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獨飲
‘嘭’的一聲輕響,張明海用符劍将最後一塊骨片拍碎,由于動作太大,痛的吸了口氣。
白蓮将他攙扶到溪邊的石頭旁坐下“好了,别敲了,也不怕剛包紮好的傷口再崩了。”
張明海用溪水将臉上的血末洗盡,恨聲道“我就是不服氣,爲什麽那絲魔魂還能重返異界,明明已經開啓天師符印了,還是自己修行不到。”
白蓮輕輕一笑,從裙子下擺上撕下一片紗巾将張明海胳膊上的傷口包住“那家夥的魔魂已碎,就算回了異界,也成不了氣候了,跟殺了它沒什麽分别,倒是那隻号角丢掉了,有些可惜。”
張明海猛的站了起來,扯開上衣就準備往水中跳。
白蓮急忙将他攔住“你要幹什麽,不會真想下去撈吧?”
張明海回過頭來“那是自然,我知道那号角對你們妖族有大用處,光是穩固妖元一項,就對修煉,突破有無限的好處,現在趁天還沒亮,趕緊打撈一下。”
白蓮擡手在他腦袋上拍了拍“真是個呆子,你就算下去撈上一晚,也什麽都撈不出來的。”
“剛才我就感應到那号角被某個遊蕩在外圍的精怪給偷走了,隻是正在激戰,實在抽不出身來追。”
“這隻能說明我與此物無緣,強求不得。”
張明海擡手在腦袋後摸了摸“對不起,看來我确實是個呆子呢。”
白蓮将身子轉了過去,背對着他小聲道“嗯,你這人實在太呆了,如果我不時刻照看着你,恐怕以後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張明海聽出了話外的意思,開心的直接跳了起來,隻不過因爲腿部受傷,一個趔趄便跌入了溪水之中。
甯靜的夜裏,泛起了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講到這裏,元智拍了拍手“好了,你們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今天可都講了,我怎麽感覺背後涼飕飕的呢。”
胖子揚起頭來“這就沒了?什麽啊,正聽得過瘾呢,白蓮後來和張明海怎麽樣了,是要把人急死啊!”
元智的表情瞬間就僵住了,大師兄轉過頭去夾菜,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指着主席的方向“勇哥,你好像忘了,元智師兄他一直在講張掌教的故事。”
胖子臉一紅,急忙打了個哈哈“哈,聽故事太認真了,都忘了聯系現實了,不過小智,天清師伯是怎麽知道的這麽詳細的呢,莫非當年……”說到這裏他急忙将自己的嘴巴捂住。
元智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到他的碗裏“對,你猜的沒錯,天清師伯正是當年被派去協助掌教天師完成任務的一員。”
“而且說的再明白點,掌教天師之所以最後能夠上位,跟擊殺這骨魔真君有很大關系。”
胖子嗯了一聲“看來這事的影響很大,哪怕是找了位狐妖做老婆,依然還是當上了龍虎山的掌教天師。”
我在旁邊跟着道“不過我還是佩服掌教天師,以當時龍虎山的形勢,娶一位狐妖做老婆是需要很大勇氣的,搞不好連道籍都保不住。”
元智看了看主席,搖了搖頭“你以爲白夫人就容易嗎?可知她也是頂着整個狐族的壓力毅然的跟張掌教走了,直到現在,狐族都沒有再承認過她。”
“生下孩子之後又被上代天師設計,壓到了鎮妖井中,要不是之後出了事,恐怕現在還出不來呢。”
果然兩人都不容易,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也算是苦盡甘來吧。
聽完這個故事,衆人都陷入了沉默,倒是元智再次将頭轉了過來“你們都偏題了,我今天講這麽多并不是在暴掌教天師的八卦,而是強調那白骨号角的重要性!”
衆人這才反應過來,胖子第一個張口道“好家夥,按這故事的尿性,小師弟拿出的這個号角可就相當于掌教和夫人的定情之物,十分有紀念意義啊。”
大師兄也同意他的觀點,隻是指出,這幾天白靈兒正值突破的關口,有了此物,可保十拿九穩。
元智在我背上拍了拍“這麽說來,今晚真正的赢家還是你,張家那小子的妖丹可以出局了,小師弟,爲什麽你每次都能給大家驚喜呢。”
我剛想說話,他便聳了聳肩“當然了,我是不會問你怎麽得到這個号角的,那肯定是個秘密對吧。”
這話說完,大師兄等人看我的眼神就炙熱了起來,一個故事沒聽夠,肯定不介意再來一個。
我急忙站起身來,說了句内急就從桌邊跑了出來。
這事不能再提了,牽扯到了小凰和鳳靈,剛好此時前方的台面上已經有人比起武來,趁着衆人的注意力都在那,繞過一道小門,從院中跑了出來。
這裏臨近山崖,景色不錯,最重要的是十分清淨,我找了棵長的最高的樹冠爬了上去,坐在最上方的一根樹枝上看着天空中的明月。
一陣微風從崖底吹來,撫上有些發燙的臉頰,唔,這才舒服呢,裏面人那麽雜,頭都吵的疼了,還是在這看風景自在。
順着風勢,山崖下飄起一片白霧,倒像是海浪一般波濤翻湧,看的人一陣心潮澎湃。
興緻來了,便從須彌袋中翻出一瓶劉秀臨走時送的冒牌五糧液來。
此處沒有酒杯,幹脆直接灌得了,扭開蓋子喝了一口。
一股熱流進肚,當時眼前就有些模糊了,這種感覺蒙蒙的,十分舒爽,隻可惜如此美麗的風景隻能獨飲了。
剛這麽想,耳邊就響起一個清麗的聲音“好啊,别人都在裏面盡力表現,你倒是一個人在這喝起酒來,果然自在啊。”
回頭一看,後方一根極細的樹枝上站着位身披裘皮的白衣美女,她臉有笑意,不過語氣中卻充滿了諷刺的味道。
我急忙将身子轉了過去“靈兒,我是被裏面的人吵煩了,自己在這清靜一下,可不是不重視你的生日啊。”
女子輕輕一躍,便站到了我的面前,伸手就将酒瓶搶了過去“哼,不就是瓶五糧液,父親的酒哪瓶不比這好,非要……”
她聞了聞“咦?這味道不對啊,我嘗嘗,别是冒牌的吧?”說着便拿起酒杯來喝了一口。
一秒不到,她的臉就紅透了,一個踉跄便要往樹下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