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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事随着朱儁被捕,曹操逃跑而結束,随着漢軍大敗,黃巾軍大勝而結束。所有的黃巾軍如張寶一般,經過一夜奮力的拼殺,身體早已疲憊不堪,兩隻眼睛似乎已經睜不開了。但是精神卻務必的亢奮。
這是屬于他們的勝利,這是屬于他們的驕傲。他們打敗了朱儁,憑着他們那僅僅兩千的步卒打敗了大漢的鐵騎,巨大喜悅讓他們不知所措。
經過短暫的休息,站高恢複了些許的體力。
“我軍傷亡有多少?”張寶問統計戰場的校尉。
“啓禀将軍,此一戰我軍陣亡八百餘人,其中多數是在混亂中被殺死,少量的是混亂中踩踏緻死。”校尉恭敬的說道。
張寶點點頭,他沒有去問輕傷,因爲沒有輕傷。整座戰場被大雨所籠罩,傾盆的大雨遮擋住了所有人的眼睛,如果受傷倒地,等待着隻能是被無數人踩踏而死的命運。
想到這裏,他歎了一口氣。
旁邊的何曼甕聲甕氣道:“主公,我軍戰勝了官兵,爲何主公還要唉聲歎氣?”
張寶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隻是用手撫摸着他受傷的手臂,以及滿身的傷痕。
“還疼嗎?”
何曼裂開大嘴笑道:“不疼了,經過主公的包紮,好多了。隻是這幾天手臂不能動,恐怕是不能爲主公擔憂了。”最後有些自責的說道。
輕輕的拍了怕何曼的肩膀,張寶搖搖頭。他朕的是很幹淨何曼,當時在戰場數支冷箭都是被何曼擋下,如若不然他早已身亡了。
“好好養傷才是最重要的。”
“謝主公關心。”
“你剛才問我,爲什麽我軍勝了,我還歎氣?”
“嗯。”何曼點頭道:“我軍憑着兩千步卒,硬生生的殺敗了官兵的鐵騎,還俘虜了敵将朱儁,主公不應該高興嗎?”
周倉亦是附和道:“是啊,何蠻。。何曼說的對啊。将軍難道不應該高興?”何曼怒視周倉一眼,由于何曼的武藝高于周倉,但是周倉就是心中不服,在家啊上曼與蠻差不多同音,周倉一般稱其爲何蠻子。
張寶看了兩人一眼,轉頭問道:“郭大,你可知我心中憂慮?”郭大一直是張寶想要培養的帥才,所以想趁此機會考驗考驗郭大的眼界。
郭大沉思了一下道:“我軍雖然你大勝,然而卻是天降大雨,奇謀,再加上我軍多餘敵軍,種種優勢加載一起,我軍才得來大聲。然而即使如此打的優勢,我軍仍然折損一半人馬,而敵軍雖敗,卻傷亡少于我軍。我才将軍所憂慮實是我軍的戰鬥力之弱。”
“不錯,你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憂,我軍整頓訓練乃是重中之重。不是每一場戰争天時地利人和三者都有益于我軍。”張寶沉聲說道。
“報~朱儁已帶到。”帳前小兵進來禀報說道。
“嗯,帶上來吧。”張寶坐在位置上說道。
掀開帳簾,當先走進來的是帳前兵,随後是兩名士兵押運着身上綁了繩索的朱儁。此時的朱儁頭發雖然散亂,但是滿臉的憤怒以及決不投降的表情。
“跪下。”後面兩名士兵狠狠的推了朱儁一把,然而朱儁卻直直的站在堂前,不屑道:“我堂堂大漢中郎将,焉能跪爾等反賊?”
