髒道士連忙拍着腦門陪笑道“冰少息怒啊,除魔衛道,難免會有些犧牲的嘛。”
這話說的我更加生氣,直接搶起長槍就向他掃去,别說,這小子的身法還是相當靈活的,蹦跳着朝小樓後方跑去。
“别跑,讓老子打一頓消消氣!”
髒道士是個老油條,才不會接這話茬,繼續在前方奔跑着。
終于到了樓後的那處山壁,他跑無可跑,便回頭喊道“我這有郭小姐的消息,想聽不,别追了,累死道爺我了!”
聽到這話我也放下了長槍,其實剛才并不是真想追他,隻是這貨說出的那話也太氣人,再加上在樓上獨力面對那老婆子,比較生氣罷了。
我站直身子,指着那髒道士“趕緊說,小爺的勁還足着呢!”
道士剛把手扶在一邊的石頭上,後面就傳來一個聲音“小女怎麽樣了,快給我們說說!”
原來那将軍所說的逃生密道正是在這石頭後方,而且不光是他,連臉色蒼白的夫人也跟着走了出來。
我向髒道士擺了下手,示意他快點說話,樓上的老婆子和那鬼童說不來什麽時候就追上來呢。
他将身子靠在石頭後,喘了口氣後,說出了剛才的遭遇。
其實剛才在下方和鬼仆交手的時候,他就知道不能力敵,運起輕功往林中鑽去。
可是才跑了一陣,就發現後面那隻巨大的鬼物并沒有追過來,正有些奇怪,就有一道童謠從前方傳來。
那聲音太熟悉了,正是那鬼童唱出來的,而且但凡這歌聲響起,絕對沒好事。
髒道士将青龍劍提在身前,腳步放輕,一左一右的朝着歌聲傳來的方向摸去。
很快就在前面不遠處發現了早已走失的郭憐月,此刻她好像失去了意識,雙眼緊閉,身子搖晃着向前方一處山丘走去。
髒道士知道有異,便從懷中拿出一道黃符貼在眼上輕輕這麽一擦,口中念動咒語。
等再睜開眼睛,就看到那山丘上有一處黑色漩渦,旁邊站着兩個鬼童正在對她招手。
此刻這兩個鬼童的面目散發着一股淡淡的金光,倒跟那觀音坐下的散财童子有些相像,具有很強的迷惑性。
髒道士心道,壞了,那黑色的漩渦應該是一種空間裂痕,不知道會通往什麽地方,而且看那鬼童的架勢,應該是對這郭家小姐有什麽企圖。
雖然不知道那兩個鬼童的真正目的,但髒道士現在的感覺就是,如果讓它們成功,後果會非常嚴重,得出手阻止。
拼了!他提着劍就從側面的樹從閃出,向郭憐月沖去,口中大喊“青龍顯聖,破邪去穢,着!”
随着真言念完,那青劍便化作一道青龍,撞向了前方的黑暗漩渦,同時兩道黃符從道士手中飛出,直奔二名鬼童的面門。
本來兩個鬼童維持這空間通道已經很費力了,再加上有老鬼婆從正面牽制将軍府中的衆人,哪能想到旁邊會突然有人出手偷襲。
雖然及時飄向一邊,躲過了緻命的一擊,但右邊那個鬼童的一隻胳膊當即就被青龍吞了去,發出一聲慘叫遁入了陰影之中。
另一個鬼童也跟着鑽入旁邊的樹從,沒了蹤影。
媽的!竟還是讓它跑了,道士心中暗罵,不過此時最關鍵的還是救人。
失去了兩個鬼童的支持,那黑暗的漩渦變得非常不穩定,好像随時都會爆開一般。
而郭憐月這時則已經走到了漩渦的旁邊,如若去追殺那兩隻鬼童,必然就讓這郭家小姐直接踩了進去。
不穩定的空間通道,想想也知道結果如何,龍道士沒有辦法,隻好選擇先去救人。
山丘上的碎石很多,可是卻難不倒基本功紮實的髒道士。
他用腳尖連點地面,幾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功力,才在最後關頭趕上了一隻腳已經踏進漩渦中的郭小姐。
右手猛扳她的肩頭,左手環住細腰,往旁邊這麽一帶,兩人就這麽摔在了一旁的石頭上。
‘轟’的一聲巨響從耳邊傳來,隻見那漩渦以極短的時間縮成了一個小點,然後便消散在了視野之中。
郭憐月将身邊的男人推到一邊,掙紮着坐了起來,她扶着自己的腦袋道“我這是怎麽了,爲什麽會出現在這,剛剛明明……”
“你是被迷了魂了!”旁邊那個男人站了起來。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郭憐月才發現,原來竟是龍道長,她有些緊張的縮了下身子“道長,你……”
龍行環視了下四周,并沒有發現那兩個鬼童的身影,這才回頭歎氣道“其實你一進這内府就被那兩個鬼童給迷惑了,我也是剛剛才将你救下。”
郭憐月想了一下就發現是自己誤會了,便開口道“不好意思,是我誤會你了。”
龍道士這時并沒有心情去跟她計較,便叫她跟上自己,兩人在林中找了一處空地。
“你先在這等着,我那兄弟現在已經進了你父親的小樓,不知生死,我必須去幫他。”
說着,髒道士便用長劍以郭憐月爲圓心畫了一個圈,并在圈外刻了幾個道家符文。
别看此處的土質比較堅硬,那青色長劍卻像是切在豆腐塊上一樣,絲毫不費什麽力氣。
郭憐月卻有些不願意“道長,帶上我吧,父母怎麽樣了我一定要知道,況且我還能打。”說話時,她表情相當嚴肅,并不是商量的語氣。
道士苦笑道“郡主大人,其實貧道也想帶上你同去,奈何你現在身有妖氣,随時會引來那兩個鬼童。”
“我那兄弟處境本就危險,如果你也跟去,便像是告訴别人我們去了一般,這樣反倒會使他們更加危險,你還要堅持嗎?”
看着郭憐月不吭氣了,道士又開口道“你且等在此處,那邊一處理完我們就過來尋你,但是切記,不可離開這個圈。”
“此圈是我以無上道法畫出的隐氣陣,此陣與普通的防禦陣法不同,主在藏,你在其中,鬼物從邊上過也不會察覺。”
話一說完,也不等郭小姐回答,髒道士便化成一道黑影消失在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