利!
現在手中拿的不再是一根長棍了,加上了兩個三角形的刀鋒,這已經是一把長槍了!
竟然還有這種變化,真是太驚喜了!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這還不算完,身随心動,腳步向前邁出八字,長槍便在手中一抖,将那怪物剩下的兩隻殘臂徹底削成碎塊。
這次那張人臉沒有再笑出來,甚至連慘叫聲音都發不出,因爲銀色的槍頭此刻已經将它的腦袋從前到後頂了個對穿。
其中滲出的液體在接觸了槍頭上的兩片銀光後,被直接蒸發掉了,沒有再倒流回來,解決了一項大難題。
不過弄死了一隻并不算結束,旁邊還有一隻正跟郭将軍打的火熱。
别說,這郭将軍不愧是戰場出身的将官,在真正脫去了恐懼之後,還能用自創的刀法勉強在怪物的攻擊下走上幾招。
雖然談不上什麽反擊,起碼并沒有馬上被逼的亂了陣腳,受什麽傷,做爲一個凡人,已經是相當不容易了。
不過如果再沒人救援,不下十招,終究會因爲雙方體質差異太大而落敗。
我雙手一提,将槍頭從人蛹的腦中抽出,回身一槍掃了過去。
那隻人蛹倒也沒有将注意力全放在對面的老人身上,同伴身死的瞬間就已經開始防着我了。
這根銀色的槍頭給它的壓力實在太大,以至于我這一槍剛一掃來,便被它用兩隻尖爪從側面合力夾住了。
趁着它架住長槍的空當,郭将軍直接一刀就斬在了人蛹的頭上,一股黑血就這麽從中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