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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符家有女



郎兵回了軍營,軍士們已經在李勇、王大山等帶領下晨跑去了,他滿意地點點頭,交代了留守大營的高朗幾句,就離開了。

他回到自己馬行街的家時,才剛剛辰時,郎兵把裝茶葉的白瓷瓶放好,洗了臉,又出了門。郎兵騎着馬,沿着馬行街前往大周高官雲集的禦街。此時街上已經熱鬧起來,商人小販店鋪都開始了一天的經營,街道上人來人往。行人見到郎兵騎着高頭大馬過來,紛紛自動讓開一條路。

中原王朝曆來缺馬,尤其是五代後期失了燕雲十六州後,戰馬更是匮乏,官府對戰馬管制極爲嚴格,不允許民間買馬,優良的戰馬更是不允許私人擁有。因此,見到騎馬的人百姓都知道肯定是當官的,紛紛讓路。這個時候沒有什麽人行道、馬道,道路兩旁擺滿了小攤,本來不算寬闊的街道顯得更加擁擠,郎兵馬術一般,不敢騎快,半個時辰才出了馬行街,在街口看那擺攤老漢的西瓜鮮靈,順手買了兩個大西瓜挂在馬上。

禦街人就少多了,這裏住的多是達官貴人,小攤基本沒有。郎兵很快找到了極爲顯眼的魏王府,锃亮的金色大字在初升的陽光子閃耀着金芒,和兩邊碩大威武的石獅子一起驕傲地告訴行人此處主人的尊貴。

魏王府門前左右各三個侍衛,郎兵走上前去對一個侍衛道:“煩勞通報一聲,殿前司鐵騎左廂第二軍都指揮使郎兵求見魏王爺。”

那侍衛斜睇了他一眼道:“有名刺嗎?”

“沒有。”郎兵輕輕地道。

“那你稍後一下。”那個侍衛說着小跑進了大門,一會兒領着一個五十多歲管家模樣的人出來道:“這是符管家,你和他說吧。”

郎兵稱謝後對符管家道:“符管家,在下鐵騎左廂第二軍都指揮使郎兵求見魏王,煩勞通報。”

符管家滿懷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道:“不敢,小人符寶。郎君裏面偏房請,我去通報王爺。”

他把郎兵帶入偏房,讓人上茶後,自去通禀。雖然還沒見到魏王,郎兵就覺得魏王府還不錯,管家、侍衛都是有禮貌之人,由此可見主人肯定十分有修養。

魏王符彥卿剛剛吃完早飯,正在給鴿子喂食,一邊和小女兒符美娟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符寶匆匆走了進來,行了一禮道:“王爺,郎兵來了。”

“來了?這回怎麽這麽快,今早皇後才剛剛派人傳話,他就來了。快,給本王更衣。讓他.....讓他客廳等候。”符彥卿急匆匆往房間裏走。

符美娟不屑地道:“我姐姐發話了,他敢不來嗎?哼,不過是一個都指揮使,值得爹爹您這樣隆重嗎?”

符彥卿停了下了腳步,一本正經地道:“美娟,都說了多少回了,要叫皇後,皇後。咱家是皇親國戚,更應該注重上下禮儀。”

“我知道了,爹。”符美娟不滿地小聲嘟囔道,“見了皇帝我還不是照樣叫姐夫。”

符彥卿沒聽見,他換了張臉,似笑非笑地道:“你姐姐派來的人,還傳了一句話啊,你記不記得?”

“不就是郎兵未婚嘛,關我什麽事。”

符彥卿大笑一聲,邊走邊道:“誰說不關你的事?這回老父一定要把你這個纏人的丫頭給嫁出去了,哈哈........”

“爹........”符美娟跺跺腳,忽然靈活的牝鹿似的眼珠子一轉,她嘿嘿笑了一聲,也跑回了房間。

符彥卿本來不是愛誇功的人,可是用一個人的名号吓退敵人,實在少有、離奇,是可以名留青史的事兒,這是他符彥卿的名字!老頭子一甲子最得意的有二件事情:一個是陽城之戰,大敗契丹人;二是,大女兒做了皇後。如今又添了一件:郎兵巧借符王爺名頭吓退遼軍。

符彥卿換好了一身正裝,匆匆地走到門口,踱步入了客廳,已經等候多時的郎兵急忙站了起來,單膝跪地道:“郎兵拜見王爺!”

