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反反複複在半睡半醒之間徘徊,又不知過了多久,一點亮光從下方傳來。
我揉了揉眼睛,發現那确實有一點亮光,而且還在以某種規律晃動,仔細看來,好像天上的星星。
慢慢的,越來越多的光點進入了視野之中,它們有的是黃色,有的是青色,還有紅色、白色、紫色、等各種顔色。
随着繼續下降,我總算是看清了下方的情況,各色的光點在巨大空間中按照某種規律飛動,好像一條長長的星河。
我感覺自己好像正站在太空之中,腳下是一望無際的銀河,這種感覺實在太奇妙了,無法用言語形容。
一股沖動從心中湧出,讓我想要快速的融入那片星河之中。
胸口突然一熱,青色的光芒罩住全身,那股沖動就跟着消失了。
等我重新冷靜了下來,小青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
“那些光點正是地脈中雜亂靈氣具化的表現,别看表面上美麗異常,可對于你現在這種靈體的狀态來說,卻是如同炸彈一般的危險之物。”
“如果冒然接近,便會被其同化,迷失在虛空之中。”
原來竟是這樣,我急忙擡腿向上掙了掙,可是卻發現身體都是透明的,若不是罩了一層青光,連輪廓都看不太清。
果然是靈體狀态,通俗一點的說法就是靈魂出竅了。
師父曾經說過,靈體狀态最爲兇險,修道之人大多精在修體,修魂之術不但功法稀少,而且就算練成了也沒什麽威力。
隻有一些邪派人士爲了某種特殊的目的會去修煉,畢竟沒有人見面就坐下将魂魄祭出跟對手拼命的。
看現在的情形,想要深入地脈,必須得以靈體的形式穿過地表,就像上次銀龍做的那樣。
我在心中溝通小青,想要問下一步該怎麽辦。
小青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下方的這些雜亂的靈氣都是從那件法器中流出來的,你要做的就是感受它的位置,将它找出來。”
這個回答也太抽象了,下方的星光從數量上看沒有八千也有一萬,而且流動的方式較爲混亂,根本看不出源頭在哪。
這要是一點一點找下去,都不知找到猴年馬月去了,恐怕上方的人都被那隻青鸾消滅了吧。
等等,那隻青鸾之所以如此強大,正是從這地脈中吸取了能量。
也就是說,這些星光中應該有很大的一部分會輸送到地面上去,那麽不管其它的靈氣多麽雜亂,隻要順其反方向就能找到靈氣的源頭。
我集中精力,觀察着下方的銀河,可是那些星光移動太快,一時半會還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怎麽辦,要是再耽誤一會,上面的戰鬥可要結束了,我心中一急,眼中一陣清流拂過,下方的星河運轉的速度竟慢了下來。
竟是天眼無意中開啓了,沒想到這項異能在靈體狀态下還能作用,倒是個驚喜。
沒時間高興,我再次将精力投入了下方的星河之中。
這次那些星光的軌迹慢了許多,很快有了結果,位于西邊有一條龐大的星帶。
它們的流向幾乎一樣,朝着遠處斜上方的黑暗中彙去,那應該就是通往地面的一側。
而那條星帶的另一側則是通向銀河中心偏南,一處星光異常密集之處。
我伸手指了指“小青姐,我找到了,應該就是那。”
這次輪到小青沉默了,她這麽反應我也能理解,就算是法器真的在那,由于星光過于密集,這麽下去就像是送死一樣。
半響後小青的聲音響了起來“咱們上吧,雖然那裏很危險,可我這幾百年的道行也不是白給的,今天就來闖它一闖!”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身子便被青光包住,朝着那團星光的位置飛了過去。
飛行途中,身體竟再次發生了變化。
随着青光慢慢的融進了體内,我感到自己被放大了數倍,體表長出了一層青色的鱗片,雙手也變成了兩隻青色的爪子。
每一口吐息都噴出一股青氣,将近身的星光逼開,再看看如同長蛇般遊弋的身體,不用說,我現在已經化成了一條青色的蛟龍。
剛才自己對于闖這星河還沒有一絲底氣,現在卻完全不同了,依靠這強大的蛟體,說不定還真能成功的将那法器取出。
信心大增,甩開蛟尾便朝那處星光密集之處沖去。
一開始進展的還算順利,光憑吞吐之氣便能将周圍的星光逼開。
可是随着逐漸的深入,光點的密度越來越大,光靠吐息已經沒有太大的作用了。
不少光團被推的撞上了其它的光團,激發出一陣強烈的光芒便消失了。
别看那隻是一道光芒,可釋放出的能量卻像是小型的爆炸一樣,有幾次我離的太近,直接就被炸掉了幾塊鱗片,疼痛且不說,身形同時還會縮小一圈。
我很快就意識到,這是在消耗小青的能量,按前方的這些星光的數量來計算,根本還沒有接近目标,蛟身就會被炸成碎片。
這有點太冒險了,可是身後已經重新被不少光點充填,再想走回頭路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别顧忌那麽多,既然走到了這一步,就必須成功。”小青的聲音在心中響起。
我咬了咬牙,繼續朝前方飛去,這期間又被不少光團炸到,才走了一半的距離,身子就縮小到了原來的三分之一。
此時的情況已經非常危急,可我卻在與這些光點的接觸中摸到了一點規律。
那就是隻有不同顔色的光點碰撞在一起時才會發生爆炸,相同顔色的光點接觸後隻會形成更大的同色光團。
掌握了這個規律,我便開始選擇性的在相同顔色光點之間遊走,大大減低了爆炸的發生。
而且利用吐息的推進作用,将小光點彙聚成幾種顔色的大光團,讓其在可控的範圍内爆炸,瞬間便能清空一片區域。
同時由于身形減小,反而更不容易受到波及,這幾種特性加在一起,導緻又走了一陣,身體隻是再減小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