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将真氣運至雙臂,準備起動劍訣的時候,那白衣男子就再次化爲一道白煙,沖入了棺材上的鬼臉之中。
這個情況是我之前沒有料到的,被陰劍吸食了半天,它竟還有力氣化霧逃脫。
隻見銅棺的周圍長出片片血肉,很快就形成了一個長着鬼臉,肚子巨大的怪物,看樣子這家夥是要拼命了!
我絲毫不虛,玄陰之氣通過左臂大量的注入陰劍,至陽真氣同時打入了右手的銀鈎之中,雙腿一邁便朝着那大腹鬼物沖了過去。
很快一人一怪便打在了一處,與想像中的不同,怪物的動作非常慢,兩條胳膊很快就被陰劍斬掉了,而且我還趁着機會,在它腦門上刺了一鈎。
心中正奇怪它爲什麽會這麽弱,奇異的一幕出現了,隻見落在地上的血肉重新又飛回了它的體内,很快就又成爲了一個完整的大腹鬼。
這麽強的再生力,是因爲它肚中的銅棺嗎。
懷着這個疑問,我再次揮劍斬斷了它的右臂,想看看是不是還會再生。
結果很不樂觀,這次不但右臂再生了,還在側面多長出了一條胳膊。
大腹鬼呵呵一笑“在這裏,陣中的血肉都能爲我所用,我就是不朽的,等你沒了血氣,就乖乖的受死吧。”
隻是話剛說了一半,它的臉色就是一變,雙腿直接一軟就跪在了地下。
身上的血肉開始慢慢變白,而且成片的往下掉落。
這是怎麽回事,剛才還信誓旦旦的大腹鬼,突然成了這樣。
不過答案很快就揭曉了,沒過一會兒,從那一片片白色的血肉中就飛出了一個個小小的紅點兒,竟是血靈蟲!
其中最大的那隻直接飛入了鬼頭之中,很快那張鬼臉就開始潰爛了下來。
心中一樂,咋把這家夥給忘了,當時在陣中我的确将一隻血靈蟲放了出來,沒想到這會兒倒是發揮了作用。
那大腹鬼很快就碎成了一地白色的肉塊,一片小紅點也都跟着落在了地上,慢慢的失去了生機。
不一會兒,最大的那隻也從鬼臉中飛出,鑽入須彌袋中去了。
這家夥倒是有眼色,不用我說,自己就将衍生出來的後代都解決了,沒有留下什麽後患。
秦嶺神樹使者的印記确實很強,連這種上古禍蟲也沒有起一點反抗的念頭,倒是省了不少事。
等那些血肉完全掉完,就露出了那口銅棺來。
此時棺材外面的那雙鬼眼已經完全亮起,如果再不打開,恐怕真要讓那絲殘魂成功了。
我急忙用陰劍和銀鈎同時對着棺蓋周圍的縫隙刺去,這次總算是有了點進展,竟讓别出了一道半寸來長的縫隙。
那棺蓋發出一股推力,想要重新閉合回去,不過它已經不是初時那個鬼王了,力量又被血靈蟲蟬食,想要蓋棺,哪有那麽容易。
雙手握住劍鈎頂住壓力,腳下運起飛鳥式就踢了上去,那棺蓋便在轟鳴聲中向旁邊移開了一半,露出裏面正在熟睡的蘇夢婉。
我深深的吐了口氣,再使一次飛鳥式将那棺蓋徹底踢開,可是就在這時,一片白霧從棺蓋内側的鬼臉中遊出,朝着蘇夢婉飄了過去。
我此時雙手用劍鈎别住棺蓋的兩邊,腿又剛剛踢出,正是舊力用盡,新力未生之時。
這殘魂竟如此陰險,挑了這個時機,想要強入蘇夢婉的身體。
我氣的大喝了一聲,急忙将左手的陰劍抽了回來,可是依舊比那白霧慢了一步。
霧氣的前端形成了一個人頭,對我一陣陰笑後就朝着下方還在熟睡的蘇夢婉撲了過去。
我當時就急眼了,腦袋向下一撞,想要将那片白霧頂散,可是心中清楚已經來不急了。
那白霧很快就飄到了蘇夢婉臉上一寸的位置,正當它要鑽入那半張的紅唇中時,一曲悠揚的歌聲突然從上方的天空中響起。
那白霧就像被定了身,一瞬間竟停在了原地,不能往下移動分毫。
霓虹仙音!竟是萬花樓的人再次出手相助。
這時蘇夢婉也睜開了雙眼,一對金色的眸子射出兩道金光,将上方的那團白霧直接凝集成了一塊金色的冰片。
“還愣着幹嘛?”她開口道。
我點了下頭,抄起陰劍橫掃了過去,這次的感覺确是紮進了實物之中。
‘啪’的一聲輕響,那張被染成金色的臉龐扭曲了幾下,連聲音都沒有發出便被斬成了碎末。
蘇夢婉隻是揮了揮手,就将散落的碎末扇的不見了影子。
可是她并沒有動,還是靜靜的躺在那裏,直溝溝的看着我。
看我半天沒有反應,她哼了一聲“我身上沒勁,你不會來扶下?這科長當的……”
其實我剛才就想上手來着,隻是蘇夢婉是個性格相當強勢的女人,又有女魃附身,就沒敢輕舉妄動。
現在看來,她光是神光将殘魂凝住就已經耗盡了全部的體力。
我彎下腰,将蘇夢婉慢慢的從銅棺中抱了起來,聞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壓在心中的大石總算是落了下來。
周圍的茫茫白霧随着主人的身隕而慢慢的褪去,露出屋頂的天台來。
我将蘇夢婉輕輕的放在一處牆壁側面,讓她靠在那休息,自己提着劍檢查起周圍的環境來。
所幸的是,四圍除了一些排氣管道和空調主機之外,并沒有什麽殘留的鬼物。
“沒看出來,還挺細心的嘛,放心吧,那家夥最後的一絲殘魂都散掉了,這個所謂的鬼界也徹底的消失了。”
蘇夢婉此刻的眸子已經恢複成了黑色,隻是瞳孔的最外圍還有一圈淡淡的金絲。
我急忙走了過去,蹲在她的面前,有點擔心的問道“你記得剛才發生的事?那不是女魃前輩在操控身體嗎?”
蘇夢婉點了點頭“嗯,原來她占用身體時,我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可是最近卻有些奇怪,每次她附身後做的事我都清楚記得,而且……”
“而且什麽?”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低下頭去“而且好像都是我自己在做的一樣,她好像隻是心中的一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