“郎将軍快快請起。”符彥卿急忙扶起了郎兵,笑道:“将軍快請坐。”

郎兵順着他這一扶擡起頭來,正迎上符彥卿的臉,紅光滿面的一張娃娃臉,偏偏又有幾分說不出的威嚴,半白的頭發流露出歲月的滄桑。郎兵心裏忽然咯噔一下,他認出來了,這個老家夥就是慶功宴上一直瞟着他的人,難道大名鼎鼎的符王爺居然有特殊的嗜好?他還握着自己的手。郎兵身上泛起一陣寒意,不動聲色地脫離了接觸,在客位上坐了下來道:“多謝王爺。”

符彥卿笑呵呵地坐上了主人的位子,他對郎兵比較滿意,不像一般年輕人見到自己誠惶誠恐,也無立了大功的一身驕氣。

郎兵看着符彥卿一雙老眼泛着光,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不時還微微颔首,心裏更加發毛,硬着頭皮道:“前番與漢軍、契丹人神作書吧戰,末将不得已借了王爺的威名,還望王爺勿怪。”

“不怪,不怪.......”符彥卿笑呵呵地擺擺手,撸着斑白的胡須笑道,“要是打着老夫的旗号招搖撞騙,老夫自是要嚴懲。要是借着老夫的名号爲國爲民,老夫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又怎會怪罪?哈哈,何況郎将軍是用來對付契丹人,吓走據守長平關要塞的敵軍,立下大功,老夫與有榮焉。以後如遇到此類事情,老夫的名号郎将軍盡管用得。”

郎兵急忙站起來道:“多謝王爺。”

符彥卿擺擺手,示意他坐下道:“一直叫你郎将軍顯得太生疏了,聽說你排行第三,老夫叫你三郎如何呀?”

三郎?那不是與這個老家夥更親近了?郎兵擡眼看他笑呵呵的眼神,隻得點頭道:“那是末将的榮幸。”

符彥卿用手敲着桌子,似乎有什麽事情猶豫不決,半響才緩緩開口道:“請恕老夫冒昧,有點事情想問三郎。”

郎兵看着他猶猶豫豫的神色,心裏一跳,來了麽,他會不會.......,郎兵不敢想下去,心裏暗下決定一旦這老家夥心懷不軌,立馬殺出王府逃之夭夭,面上不動聲色地道:“王爺盡管問便是。”

符彥卿道:“三郎今年年紀幾何,可曾婚配,家有何人?”

郎兵更不安了,偷偷打量着老家夥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道:“末将今年十九,未曾娶親。家裏有老母一人,兄長一人。”

符彥卿臉上露出一絲掩不住的笑容,随即問道:“你不是在家排行老三嗎,怎麽隻有一個兄長?”

“末将二哥命薄,生下不久就夭折了。”

符彥卿默默地點點頭,良久歎氣道:“唉,老夫也有一個兒子早夭,他要是還在,現在也應該和你差不多大了。”

兩人一時間都陷入了“悲傷”,隻是一個真一個假,一時間相對無言。

一陣腳步聲傳來,驚醒了沉思中的二人,一個小丫鬟端着茶壺走了上來。符彥卿看也沒看她一眼,對郎兵道:“三郎,老夫就直說了。老夫膝下有一小女,年方十三,雖不敢說貌若天仙,但也是千裏挑一,老夫相中了你的才能人品,願将小女許配與你。”

原來是老丈人看女婿啊,郎兵一陣眩暈,看來自己誤會他了。他心裏暗自慚愧,一個慈眉善目的老人硬被自己想成下流龌龊之人了。郎兵眩暈之後又是一陣頭痛,十三歲的女孩子,他面前頓時出現了一個拖着鼻涕的黃毛丫頭的形象,急忙道:“多謝王爺擡愛,小子年紀還小,不急的,不急。”

符彥卿以爲他臉嫩,不好意思,笑道:“不小了,本王像你這麽大的時候都有了孩子了。成家立業嘛,男人在外,家裏沒個女人怎麽成?”

