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郎兵和王大山、黃六等回軍營,秦旺、秦重兩兄弟也要跟着去,被郎兵阻止了。一來旅途辛苦,郎兵想讓他們好好休息一下;二來,兩人還不是鐵騎軍士兵,他先要把兩人的入伍手續辦了,不能讓人抓住了把柄。
至于老漢秦震,他年紀大了,郎兵不知道當時候他怎麽進了禁軍大校場的,他阻止了秦震入他的第二軍,這或許是一個黃忠式的人物,但是他需要的不是黃忠,而是一群熱血沸騰的青年,一窩嗷嗷叫的狼。當然郎兵不會直接拒絕,那會刺傷一顆忠誠的心。
郎兵府上就兩個丫鬟,他也不放心,就讓秦震當他的管家,他說别人他不放心,隻有秦老伯他才放心,哄的老漢秦震高高興興的答應了。郎兵也很高興,因爲這是善意的謊言,妥善安排了他們一家。
趙匡胤很守信用,帳篷早已經讓人送了過來。當晚郎兵讓老兵把營房讓給了新兵,自己和老兵們一起住了帳篷。
半夜裏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七月的天還是很熱,後半夜稍微有些冷。郎兵被雨聲驚醒了,醒來後就睡不着了,翻來覆去想騎兵訓練的事情,這忽然間沒了騎兵教頭,他的心情就像窗外的雨夜一樣,又濕又涼。這些日子,他和折賽芬、折禦勳相處的都不錯,折禦勳有乃父的風格,堅毅果斷,但是郎兵總感覺他沉着穩重的不像一個年輕人,過于老成了。
折德扆說折賽芬些任性,但是郎兵卻不這麽認爲,那頂多是個性!從這個塞外的女人身上他才朦朦胧胧地感到一點現代的味道,讓他很欣喜。真心說,這種喜歡遠談不上男女之情,是欣賞,是一種需要。
郎兵對他們的熱情更多的是來源他對心目中騎兵的熱情,兩人這一走,郎兵的軍營就像六十年代蘇聯忽然撤走了所有專家,留下一個爛攤子一樣,不同是這兩人完全是無條件幫助自己的,人家要走,他找不出任何挽留的理由。
“哎,蘇聯人走了,還有美歐歸來的專家,自己到哪裏去弄這麽個騎術高手去?尤其是還會教學生的高手!”
這些日子從他們口中郎兵知道,即使在草原,像他們騎術這麽精湛的也不多,這不僅僅需要訓練,還要天賦,就像騎自行車一樣,騎的人千千萬萬,能成爲運動員的卻寥寥無幾。折雍騎術也不錯,郎兵想留下他未必不能,但是折雍的騎術與折氏兄妹還有不小的差距,更關鍵的是他講不出來該怎麽練習,或許是因爲女人的緣故,折賽芬在這方面遠遠強于二人,她訓練的士兵騎術提高的比他們二人要快的多。
如果在平時,慢些就慢些了,多花時間訓練就是了,沒什麽大不了的,可偏偏皇帝柴榮要在三個月後檢閱禁軍,他最缺的就是時間了。
“哎.........”郎兵歎了口氣,把被子蒙在了頭上,不想了,睡不着,數羊去,一隻羊,二隻羊,三隻........
睡夢中的郎兵忽然覺得鼻子有點兒癢,他翻了個身,用手撓了撓鼻子,嘟囔一聲繼續睡。那毛茸茸的東西卻不放過他,又爬上了他的鼻子,郎兵隻得用手打掉它,這一打就醒了,一個清脆如黃莺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懶蟲,起來了。”
郎兵張開朦胧的睡眼,一個東西在鼻子邊晃動,他一把抓住了,仔細一看原來是馬鞭的梢部,順着馬鞭子向上,他看見了大周的将領常穿的明光甲,腰身即使在盔甲包裹下,依然很纖細,在上面是兩邊張的胸部,甲葉晃動,再上面是一張笑吟吟的臉,白嫩、清秀,彎彎的眉眼,彎着掩不住的笑意和一絲淡淡的哀怨,郎兵一怔,随即噌地跳了起來,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你.........你沒走?”
