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将銀鈎靠了上去,這次雖然還有些沖突,不過沒有了玄陰之氣的支持,再加上小青從内壓制,鈎尖總算是貼上了劍身。
一道黑氣從陰劍中流出,轉而滲入了銀鈎上的符文中。
浩天尺發出‘嗚’的一陣輕響,整個鈎身都開始顫抖了起來,表面的符文時明時暗,好像随時都會崩壞一般。
同時左手傳來一陣反震之力,陰劍失了小青的加成,直接被絕靈柱彈了出來。
趁着這個時機,右手加勁,将銀鈎送了上去。
雖然還是碰到了一些阻力,不過片刻後便聽得‘啵’的一聲,鈎尖最終還是插入了透明的肉膜中。
剛才還明暗相間的符文,此刻又全部亮了起來,一陣帶有強烈興奮的情緒從鈎身中傳來。
看來能夠突破禁制,接觸到絕靈柱的本體,對于浩天尺這件法器本身來說也是相當愉悅的。
沒過一會兒,‘咔、咔’的悶響聲便從銅柱中傳來,隻見一道道裂紋順着柱身,從上到下蔓延了開來。
與此同時,頭頂上的雲層中發出一聲怒吼,一道道雷火伴随着數隻尖叫的骨鷹向我所在的位置撲了下來。
此時我右手還握着鈎柄,可以說是幾乎不能挪動身子,隻好重新激發左手的陰劍,向着天上撲來的骨鷹斬去。
雖然心裏清楚光憑一把陰劍面對這些巨大的骨鷹來說,并不能起到什麽實質的作用。
可若此時松手躲避,那麽前面所作的一切全都白費了!小青也會無處可回,被困在柱中。
最重要的是,蘇夢婉肯定會被那鬼王以轉神之術吸掉魂魄,這是絕不允許發生的,起碼在我活着的時候!
堅定了信念,我将丹田中運轉的真氣催到了極緻,玄陰真氣大量的灌入陰劍之中。
一股陰寒之氣從劍身中發出,竟瞬間将周圍空間的氣流都凝固住了,我有些呆住了,這難道是所謂的法域。
師父曾經說過,隻有十分強大的法器或者靈寶才會産生自身獨特的領域,沒想到在這生死關頭,陰劍竟然開啓了自身的特殊領域。
最先沖下的一隻骨鷹此刻剛到近前,便覺得周身一冷,身體竟硬生生的定在了空中。
我搖腕輕劃,那顆鷹頭就從它巨大的身體上落了下來,再提劍對着上方猛戳了幾下,後方的幾道雷火也被攪的散了開去。
隻是這冰寒的領域并不持久,在解決掉第一隻骨鷹後便慢慢的減弱了下來。
後方又竄上來幾隻骨鷹,對着我就是一頓猛啄。
它們雖然受制于周圍陰寒的領域,無法發揮全力,可是借助巨大的身體和尖利的爪喙,還是對我造成了很大的威脅。
有幾次我被撞擊的差點拿不住陰劍,身上的衣服也被劃出了幾道口子,一道道殷紅很快就遍布了全身。
牛頭和馬面此時也将全力使出,朝着我的方位沖來,盡量将多數的骨鷹驅趕了出去。
它們的身上也已經被劃出了不少深可見骨的傷痕,恐怕比我也強不了多少。
我現在隻是希望浩天尺能加快些進度,不然面對這滿天飛翔的骨鷹,身死隻是時間問題。
又揮劍擋過了兩波攻擊,右手突然一輕,那把長鈎突然化做一道青光直接飛了出去,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同時隻聽‘嘩’的一聲,那絕靈柱也終于裂成了無數個小小的銅片,崩落了一地。
剛才還在猛烈進攻的骨鷹身子突然一震,便舍了下方的我們,朝着頭頂的烏雲飛去。
不知從何處飄來一片黃色的金光,将那片一直籠罩在上方的烏雲從下方兜住了。
任憑那些骨鷹如何掙紮,也沒辦法沖破頭頂的金光,回到上方的黑雲之中。
那片烏雲在金光的照射下,不停的向上升起,連帶着陣中其它的區域也慢慢的顯現了出來。
這肯定是劉家兄妹搞出來的,剛剛銀鈎無敵飛走時我就猜出來了,隻是陰劍卻還是暗淡無光,說明小青并沒有回來。
難道是跟着進入浩天尺了,一會兒得找劉秀問下,不過眼前卻還有着更加重要的問題要解決。
擡眼看向旁邊站着的牛頭和馬面,如果它們有攻擊的意圖,我立刻得找機會跑路。
這兩個家夥的攻擊力有多麽強,我是見識過了,經過剛才的拼鬥,我現在的狀态太差,并不足以和它們再周旋了。
好在兩隻怪物并沒有理我,隻是将注意力放在陣中那口懸空的鬼棺上。
馬面打了個響鼻,邁開四蹄,朝着大陣的中心跑去,牛頭緊跟其後,隻是它是用兩支蹄子跑路,速度上稍慢了一些。
這兩個家夥走後,我總算是輕松了些,隻是它們這樣沖着陣中的那口鬼棺發起進攻,真的會有用嗎?
我在心中打出了個問号,雖然外圍的四根絕靈柱都已被破,可實質上陣法本身卻并沒有損傷,要想直接沖擊大陣的核心,談何容易。
果然事情跟我料想的差不多,牛頭和馬面才跑到一半,就被地面上蠕動的人體起身給抱住,難以再向前移動。
雖然這兩個家夥妖身強壯,可是面對幾乎無盡的肉體,一時也沒什麽太好的辦法。
我此時的目光則落在遠處的那個用人頭骨架成的高台上,冥冥中有種感覺,如果真的要破陣,關鍵就是那台上做法的鬼王了。
這種時候就是要跟着感覺走,想到就做,正當我準備向那骨台移動時,一個身影突從側面的空間擠出攔住了我。
“餘兄果然聰明,猜到了破陣的關鍵之處是在那高台之上,不過那裏并不太平,周圍有幾道陷阱,待我先幫你除去了吧。”墨鏡男終于提着銅尺出現了。
有他在,我就放心了,隻是還是擔心小青的安危,便問他浩天尺中可有變化,還有劉家小妹去哪了。
他不太明白我的意思,看了看青色的銅尺,然後搖了搖頭,表示尺子裏面并沒有什麽靈體,也沒有解釋劉舒爲什麽不在身邊。
小青不在尺裏,難道是出了什麽意外?心一下就亂了,如果她爲了破陣而犧牲在這,那我可是要後悔一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