這不是早上薛居正說的話嗎?他開個玩笑,沒想到卻一語中的。堂堂王爺主動提親,郎兵不好直接拒絕,琢磨了一下,總算想出了個理由:“回王爺,這個婚姻大事,要父母之命,煤約之言,還要雙方情投意合。小子母親還遠在王屋,還是等家母來了再說吧。”

符王爺還沒說話,那個端茶的丫鬟忽然把剛剛斟滿茶的杯子重重地放到桌子上,從鼻子裏“哼”了一聲,郎兵本就心虛,頓時吓了一跳,擡起頭來正見那個丫鬟滿臉不悅地瞪着他,郎兵這一看頓時有些移不開眼睛。

小丫鬟梳着待字閨中的雙髻,一張臉如新剝的清水蛋白,白白嫩嫩,光滑圓潤,如同白玉無瑕。挺翹的小鼻子微微皺着,擠出幾絲波紋,更加的顯得嬌俏可愛。薄薄的紅唇,小巧的嘴兒微微嘟着,顯出幾分稚氣來。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張的大大的,此時正瞪着郎兵,似乎對他有些不滿。

符彥卿以爲是丫鬟來添茶,剛開始沒有在意,丫鬟把杯子放的重了,發出聲響來,才引起了他的注意,引發他的不滿,他魏王府的丫鬟怎麽做事如此毛手毛腳的?符彥卿瞟了那丫鬟一眼,訓斥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這哪裏是端茶倒水的丫鬟,分明是自己最寵愛的小女兒符美娟。他連忙對咳嗽一聲,對符美娟使了個眼色道:“粗手粗腳的,沒得讓客人笑話,還不下去。”

小丫鬟似乎吓了一跳,白嫩的小手兒一抖,盤子落了下來,青瓷的茶壺在郎兵腳下的大理石闆上綻開了花,瓷片連着水花四處飛舞,郎兵首當其沖,整個兒一個褲腳濕的幹幹淨淨,上面還粘了不少碎瓷片,最糟糕的是靴子喝飽了水,半個腳都浸在了熱水中。

小丫鬟驚叫一聲,急忙道:“對不起,我......我幫你擦擦吧。”

郎兵正沉浸在丫鬟的美貌之中,符彥卿的一聲咳嗽讓他醒了過來,順勢橫掃了丫鬟一眼,發現俏丫鬟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一身粉紅色的裙子,胸部紋起一個小丘,整個看去如在畫中。他剛剛把眼睛轉回到符彥卿身上,就禍從天降,一壺熱茶噴到了小腿上,讓他差點跳了起來。

“不用了。”郎兵怕失禮,忍着一陣灼熱,輕輕甩了甩腳。

實際上,那個丫鬟隻輕輕彎了彎身子,哪裏有幫他擦拭的意思?聽他這麽一說,符美娟抿嘴一笑,邁着小步退了下去。

符彥卿歎了口氣,站了起來道:“下人粗手粗腳的,真是對不住你了,三郎。走,和老夫去換雙鞋子。”

“不用了,王爺,末将坐坐就回去了。”郎兵扭了扭腳道。他心裏暗自出了口氣,丫鬟這一打岔,岔開了符彥卿的話茬子。

“這就見外了,來到我這裏怎麽着也要吃頓飯不是?你也武人,就不要像文人那樣婆婆媽媽的了,爽利點,快跟我換雙鞋子。”符彥卿說着過來拉起郎兵的一條胳膊就往外面走,一邊走一邊道:“我看你身材和我家老二昭願差不多,我讓人去那裏拿一雙來你試試。”

他說着高聲叫道:“管家,符寶.......”

