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并沒有多驚訝,隻是歎了口氣“繼承古神血脈的家族有很多,可是其神力傳到現世已然稀薄,這些家夥到底想要做什麽呢?”
我選擇了沉默,總不能告訴他蘇夢婉身體裏的那位是貨真價實的女神吧。
可是這些陣靈是如何封住女魃,不讓她出來搗亂的,倒是我現在比較關心的事。
如果能解除她身上的封印,那我們就等同于多了一個強大的助手,破陣的可能性就大的多了。
我指了指後殿“劉兄,你說他們舉行這個儀式,在什麽地方合适,會不會在那後面。”
劉秀看了看手中的銅尺,又往後望了一眼道“剛才我就用浩天尺測過,這城樓的後方應該還有一個巨大的法陣。”
“你們在市集上也看到了吧,城樓外圍是一片黑色的圍牆,我的猜測是,圍牆後應該是一個巨大廣場,用來舉行所謂的轉神之術。”
“那還等什麽,哥,咱們現在就過去,看看能不能找出破綻來。”劉舒一聽,便起身朝後殿走去。
我急忙上前将她拉住,小聲道“那裏不能去,難道你想長雞眼嗎?而且還會打草驚蛇。”
小姑娘臉一紅,啐了口,便回過身來道“那怎麽辦,咱們就這麽看着?”
我指了指殿門“看着挺聰明的一個姑娘,怎麽這會還糊塗了呢,咱們可以從外面繞嘛,又不是隻有一條路。”
劉舒拍了拍自己的腦門,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激動了,不知怎的,現在心緒有些不甯,我平時不這樣的。”
這小姑娘平時看着挺冷靜,可能是剛才上面的情景有些太過刺激了,腦子一熱倒也正常。
不過她出生于大富之家,思想還這麽純潔倒是有點出乎意料了。
我本想直接用手去推那殿門,卻被後方的劉秀阻止了,他不知從什麽地方抓出一道黃粉,對着門吹了一口。
隻見一片黃霧飄到了門前,一道道透明的細絲便顯現了出來。
沒想到這殿門前還有機關,如果不是黃霧映襯,根本就不可能看到那些細絲,剛才如果我一不小心動了門,很可能就壞了事。
劉秀走到跟前,拿起銅尺,将這些細線一條一條的慢慢切斷,他的神情相當專注,不時有汗水從額角留下。
在斬斷了幾條線之後,他拿銅尺的手竟然開始顫抖了起來,看來就算是要破這殿門上的機關,也不是那麽簡單的事。
眼看着還有最後幾條細線了,那黃色的煙霧卻也到了極限,很快就散去,連帶着那幾條細線失去了蹤影。
劉秀的臉色很不好看,銅尺停在了半空,失去了黃霧,他無法确定那幾根透明細線的位置了。
劉舒歎了口氣“哥,顯真塵用完了?”
“嗯,這是最後的一把了,算了,咱們還是冒個險,從後殿過去吧,希望别被那鬼王發現就好。”
劉舒搖了搖頭,輕輕的閉上了眼,用手扶住哥哥有些顫抖的手,慢慢的往空中的一點劃去。
我清楚的看到,尺尖在空氣中稍微的停頓了一下,便有一股能量的波動飄散了開來。
劉秀起初很驚訝,不過在妹妹的指引下,又切斷了幾根細絲之後,便也跟着閉上了雙眼,跟着引導,慢慢的劃起圈來。
又過了大概五分鍾,銅尺在又觸發了幾次能量波動後,終于落了下來。
劉秀喘了口氣,便捏着自己妹妹的手“小舒,你的陣感又增強了,通道已經突破了心眼之境?”
劉舒此時也有點小興奮“嗯,剛才我也不敢确定,隻是知道如果不從這走,之後就會很麻煩。”
“心中一急,便好像能夠感受到空氣中的某處能量波動,就試着來了一下,沒想到……”
“好、好、好、果然是我們劉家的天才,要知道,父親也是在三十五歲後才突破心眼之境,你現在才十八,恐怕以後的境界……”
我打斷兩人“兩位,突破是好事,隻是現在咱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辦。”伸手将門推開,第一個走了出去。
劉秀哈哈一笑,說了句激動了便拉着妹妹跟了出來。
出得門後才看清,此處是那城樓的二樓,外圍是一圈方形的環狀的城牆。
在左右兩側城牆的牆角處,各站着一隻骷髅守衛。
好在它們都是面沖着外方,俯覽着下方的整個集市,并沒注意到身後的殿中會出來人。
我心中暗道好險,還好剛才開門的聲音不大,否則就闖了大禍了,白白害得劉家兄妹費那麽大勁的破陣。
現在兩邊都有守衛,我們卻不必每個都擊破,要去殿後,隻需選定一個方向就行,另一側可以不用管。
沒時間猶豫了,我将真氣灌入雙腿,展開靈蛇步法就朝右邊的那隻骷髅沖了過去。
當那骷髅守衛聽到身後的響動,想要将頭轉過來時,就看到一把黑色的長劍從自己的脖子處劃過,腦袋随之掉了下來。
我伸手将那顆還閃着綠光的頭骨接住,在它想要開口呼叫時拍了一張黃符上去。
劉秀趕緊過來将正倒下的身軀扶住,三人就拖着骷髅的屍身轉過了拐角,以免讓另一側的骷髅看見。
現在我們正處于城樓的右側,向前望了一眼,再沒有什麽守衛之類了的。
大概是那鬼王認爲自己的居所相當安全,并不用太多的警衛。
放倒了那副骨架,我們便繼續沿着城牆繼續前進,此時耳邊已經響起呼呼的風聲,空中的烏雲變的更厚了。
劉舒本想說話,卻被劉秀做了個禁聲的手勢阻止了,此處離那鬼王居住的後殿很近,保持沉默才是聰明的選擇。
越過後殿,轉過最後一個彎,就來到了城樓的正後方。
前方是一排下行的樓梯,樓梯的盡頭連接着一個巨大的廣場。
眼前的畫面不禁讓三人同時倒抽了一口氣,實在是太詭異了。
那廣場大約有一個足球場那麽大,四角分别噴出四道火柱,地面由不停蠕動且交錯在一起的人體組成。
在場地的正中懸着一口豎立的紫色銅棺,銅棺的制作考究,正面來看,其外形是一個雙手抱胸的醜陋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