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那光團卻像是自己有了意識,翅膀輕輕的扇了幾下,躲過了他發出的那股吸力,繞着手掌飛了一圈,便想往遠處飛去。
莊青雄氣的牙癢癢,此刻周圍全是高手,動作小點還罷了,要是再拖下去,讓他們發現了端倪,那大哥的心血就白廢了。
他隻得加緊運功,使出一套血脈刺激之術,強行将功力在瞬間提到了極限,手中的吸力大增。
那兩個光團眼看就要脫出了控制,卻因爲後方的吸力太大,被慢慢拖了回來。
看着那青色的光團被吸入了手掌,莊青雄總算是松了口氣,隻要不出五個呼吸,那白色的光團也将被他吸收。
就在他聚精會神的運功時,背上突然一涼,好像是被什麽東西敲了一下。
體内的氣息突然紊亂了起來,手掌中的那股吸力也跟着減弱了不少。
那鳳凰狀的光團得到了喘息,嗖的一下就沖出了限制,飛入了正被警察押着的那名女子體内。
‘啪’的一聲,一股鹹鹹的液體伴着幾塊硬物被莊青雄吐了出來,他氣的将自己的牙都咬碎了,之後用一種極端怨恨的眼神瞪着面前這個戴着墨鏡,手中拿着一把銅尺的青年。
“爲什麽?”莊青雄吐出三個字,那魂魄除了自己應該沒人能看的見的。
青年推了推墨鏡“我看你弓着身子,像是要運功自殺,有我劉秀在,就不會讓你當着面做成這事的。”
又是‘咔嚓’兩響從口中傳來,莊青雄此時都快氣炸了,心中罵道,混小子,怎麽還有你這種假仁義的東西,這下可壞了大事了。
葛老和劉家主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過來再次在莊青雄身上的穴道處施加了幾道禁制。
劉秀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道“餘兄,我的任務完成了,你要找的那個妹子呢。”
我回頭望向遠處和王哲站在一起的蘇夢欣“她也沒什麽大礙,算是萬幸中的萬幸了。”
看着墨鏡男那得意的樣子,剛想再說兩句客套話稱贊一下,就覺得有一股奇異的力量鎖定了他的頭部。
直覺告訴我,隻要這貨再在原地站上幾秒,腦袋就要開花。
想也沒想,一腳就踹在劉秀的胸口,同時将手中的陰劍遞了過去。
被瞬間踹倒的劉秀一臉懵逼,顯然還沒夠清狀況,可身子在倒下一半時就覺得有一股滾燙的氣流從頭頂劃了過去,連帶着腦袋上方的一縷頭發都化成了飛灰。
‘叮’的一聲,我手中的陰劍被震的晃動了一下,兩顆白色的石子掉到了地上,仔細一看,竟是兩顆斷掉的牙齒。
遠處掀起一股熱流,擡頭一看,竟是一隻渾身是火的巨大青鳥立在了衆人身前,護住了滿臉是血的莊青雄。
這鳥剛才不是去追神秘人了嗎,此刻出現在這,難道那神秘人已經……
剛才還在旁邊看守的葛老和劉家主等人已經退到了十米以外的地方,葛老胸口處的衣襟一片鮮紅,顯然是吃了暗虧。
蘇夢婉在葛老的身後跟才趕來的裴钰等人交待着什麽,我站的太遠以至于聽不太清楚。
“我靠,餘兄,這老頭子是嗑藥了?怎麽突然變的這麽猛?難道還要翻天不成。”劉秀将臉上的灰塵拍了拍,重新站了起來,之後又補充道“剛才真是謝謝了,要不是你……”
我擡手阻止他的話,指了指那青鳥身後的莊老二“劉兄,你看,他恐怕是在施展某種透支生命的法術。”
此刻的莊青雄狀若瘋狂,他從懷中掏出數個半寸大小的紙人,将口中的獻血一一噴了上去,每噴出一口,臉色便暗淡一分。
劉家主等人也意識到最好現在阻止他的動作,可是那藍色火鳥氣勢太強,稍微一近便是一口青火噴出,實在是無法近身。
剛才那青鳥的身子還沒有這麽大,身上的火焰也沒有這麽足,此刻變成了這種形态,恐怕是莊青雄使了手段。
蘇夢婉這時沖着對面喊道“莊青雄,你這麽做,會影響到已經歸案的莊家後代,快快投降,還可以商量。”
一臉是血的莊青雄将最後的一個紙人放在地上,癫笑道“商量?你們讓那小娘皮暗算了大哥,還想商量,今天我豁出去了,跟你們拼個魚死網破!”
說着竟将雙手猛的拍在地上,隻聽一陣骨裂之聲傳來,便成了兩團肉泥。
可他的臉上卻沒有一絲痛苦,好像拍碎的并不是自己的手,口中念道“冥府的差役,是你們履行誓言的時候了,莊家五十三代傳人莊青雄在此召喚你們,上來吧!幫助我對付敵人,代價就是青鸾之魂!”
随着他的口音,周圍的氣溫瞬間降了下來,一陣陣陰笑從地下傳來,聽得人心中一陣煩悶。
我暗道一聲不好,莊家存在了這麽多年一直不衰亡,據說是跟那幽冥之地有些關系。
此刻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招來了陰差,有一點可以确定,就是叫上來的這些玩意兒絕對不是好應付的主兒。
劉家主已經開始帶着家匠們在衆人周圍布陣了,隻見他們将手中的一條條銅尺按照次序插入地下,并取出一根根的紅繩在期間穿插。
劉秀說了句得去幫忙就跑了過去,我也準備過去幫忙,剛要動身,就聽到一股風聲正在接近,轉過頭來就看到了兩個人。
左邊那個正是穿着黑袍的神秘人,在他身邊則站着小凰附身的冷豔女人。
我一下子就想明白了,神秘人口口聲聲要找的人正是這個被莊老大抽了魂魄的女人,剛才沒認出來是因爲她臉上施展了易容術。
“姐,莊老大已經死了,你的魂魄也回歸了,幹嘛還要回來趟這渾水,咱們走吧。”神秘人勸道。
女人搖了搖頭,将眼神盯在我身上。
神秘人好像看出了點什麽,用手指着我道“他?你回來是爲了他?姐,别忘了咱們萬花樓的信條,不插手世間的争端。”
女人沒有理神秘人,用手按了按眉心對着我道“小東西要我回來幫你,畢竟你也救過我,你這就跟我走吧,再晚一點,這裏就要變成一片死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