剛出了客廳,管家符寶匆匆地迎了上來,符彥卿道:“去老二那裏拿雙新的靴子來,我在花園亭子裏等着,這屋裏氣悶。”

符彥卿拉着郎兵左右拐了幾個彎,進了一個大花園,後面符寶匆匆追了上來,在後面叫道:“王爺,鞋子來了。”

符彥卿點點頭,示意他遞給郎兵。郎兵接過來,坐在石凳上脫下了濕了的靴子、襪子,抓起襪子擦了擦腳,把新靴子套了上去,站起來走了兩步笑道:“還行,滿合腳。”

“那就好。”符彥卿笑道,“可惜忘記了吩咐他拿襪子了。”

“哈哈,不要緊,這樣才涼快。”郎兵說着,耳邊傳來咕咕的叫聲,這才發現地上陰涼處站、藤蔓上站了不少白色的、灰色的鴿子,這些鴿子有的也不怕人,在旁邊走來走去。郎兵粗粗一看,不下上百隻之多。

藤蔓上還挂着幾隻大籠子,裏面裝了幾隻碩大的老鷹,睜着一雙雙鷹眼,巡視着下邊。薛居正說的不假,符彥卿還不是一般的愛鴿子。

符彥卿看見郎兵東張西望看他的那些鳥兒,笑道:“老夫不好酒,不好色,就喜好玩鳥。但是又和别人不同,老夫不好畫眉,不好八哥,唯獨對鴿子和老鷹情有獨鍾。”

他嘴裏這麽說着心裏卻在尋思着,他堂堂王爺明白表示想認他神作書吧婿,郎兵爲什麽不答應呢?高平之戰後,他派人專門查過郎兵的老底,和他今天說的差不多,但是符彥卿根本不相信他說的母親不在什麽的,他母親就是一個鄉下婦女,哥哥不過一小商販,能有什麽見識?他是堂堂的都指揮使,最後還不是由他做主?

難道他是怕别人說他攀龍附鳳?也不對,要是這樣的話,他未必來拜訪自己。對了......符彥卿想起郎兵看那個“丫鬟”的眼神,心裏頓時明鏡似的:年輕人愛美色,肯定是這小子以爲自己誇大了女兒的容貌,怕娶了個醜女。

他自以爲猜對了郎兵的心思,笑吟吟地道:“三郎看剛才那丫鬟如何?”

郎兵臉上一紅,原來自己剛才看那丫鬟神态都落入人家眼裏了,其實他沒有别的意思,純粹的是欣賞一個眉目如畫小美女罷了,因此坦蕩蕩地答道:“眉目如畫,小仙女一般的人兒。”

“哈哈.......”符彥卿暢然一笑,又道:“她弄濕了你的鞋褲,三郎不怪她麽?隻要你說句話,我一定重重責罰她。”

“别,千萬别,王爺。”郎兵連連擺手道,“失誤人皆在所難免,何況她不過一個小丫頭,王爺您就不要怪她了。”

厚厚的藤蔓後,一對烏溜溜的眼睛透過來偷偷地看着他們,那雙眼睛黑亮黑亮的,不時轉上一轉,顯得十分靈活。此人正是剛剛扮神作書吧丫鬟的符美娟,此時她一身月白色的書生裝,聽到郎兵的話,她心道這人的心腸倒不壞,剛才看自己的眼光和别人也有些不同,具體什麽不同她說不出來,反正這種眼光不像别人那樣惹人厭煩,反而讓她有種暗自竊喜的感覺,不過聽到“小丫頭”她頓時不樂了,滿臉不服氣,暗自挺了挺胸膛,我哪裏小了?

隻聽符彥卿輕笑一聲,似笑非笑地道:“既然三郎爲她求情,那本王就饒過她這一次。”他說着詭秘一笑,湊到郎兵旁邊坐了下來道:“要是我女兒和剛才那丫鬟一般的容貌,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娶她呀?”

“這個.......這個........”這麽個眉目如畫的小美女,放上幾年一準成爲更加動人的大美女,說不動心當然是假的,不過,那是以後的事了,他可沒耐心等上幾年,郎兵猶豫了一下還是道:“此事不急,還是等家母來再說吧。”

他說完心中一動,忽然想起自己看過的一些電視來:爲了給女兒挑個如意郎君,有權有勢的父親把人約到家裏來,女兒躲起來偷看,大膽兒的扮個仆人丫鬟,親自出來試探候選夫君,難道剛才那個丫鬟就是符家六小姐不成?

