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有幾次輕微的震動傳來,書架和桌椅的位置都出現了小範圍的偏移,這點從書架下多的那片灰塵就能看出來。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既然那青鳥不能直接破壞這間小屋,那它會不會……
一陣木材的崩壞聲從腳下響起,緊接着整個房子就開始晃動了起來,我清楚的看到房門處離開了地面,向上升了起來。
娘的,這青鳥竟用雙爪直接插入地下,抱住了兩側的外壁,将整個茅屋連帶着下層的土地一起提了起來。
還好它上升的速度并不快,現在離地隻有三米來高,要下去還來的急。
可是回身看到那個光繭就愣住了,我要是跑了,那小凰可怎麽辦,以青鳥的個性,肯定會将它吞掉,以強化自身的鳳凰血脈。
到時候那老家夥說不定還真的進化成了類似青鸾的玩意,或許更高級也說不定。
于公于私,都不能棄小凰于不顧,我伸出手,想試下能不能将這光繭拉走。
可手才伸到距離還有三米左右的位置,就無法再往前了,那裏的溫度已經高到了不能承受的地步,就算是有玄陰之氣的幫助也沒法讓我更進一步了。
光繭周圍桌椅地面都已經消失不見了,應該是被高溫直接蒸發掉了。
與此同時,上方的響動更大了,那青鳥在用嘴不停的敲擊房頂,看樣子是想将這茅屋直接整散架。
好在法陣還在發揮作用,雖然房子内的各處都在響,可就是沒有散架。
青鳥再次加快了速度,整個茅屋已經進入了失重狀态,大批的書本從架子上飄了出來,随着慣性到處亂飛。
我急忙将陰劍插入了腳下的地闆,重新穩住了身形,不然在慣性的作用下,冒然撞上那個光繭可不是鬧着玩的。
也許是看沒有效果,青鳥很快就改變了策略,它不再直線飛行,而是開始轉起了圈來。
很顯然這種行爲開始起了作用,上方的數根房梁中已經有一根承受不住,從中斷裂了開來。
這一下就打破了平衡,很快便有第二根斷了開來,整個房頂都開始變形了。
像這樣從内部出現的垮塌,法陣也會慢慢跟着失效,青鳥的奸計就要達成了。
我将視線望向光繭,期望它能趕緊成熟,可是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番神奇的景象。
隻見無數的書本繞着光繭飛轉,這場面好像行星圍繞着太陽,而且最近的一些已經燒成了點點紅光,卻沒有散去,仍然轉着圈。
這是一幅相當奇幻的畫面,讓人聯想到時光永恒,可偏偏周圍随時都有散架的風險,這種感覺無法形容。
幾分鍾後,當所有的書本都燒成了小小的光團,房頂也終于承受不住重壓,徹底散了開去。
一隻巨大的鳥頭伸了進來,看樣子它是準備将房内的一切啄爛,可當看到光繭後卻突然停止了動作。
我從那雙藍色的眼睛中看到了貪婪,很快它就張開了大嘴,朝着下方蓋去,這貨竟想直接将那光繭吞掉!
哪有那麽容易,上官鑰兒和小凰可沒那麽好糊弄,怎麽可能讓它得逞。
可接下來的一幕讓我抽了自己一巴掌,那光繭連帶着周圍的光團都被它吞了進去。
鳥頭一歪向這邊瞅了一眼,它本想将長嘴擺過來,可是鼻孔中滲出的黃光讓它打消了念頭,很快就離開了。
這算不算是撿了條命,不過很快又想給自己來一巴掌,因爲青鳥已經徹底放開了小屋,現在我可算是體會到什麽叫自由落體了。
雙腳猛蹬,将陰劍從地闆中拔了出來,利用慣性,扒住了破損的房梁,再一跳便從茅屋中飛了出來。
如果繼續在那裏面呆着,肯定得跟它一起被摔的粉碎。
人還在半空,便開始運轉體内的真氣,雖然在空中靈蛇步法施展不出來,可總好過一點準備都沒有,說不定還會有機會。
事實證明我的作法一點沒錯,茅屋很快就砸在了地面之上,無數的木闆和木棍從中散開,其中剛好有幾根在擠壓下彈了起來,這就是機會!
天眼開啓,我略微調整了下身形,朝着一根斜射而出的木闆落去。
很快便踢在了木闆的邊緣,雖然腿被震的有些痛,但總算是抵消了一些下降的重力,還不能松氣,這隻是第一波而已。
接下來我又在飛來的木棍和碎片中穿梭了一陣,才重新落到了地上。
雙腿因爲接連的沖擊麻木了,剛站了不到一秒就跪了下去,急忙用雙手撐住才不至于來個正臉着地。
對着地面吐了口氣,就有數點水滴落在了眼前,這裏也會下雨?用手抹了打開,才發現原來是自己臉上淌下的汗水。
真累啊,沒想到光是安然從空中落下,就消耗了這麽多的能量,看來要弄死那怪鳥,還要靠小凰啊。
想到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小凰被那青鳥給吞了,不會真的就這麽玩完了吧。
擡頭就看到了那隻正在向下俯沖的巨鳥,看來它并沒有打算放過我。
此時我四肢乏力,别說反擊了,連挪動一下身子都不可能,這次看來是真的要悲劇了。
随着巨鳥和我的距離越來越近,周圍掀起一陣狂風,視線昏黃,飛沙走石,那感覺就像是彗星要撞擊地球了。
我将眼睛閉上,不準備再看下去了,這樣的情況,無非就是一死,還不如什麽也不知道呢。
可是就算是閉上了眼睛,靈敏的感官還是将上方的情況清晰的反饋了回來,我第一次有點後悔當初喝了那瓶靈覺一号。
很快那雙巨大的鳥爪就到了頭頂兩三米的位置,隻要再輕輕一勾,我就可以徹底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可是不知出于什麽原因,靜靜的等了半分鍾,那代表死亡的一爪都沒有真正落下來。
靈覺告訴我,它竟然飛走了,這是什麽情況。
我睜開眼往上一瞅,就看到這樣一幅畫面。
一道道黃光從巨鳥的口中沖了出來,它雖然很努力的想要将這些光重新吸回去,可是卻适得其反,越來越多的黃光繼續從口中沖了出來,在對面彙成了一個巨大的光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