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一看,有根穿着銅錢的紅線從上方穿過,卷在藥杵的下端,才将其定在空中。
木村男罵了句“一群怪胎,還愣着幹什麽,趕緊進來将這幾個人都斃了!”便開始拖着傷腿朝後退去。
隻是他忽略了一點,門口還是聚集着不少蝗蟲,那幾句保安能隔這麽遠開槍已屬不易,哪還敢靠近面前的那片蟲子。
他們隻能遠距離的繼續射擊,可是先機已失,對手又是我們這樣的高手,怎麽可能會再讓打到。
我喊了句“李霄雲,讓外面那幫孫子也嘗嘗被蝗蟲撕咬的滋味!”便朝着木村男追了過去。
李霄雲“哦!”了一聲便掄起寫字台斷成的兩塊木闆,伸進已經靜止的蟲群中一鏟,接着往起猛的一揚,便将大量的蟲子灑到了外面幾名保安的身上。
那些蠱蟲隻是接受了命令不準攻擊,可真送到嘴邊的肉卻也不會不吃,一時間那幾名保安便慘叫着朝回跑去,沒過一會兒就沒了聲息。
與此同時我開啓了天眼,配合着冥冥中的那種預感,很快就越過之間的那點距離,趕上了正在瘸着腿逃跑的木村男。
陰劍後發先至的貼到他的脖子前,我對這厮沒有一點好印象,本想着直接将其結果,沒想到他還是留了一手,張嘴就朝劍身上噴出一口黑色的液體。
陰劍突然一頓,便帶着我的胳膊朝邊上撤去。
陰劍主動避險,這情況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就在短短的幾秒鍾内,木村男抓住機會,撞破了陽台的玻璃,沖了出去。
我回頭看了一眼,陳小靈已經将銅錢鞭掄成了一個大大的火圈,将逼近的蝗蟲逼退,李霄雲則在一旁協助,雖然比較狼狽,不過一時半會兒應該沒有危險。
不能讓這貨跑掉!否則大家一切的努力就白廢了,靈蛇步法再次開啓,從破碎的玻璃門沖了出去。
剛一出來就看到木村男翻過陽台的邊緣跳了下去,我暗罵了句混蛋,便跟着追了上去,這麽掉下去摔死也太便宜他了。
等沖到陽台的欄杆前,才發現這小子并不是真的跳樓尋死。
這建築的背面設計的如同一層層的梯田,下層的陽台要比上層更寬一些,他已經落在了下一層的陽台上,看樣子還想繼續往下一層跳去。
我雙手一撐,人便跟着跳了下去,落地時雙腳内外轉動數次,化解了沖力,幾乎沒耽誤時間。
越是這種複雜的地形,靈蛇步法就越能發揮出其靈動的作用,兩人便在這樓層之上展開了一場生死追逐。
木村男畢竟是腿部受傷在前,哪裏能跟靈蛇步法大成的我比,大概又下降了三層,我就将他重新堵在了陽台的邊緣。
“跳吧,其實你的表現已經很好了,我倒想看看一個腿上受了重傷的人是怎麽憑借毅力沖下十五層樓的。”我擡起手,用劍尖指着他的臉道。
此時木村男的狀态已經相當差了,他的臉完全成了醬紫色,劇烈的喘氣導緻胸腹大幅度的起伏。
腿上和背上已經被黑色的血迹浸透,哪還有一點剛才從容不迫的樣子。
他雙手背後,扶住欄杆笑道“沒想到,我精心準備了這麽久,倒不如你們胡亂整了一通,還是大意了,龍虎山果然……”
我本沒有心情跟他玩文字遊戲,李嫣然他們進入了一個圈套,雲家又被偷襲,情況已經很危急了。
可是剛才從上方追到這裏,一口氣都沒喘,身體其實也有些疲憊,現在裝着跟他說話,目的就是爲了回氣,調整好狀态将這厮直接擊殺。
木村男看我不說話,便将頭朝後仰了一下,對着天吹了口氣“你眼中有殺意,是想殺了我吧。”
此時丹田中的至陽真氣已經重新在體内運行了起來,我點了點頭“沒錯,你可以跟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話剛說完,舉劍的手便朝右側一曲,畫了一條弧線照着他的頸脖處斬去。
這一劍是早就計算好的,無論從出手的時機到出招的角度都已經趨向完美,配合着天眼,就爲了打出一個時間差,攻其不備。
結果是木村男的身子朝後一揚,便從陽台的側面倒翻了下去。
一陣‘嗡、嗡’之聲從下方傳來,我追上去一看,眉頭便皺了起來。
不知何時,下方的空中已經聚集了一大片拍着翅膀飛翔的蝗蟲,由于數量太多,像條黑色的巨手将木村男托在空中。
“哈哈,沒想到吧,蠱術就是這麽神奇,以心禦蟲,可破萬險!”木村男的表情有些癫狂了。
我哼了一聲,将陰劍的外沿遞出了陽台,輕輕的一甩,便有一片血紅灑了下去“哦?不知這劍身上的血是誰的呢?”
木村男這才反應過來,急忙用手扶住了右側不斷噴血的脖子,聲音也有些顫抖了“好,我以爲自己的反應已經夠快了,沒想到你的劍還要更快些。”
我用手指敲了敲欄杆頂端,擺出一副悠閑的姿勢道“白錦鵬,教你個道理,事物脫離天道,最終都會走向滅亡,就算你煉出了蠱王、蠱聖、蠱仙也沒什麽用。”
木村男将頭歪向右側,壓住不停噴血的傷口,咧着嘴回道“師父說的沒錯,中原人就是愛說教,大道理一個接着一個,也不怕把牛皮吹破了。”
說着他将頭重新昂了起來,雙手高擡,也不管脖子中噴出的血液,口中念道“苗疆蠱術的最高境界,以心禦蟲,豈是你這等沒見識的人能理解的,就算是現在的我還差的遠呢,不過以心喂蟲倒還可以嘗試一下。”
聽了這話,我有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這家夥恐怕是要犧牲自己,造出某種怪物來。
絕不能讓他成功!我雙腳踢踏,兩下便飛出了陽台,玄陰之氣灌入劍身,誓要一擊将其斬殺。
這次木村男沒有躲,隻是躺在蟲群中露出一副解脫般的笑容,好像正在發生的事已經與他無關了。
‘撲哧’一聲,劍尖刺破了他的胸膛,我此刻的精神與陰劍高度合一,能清楚的感覺到劍尖刺破肺葉,穿入心髒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