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在大街小巷中來回穿梭,所處的位置也越來越偏僻,兩旁的高樓大廈逐漸不見了蹤影,取而帶之的是一排排破舊的房屋。
我開口問道“師傅,這裏是什麽地方,怎麽看着如此古舊。”
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明顯是老廣城了。
他将頭上僅有的幾根頭發撥向一邊,答道“這裏是廟街,七十年代廣城主要的老碼頭,進口的貨都從這裏上岸。”
“現在新的碼頭建成使用了,無倫位置、配置都要好的多,所以此地已經荒廢很多年了。”
我明白了,應該是有莊家人逃到這來了,讓蘇夢婉她們給堵住了。
司機師傅小聲道“民警同志,一會如果真的抓捕罪犯,我能遠遠的看上一眼不,就一眼,絕不多看。”
我搖了搖頭“師傅,不是我不讓你看,隻是此次行動的保密級别較高,我們是有紀律的,能給你說這麽多,已經有些越界了。”
老師傅點了點頭,說了句祝你平安,便在路口将我放了下來,原地調了個頭開了回去。
我下車的地方離碼頭還有段距離,不過既然這是秘密行動,那麽蘇夢婉的人應該在這周圍布了暗哨,我是偷偷跟來,便不能如此明目張膽的進去。
前方是一片破舊的廠房,旁邊是幾台荒廢已久的吊車,我觀察了一下,并沒有發現有什麽暗哨,便跑了過去。
等到了最近的廠房邊上,輕身一跳,就扒住了上方的一根木梁,再以之爲中介,雙腿連蹬,幾個提縱便上了房頂。
對于現在的我來說,做出這樣一套動作,并沒有什麽難度。
自打從那大陣的黑洞中出來後,就感覺自己輕身功法長進了不少,現在看來,的确如此。
這一片廠房是連在一起的,所以在上面奔行倒也十分順暢。
每走一段,便會有一片透明的天窗,從上方望下,裏面是一排排被黑布包住的貨物。
從貨物上厚厚的一層灰來看,應該很久都沒有動過了。
剛越過一層窗尾,突然本能的感應到了危險,直接将身子俯了下去,躲在了一排凸起的房檐後,這種感覺十分熟悉,應該是被槍械瞄準了。
幾個呼吸後,那種感覺漸漸消失,我将頭緩緩的擡了起來,向着四周掃了一眼。
很快就在右側不遠處的房頂上看到了一根從房檐上伸出的黑色槍管,是狙擊步槍!
我的第一反應是,這可能是蘇夢婉派人安插在這的。
可很快這個答案就被否定了,因爲持槍的人在轉身時露了下頭,是個穿着迷彩服的大鼻子老外。
警方是不可能找外國人來當狙擊手的,這人應該是莊家請來的雇傭兵。
現在看來,這裏的情況比想象中的複雜,蘇夢婉她們的處境并不是很好。
如果這個暗哨是警方的人,那麽起碼說明此地已被管控,可是現在卻是敵人拿着狙擊槍,情況就不言而喻了。
蘇夢婉這麽精明的人,怎麽這次會如此大意,竟讓别人抄了後路。
我呼了口氣,再探頭觀察了下,發現黑色的槍管已經換了個方向,看來那人剛才沒有發現我。
這就好辦了,在确定了周圍再沒有其他狙擊手之後,我直接展開靈蛇步法,朝着狙擊手的方向飛奔而去。
其間槍管又轉過來兩次,我都适時的找了個位置躲了過去。
很快就來到了兩個房頂的交界處,伸頭一看,距離不遠,大概五米左右。
等那根槍管一轉過去,我用左腿在身下一點,人便直接飛到了對面的屋檐下。
蹲下身子走了幾步,就來到了那槍管的下方,現在隻要伸手一提就能将那把長槍奪下來。
正當我準備動手的時候,上方傳來‘滴’的一聲對講機的響動,接着便有一個男聲傳了出來。
“五号,你那邊的情況怎麽樣?有沒有異常?”
狙擊手用蹩腳的中文回道“沒有異常,一号,真的不用我去支援嗎?聽說那個蘇家的女人很厲害。”
電台再次響了起來“你堅守崗位,這女人隻帶了十來人,現在被我們困住了,隻是雇主要求抓活的,倒是将任務的難度加大了不少。”
老外放下電台後罵了一串英文,很明顯是不滿意将功勞送給别人。
聽到這裏,我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蘇夢婉竟然中了埋伏,虧她剛才還說不用幫忙。
等兩人通完話,我直接用手握住槍身,向下一拽。
上方的老外隻來的及發出一聲驚叫,臉便已經沖出了屋檐,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我擡手一掌便推在了他的臉上,直接從下方将他整個人頂上了半空。
借勢跳上了房檐,同時用手拽住他的衣領,下向這麽一按。
‘嗵’的一聲,這人便結實的摔在了地上,眼神都被砸的渙散了。
不過他很快就回過神來,左腳擡起,向着我的下體踢來。
這一下來的又快又狠,好像練習過了千百遍似得,要是常人肯定會着了道,可惜在擁有天眼的我面前,動作還是慢了點。
我直接擡腳踩在他擡起的膝蓋上,隻聽得‘咔’的一聲脆響,那條腿就重新回到了地上。
極度的疼痛使得老外的整張臉都憋的通紅,可他還是咬着牙将左手擡了起來,想要按動電台上的通話按鈕。
我豈能讓他如願,右手成掌,切在他的手腕上,又響起了一聲骨折聲,那隻手就垂了下去。
他終于忍不住雙重疼痛,直接吼了出來。
我卻不管那麽多,一腳踏在他的胸口,看着手中的電台道“說,你們還有多少人,是哪個組織的?”
那老外此時蹦了句英語,然後又吼了句法語,好像無法溝通。
我笑着将腳上的力道加重了些“還裝,剛才那不怎麽流利的中文哪去了,以爲我沒聽到嗎?”
這一下踩的比較用力,讓他連呼吸都不能,過了大概半分鍾,我才松了開來。
那人大口的喘着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慌亂“别、别再踩了,我們是職業殺手,你最好現在就走,不然後果很重的,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