這人正是折賽芬,郎兵已經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了,她也不再過于掩飾,沒有特意化妝拉眉,體現硬挺之氣的劍眉彎了下來,雖有還有幾分硬氣,比起前些日子來女性風采畢露,郎兵楞神半響才反應過來,大喜過望。
“啊..........”折賽芬尖叫了一聲,捂着臉跑了出去。
營帳的門簾子被急沖而出的折賽芬掀了起來,冷風從縫隙裏吹了進來,郎兵猛地打了一個寒戰,渾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下體涼飕飕的。
他低頭一看,可不得了,二弟伏魔金剛杵似的杵在那兒,随着風吹還顫抖兩下,郎兵尴尬地怪叫一聲,急忙鑽回毯子下面,怪不得折賽芬吓跑了。原來是自家二弟神作書吧怪,夏天天熱,這古代既沒内褲,又沒空調,在帳篷裏熱得不行,郎兵每晚都脫得光溜溜地睡覺,如今天氣變得冷了些,習慣卻留了下來。他正值青春少艾,早上常有晨勃,雖然覺得挺尴尬,心裏卻美滋滋的,因爲這說明他一切功能很強健。
剛才距離這麽近,肯定碰到她了,雖然隻是衣服,郎兵一想到這裏心裏還是起了異樣的感覺,怪怪的,癢癢的,他連忙揮去腦中的绮思,穿上衣服,整理了儀容才走了出來。
折賽芬站在帳外十米處,臉上還帶着羞紅,咬着紅唇,低着頭盯着自己的腳尖。折雍站在她旁邊不遠,立的筆挺,像個忠于職守的侍衛。
“你........你沒走?”
郎兵走了過,面對折賽芬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半天才憋出這麽一句。
低着頭的折賽芬聽後撲哧一笑,擡起頭來,斜睨了郎兵一眼,又低下頭道:“我不是說了嘛,要幫你練成一支天下無雙的騎兵。我雖是女兒身,卻也知道一諾千金,我會盡心盡力幫教你手下騎術,你就安心練兵吧。”
郎兵恢複了常态,拱手行禮道:“多謝折...........”
折什麽,郎兵還真不知道如何叫下去。
折賽芬道:“在軍營裏你叫我芬弟吧,軍營外可叫我.......叫我芬兒。”
後一句聲若蚊蟻,要不是郎兵耳朵好,估計聽不見。他看了一副小兒女态的折賽芬,眼神閃爍,輕輕嗯了一聲道:“芬弟吃過早飯了?”
“早吃了,你也不看看現在都什麽時候了。”折賽芬擡起頭來掃了郎兵一眼,笑道,“你看看你,臉都還沒洗呢,髒死了。”
郎兵摸了一把臉,果然有不少油,笑呵呵地道:“那好,我洗洗臉,吃點東西,一會兒你和我去一趟工部吧。”他又指了指折賽芬的衣服道:“這幾天不訓練,不用穿盔甲,公服就好。”
折賽芬以爲他說的是蓋營房,點了點頭。
今天郎兵起的比較晚,士兵沒有等郎兵吩咐就早早起來建營房了。幸好小雨已經停了,地上有點潮濕,不過影響不大。
吃完飯,郎兵帶着折賽芬和黃六去了一趟他在馬行街的家,讓折賽芬換身衣服,然後把設計好的圖紙送到工部,皇上柴榮已經親自交代過,自然順利非常,郎兵交了圖紙,又吩咐了一些要注意的事情,就出了工部大門。
“我們現在去哪,回營嗎?”折賽芬騎在馬上,扭着頭看郎兵。
“不!我們去劉家船鋪,找他們幫個忙。”
折賽芬奇道:“你訓練騎兵,和他們八竿子打不着,找他們幫什麽忙啊?”
郎兵一夾馬腹,邊走邊笑道:“到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