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徹底無語了,真搞不懂這丫頭腦子裏是怎麽想的,倒期盼起對面赢來。
現在心中實在是沒什麽底,光靠運氣真能用手的中兩枚籌碼赢過對方嗎,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當李嫣然準備再發牌時,木村男卻擡手阻止了她的動作。
“老是這麽玩也沒什麽意思,我都有點瞌睡了,這樣,咱們換種玩法,也别管什麽籌碼了,把所有的牌都倒扣在桌面上,你我各挑一張,誰大就算誰赢,一局定勝負怎麽樣?”
這倒是個對我很有利的提議,他竟然放棄了優勢,轉而用一張牌定輸赢的方法,這人要不是腦子出了問題,就是實在太過于自大。
“怎麽樣,之前那種玩法有點欺負你這個外行人了,這樣公平吧。”他追問道。
我自然是願意的,便點了點頭,表示這樣也不錯,今晚也累了,早點結束也好。
李嫣然并沒露出什麽表情,隻是接過荷官遞來的一副新牌,當衆拆開,洗過後将其平鋪在桌面之上。
木村男露出一個微笑,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你先請,看看今晚幸運女神究竟眷顧誰。”
我瞅了他一眼,便擡手朝着牌面伸去,一開始倒也正常,隻是當抓到紙牌的瞬間,周圍的氣場突然一變,好像有什麽東西将手中的紙牌鎖定住了。
擡眼一看,空中正飄着那個之前見過的透明小蟲,它隻是歪了下身子,便消失不見了,不好,這小子果然使了手段,真正被算計的人是我!
等反應過來時,手中的紙牌已經抽了出來,竟是一張梅花二!
唔,雙王已被抽出,A最大,也就是說,我手中這張就算是最小的牌了。
五十四張牌中,隻有一張方片二比這張要小,就算是個普通人,随便來抽一張也能赢了我。
木村男此時已經笑出了聲,他指着這張牌道“哎呀,看來你今天晚上的運氣不怎麽好啊,這位小姐,你剛才說的話還算數嗎?”
雲柔将臉扭了過去,哼了一聲道“别得意,你怎麽知道自己抽的不是那張方片二呢。”
木村男甩了下頭發,擺出一個十分潇灑的姿勢“小美人,不是打擊你,我抽到那張牌的概率是零,一會乖乖跟我走就好。”
說着便擡手摸向那副撲克,不過在接近時還是慢了一下,我清楚的看到他的嘴角輕輕向上頂了一下。
一時間氣場再變,那隻透明的蟲子再次出現在上空,同時他的手指伸出,朝着牌堆夾了過去。
雖然現在搞清楚了是他在搞鬼,可是已經來不及了,總不能當着衆人的面掀桌子吧。
正在這時,空中閃過一個青黃相間的影子,同時那張牌也終于被夾了出來。
木村男得意的将手中的牌擺在了桌上,輕笑道“怎麽樣,小美人,乖乖跟我走吧。”
他本來已經準備好接受衆人崇拜的目光,可事實是場中十分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自己剛翻的那張牌上。
這時倒是劉秀先開了口“喂,這位賭俠,你放大話之前要不要先看看自己翻開的那張牌是什麽,一會風大閃了舌頭可就是個笑話了。”
木村男低頭一看,腦袋突然一木,一股熱流順着胸口沖了上來,張口就噴出了一口鮮血。
那口血剛好蓋住了紙牌的右上角紅色數字。
“不可能,怎麽會是方片二!不可能的,不可能……”他的身子一個踉跄,朝着後方倒了過去。
照理說台子四周站着不少看熱鬧的人,應該可以輕松的将他扶住,可是這人剛才表現的實在過于嚣張,衆人很快散開,竟沒有一個人願意扶他。
結果就是木村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相當狼狽。
我本想過去扶一下,畢竟這小子隻是人品差了些,在賭桌上使了些手段,并沒有做什麽過分的事。
可李嫣然卻無意中向前走了兩步,剛好擋住了前進的道路。
我這位師姐就是這樣的性子,雖然嘴上不說,心中的喜惡卻分明的很。
我也就是道義上想過去扶上一把,既然她不喜,那就不做了。
最高興的要屬身旁站着的雲柔,她撩起紅色的頭發走到台子邊,伸手拿起那張梅花二觀察了一陣,回頭紅着臉笑道“這張牌很有紀念意義,我很喜歡,能拿回去收藏嗎?”
這丫頭雖然話說的還算正常,可神情卻像是在向愛人讨要定情的信物一般,這可讓人犯了難。
要說就是一張紙牌而已,倒是不打緊,可如果真的同意,周圍的人可要會錯意了,而且李嫣然可正站在旁邊看着呢。
不過要是不給,那剛才演的戲碼就要穿幫,而且也顯得咱太小氣了些。
正有些躊躇便聽到李嫣然開口道“妹妹喜歡就收了去,反正今晚他是你的了,我正好圖個輕快,昨晚實在是倦了呢。”
聽到這裏劉秀的下巴直接就掉了下來,嘴張的跟個黑洞一樣,顯然在他的印象中這位同行的美女一直都冷若冰霜,何時露出過這種小女兒的神态。
越是冰冷的女神發下架子後的殺傷力就越大,不光是他,全場都被李嫣然突然表現出的媚态吸引了。
我知道她是在演戲,沒怎麽上心,反而成了全場最冷靜的人,注意力放在已經從地上重新站起的木村男身上。
他的臉色相當蒼白,不過卻沒了剛才那種嚣張跋扈的氣勢,轉而透出一股陰冷之氣。
雲天鳴此時倒是顯示出了一副主人的做派,走到了他的身邊道“這位客人,你剛才說的話還算數嗎?”
木村男的嘴角一撇,眼睛虛眯着瞅了他一眼,擡手揮了揮“自然做數,我白錦鵬做事向來說一不二,替我叫輛出租車吧,以後我不會再進你雲家的場子了。”說着便低頭走入了人群之中。
之後就是衆人過來祝賀,我當之無愧了成爲了本晚場中的焦點人物,劉家兄妹和雲柔的神情都相當興奮,一個勁的讨論剛才賭局的細節如何。
可我此刻滿腦子卻都是剛才木村男和雲天鳴的對話,兩人的問答看起來再正常不過,可就是感覺哪裏有些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