“你~”那兩名黃巾軍氣竭。使勁的按壓朱儁的肩膀,讓其跪倒在地,然而任憑兩人如何發力,朱儁始終是兩腿筆直的站在那裏。
周倉猛然上前欲要踢倒朱儁,“慢着。”張寶阻止了周倉,同時揮揮手,兩名黃巾軍讪讪的退了下去。
朱儁根本就不領情,兩眼怒視張寶道:“爾休要假惺惺,朱某覺不會投降反賊。朱某生是大漢的人,死亦是大漢的鬼。若你是條漢子,就請速速讓朱某一死。”
張寶什麽也沒說,順手抽出何曼腰上的短刃,走到朱儁面前。朱儁以爲張寶要殺他,便閉上眼等待死亡的降臨。
然而沒等到疼痛的到來,卻感覺綁住雙手的繩子一松,同時身上的繩子也被割斷。朱儁滿臉驚愕的睜開眼睛注視着張寶。
“将軍。”不僅朱儁驚愕,連其部下亦是驚愕,周倉忍不住出聲。張寶擺手示意其勿要多問。隻是将朱儁身上的繩索全部解開。
“給朱将軍搬一個座位。”
朱儁沒有坐下,隻是活動了一下被綁得久了有些微微發麻的手臂,雖然眉宇間還有怒色的存在,然而更多的卻是驚愕,語氣也是有些緩和:“感激将軍爲某松綁,然朱某剛才已經說了,某家絕不會投降。朱某隻求速死。”
張寶緩緩說道:“将軍的請求不着急,不妨坐下來聊聊。張某如此不是勸将軍投降,而是敬将軍乃是真正的軍人。一個從不濫殺貧民充做賊軍的将軍。”
朱儁有些臉紅,也有些無奈。大漢腐敗已久,軍隊更是腐爛到骨子裏了。整個大漢朝除了自己、皇甫嵩和盧植帶領的嫡系部隊以外,哪裏還有能一戰的漢軍?要不然也不會面對百萬的黃巾軍,僅僅隻是這幾萬人馬在苦苦的抵擋。
朱儁恭手輕輕說道:“将軍過獎了。某不過是順心而爲。不過若無将軍等人的存在,恐怕就是有人想要屠殺貧民當作軍功,陛下也不會相信吧。”
張寶微微一笑:“我等存不存在不是我們說了算,而是當今的天子,當今的滿朝文武說了算,更是天子身邊那一群霍亂朝綱的宦官們說了算。當然還有你們這種手握兵權的将軍說了算。”
“這。。”朱儁有些遲疑,因爲張寶說的都是實話,天子被禍亂朝綱的宦官蒙蔽,使其胡作非爲,再加上朝廷的大臣們多數都是屍位素餐。想到這裏,朱儁搖搖頭不在言語。
見朱儁不言語,張寶沒有在說這個話題,隻是問道:“将軍這一敗可是心服?”
朱儁看了張寶一眼,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從其眼中卻能看出來不服。
張寶笑着自答道:“想必将軍是不服的,這場大雨就像老天專程爲我軍偷襲而下。若不是這場大雨,相信我軍絕對不可能吃掉将軍的一千鐵騎。”
朱儁雖然不服,但是敗了就是敗了,如果連這中胸襟都沒有,他也不配稱爲名将了。“在下敗就是敗了。即使在下不服,終究是敗在了将軍的手裏。”
“不,不是敗在我手裏。将軍信不信即使沒有天降大雨,我軍依然能夠戰勝将軍的鐵騎?”張寶認真的說道。
“敢問将軍爲何這麽肯定?”朱儁亦是認真的問道。
張寶沉默半晌道:“爲了希望,爲了在這個世上卑微的活下去,爲了讓父母妻兒不受淩辱,我黃巾軍每一個人敢于獻出一切,包括生命。而貴軍隻爲了賞賜,也許還有更多,然而不會心甘情願的獻出生命。面對我軍貴軍有所保留,然而我軍卻全力以赴。焉有不勝之理?”
朱儁是朝廷的平叛中郎将,但是發自心中的開始敬佩黃巾軍。無關乎身份,僅僅是對生命以及希望的敬佩。
“在下佩服貴軍。然而朱某終究是大漢之人,即使在下心中佩服亦是沒有降服的可能。将軍一席話讓某對與貴軍從新的認識了。但是還請将軍成全朱某,讓在下一死。”朱儁抱拳道。
“不,張某從沒想過要殺将軍。你現在可以走了。”張寶淡淡的說道。
“什麽?”朱儁滿臉的震驚,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四周的黃巾将領更是不敢相信。
“将軍萬萬不可,放走了朱儁如放虎歸山,必遭其害。不如速速将其殺掉。”郭大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然張寶僅僅隻是撇了他一眼,又悻悻的坐下。
“你可以走了。”張寶再次說道。
朱儁這次是朕的聽清了,抱拳道:“将軍之恩,朱某感激不盡。然而朱某終究是朝廷的中郎将,若是戰場相遇,某家覺不會有一絲的怠慢。若是将軍後悔,可以速速将某家殺死。”
“哈哈。”張寶仰天大笑道:“我張寶能擒将軍一次,就能大敗你第二次。況且某從不反悔。清吧。”
朱儁沖着張寶抱拳以示感謝,轉身就走。張寶看着朱儁的背影,又突然喊道:“将軍等等。”
朱儁轉過身來看着張寶:“将軍莫非要反悔?”
張寶面色平靜道:“剛才說了,某家從不返回。隻是突然想起來幾句話。”
“哦?在下洗耳恭聽。”
“将軍曾言:張寶不死,黃巾不滅。某隻是想告訴将軍,即使張寶死了,即使我黃巾軍全部滅亡了。但是爲了自由,爲了活命的黃巾信仰永遠也不會滅。”
再次轉身離開的朱儁突然感覺心裏有些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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