郎兵看着符彥卿的臉色,心裏愈發肯定自己的判斷,不過他卻沒有後悔,更沒打算改口。娶了符家的女兒就和皇帝成了連襟,可以給他意想不到的幫助,可是他更喜歡享受向上前進的過程,何況此時他也沒有多大的野心。

符彥卿盯着郎兵看了好久,見他面色坦然堅定,恐怕自己再說下去也是自讨無趣了,怏怏不樂地道:“好吧,我就要回大名府了,恐怕等不到你母親了。”

符美娟聽得牙癢癢的,一向都是她拒絕别人,從來沒想過自己也有遭人回絕的一遭,而且還是接連兩次。她本來見郎兵心腸不錯想放過他的,這個時候又轉了念頭。

這邊郎兵和符彥卿聊起了鴿子,兩人談的滿投機,符彥卿對鴿子各方面了解的都比較詳細,但是郎兵畢竟多了千年的經驗,說了一些關于鴿子的趣事,聽得符彥卿陶陶然。

一個尖細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聽說郎兄武藝不凡,在下特來請教一番,接劍。”

郎兵轉過頭來,就見到一個一身月白衣衫的少年丢了一把劍過來。他沒有去接,那劍當的一聲落在他腳前半尺之地,郎兵瞅了瞅那劍道:“這位小兄弟是?”

符美娟兩眼一翻,粗着嗓子道:“哪裏來的這麽多廢話,看劍!”她不容分說,抽出劍就是一刺。

符彥卿急忙叫道:“我兒休得胡鬧,郎兵不通武藝。”

“不通武藝焉能當将軍?”符美娟不信,這一劍迅若奔雷地刺了過去。

郎兵吃了一驚,這人怎麽一見面就打打殺殺的,眼看這劍撲面而來,劍未到風聲已經到了,郎兵急忙撲倒,一個懶驢打滾躲開了劍。

符美娟一看他的招數,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相信了父親的話,他确實不通武藝,否則不會使出如此狼狽的招數。

符彥卿扶起了郎兵,責怪地看了她一眼道,“都是大......大孩子了,怎麽還如此胡鬧?”

符美娟嘟着嘴道:“我哪裏知道嘛,嘻嘻,堂堂一個将軍居然不會武藝,真不知道你這将軍怎麽當的。”

郎兵拍拍身上的塵土,沉着臉道:“将軍就一定要會武藝嗎?最重要的是這裏。”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将軍是發号施令者,不是用來沖鋒陷陣的,如果一個将軍有勇無謀,見到敵人就自恃勇武,嗷嗷叫着沖上去,那不僅害了他自己,更會害死他的部下。”

符美娟以爲他自己狡辯,滿臉不屑。符彥卿卻陷入了沉思,良久歎道:“你說的不錯,一個将軍可以不會武藝,卻不能沒有腦子,更不能自恃勇武,以爲一個人就可以抵擋千軍萬馬,結果不但害死了部下,還連累了全軍潰敗。”

他是有感而發,忻口之戰先勝後敗,大将史彥超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不僅自己屍骨不存,還連累了整個大軍的潰敗,直接導緻了整個北伐的失利。符彥卿是鎮守忻州的主将也難逃責任,雖然世宗沒有責怪他,反而因爲前面的戰功升他爲魏王,讓這位老将軍心裏愈發不安。

符彥卿想起那一戰死難的部屬興緻大減,臉色陰沉起來,符美娟見到父親臉色不快,也不敢再胡鬧了。

郎兵架不住符彥卿的挽留,在魏王府吃完午飯,就匆匆告辭了。菜肴雖好,卻頗有點食不知味,因爲對面一個十三四歲打敗他的少年總是拿異樣的眼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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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前面有朋友反映别字不少,自己看了一下,确實有。我打算每天抽空修改幾章,不是更新,請注意下。目前每天固定更新一章,上傳的新章節盡量檢查兩遍後再上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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