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大哥消消氣。”
張梁狠狠的瞪了兩眼要上前拿下程遠志的劊子手,轉頭向張角求情。
“大哥,程遠志雖然損兵折将,然而他爲我軍立下大大小小的戰功無數,不如暫且讓他戴罪立功吧。”
“天公,程遠志折辱我軍士氣,理應當斬,還請天公将軍念在他一片忠心的份上上,給他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吧。”
“是啊,天公将軍就給程遠志一個機會吧。末将用性命擔保,程遠志定然不會再犯這種錯誤了。”
程遠志爲人豪爽,平日裏多是和人交好。大家見人公将軍爲程遠志求情,亦跟着附和。
看着帳下跪成一片爲程遠志求情的将領,張角心裏開始有些猶豫。
“大哥,二哥南下之前曾言:程遠志是我軍少有的棟梁,二哥甚爲看重他。不如大哥讓他戴罪立功吧。”
張梁附耳張角,輕輕的将張寶的話傳達給張角。
張角轉頭看看跪在地上的程遠志冷聲道:“今日二弟與三弟還有衆将領爲你求情,暫且饒恕你一命。允你戴罪立功,若是再犯數罪并罰,你可願意。”
本來等死的程遠志,見到同僚們爲自己求情,心中充滿了感情,此時聽到天公将軍饒恕他,哪裏還能不願意。
當即擲地有聲的說道:“謝天公将軍不殺之恩,末将定當爲将軍效死力。”
“嗯,你與敵将鄒靖交過手,将他細細與我分析說來。”
程遠志也是一名經驗豐富的将領,鄒靖僅僅一條計策就讓他損兵折将。這鄒靖在張角的心中已經上升到了幽州最難對付的将領了。
“回天公将軍。自鄒靖設計末将損兵折将,末将就派遣人四處搜集他的情報。鄒靖出身幽州當地。自幼博覽群書,精通兵法,武藝不凡,又有孝名,在當地名望甚高。劉虞被任命幽州刺史以後,對鄒靖另眼相看,命其爲校尉掌管軍隊。”
“三弟,這鄒靖倒是一名人才。不過若降攻下幽州,還需要先拿下此人。否則幽州有他鎮守,恐怕我軍輕易攻不下來。”
張角面帶憂色的對張梁說道。
“無妨,咱們冀州黃巾兵強馬壯,盧植尚且不是我們的對手,更何況他區區一個校尉?再說了,就算他再厲害,那幽州總共才多少兵馬?大哥如今率領近冀州全境的兵馬,定然吓得那厮俯首稱臣。”張梁信心滿滿的安慰着張角。
“但願如此吧。”張角的臉上依然帶着些許憂色。
幽州地處北方,晝夜溫差極大。白日裏毒辣的太陽考的人口幹舌燥,夜晚的寒冷又使人瑟瑟發抖。即使是巡邏兵,也是巡視一周草草了事。
借着夜色的掩護,一個人影在黑暗的角落裏躲避着巡邏兵。待巡邏兵走後,迅速朝着一座黑洞洞的營寨奔去。
“誰?”黑暗裏,營帳中的人發覺有人沖入,猛然一聲驚呼。
“是我。”聲音低沉中帶着一些沙啞。
那一聲驚呼,引起了巡邏兵的警覺。“小渠帥你沒事把?”幾名巡邏兵迅速來到帳外,然而未經帳内之人允許,巡邏兵亦不敢随便進入。
“沒事,沒事。剛做了一個噩夢,都散了吧。”帳中傳出來的聲音示意巡邏兵散開。雖然有人心底還是有一些疑惑,然而大人物的事情不是他們這些小喽啰所能關心的。
漆黑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卞喜坐起身來,低低語氣急促而驚慌:“你怎能到這裏來找我?如果被人發現,你我全都要死在這裏。”
對面的那個人的聲音低沉而沙啞,然而語氣卻是不屑一顧,
“就憑着你們這區區的防備,在我眼裏簡直漏洞百出。區區巡邏兵,豈能發現我?”
卞喜雖然與對方交易,但是對方談論己方大營的那種不屑的語氣,讓他有些惱羞成怒:“别那麽多的廢話,這次又有什麽事情?老子遲早被你們這幫王八蛋害死。”
由于有把柄攥在别人手中,卞喜被眼前這人吃的死死的。
“哼。”
對面的人可能不想和卞喜鬧得太僵,隻是哼了一聲不在談論黃巾軍防備簡陋的大營。
“我們将軍想要你們的行軍路線,包括每支部隊的帶兵将領。”
“你們要這個幹什麽?”卞喜眉頭皺了皺。
“你别管那麽多,你隻要把路線和名字給我就行了。”
“好,今天張角沒有定下計劃,明天議事的時候應該就會定下計劃安排人,到時候我會想法子把情報傳遞給你。”
“嗯,小渠帥果然是仗義啊。”那人見卞喜如此幹脆,不由的出言諷刺一句。
卞喜惱怒異常的低聲說道:“不要就算。”
也許是感覺到自己的語氣讓卞喜發怒,随即那人換了一副口吻說道:“小渠帥不要跟在下一般見識。這些珠寶是我家将軍所贈。”
卞喜在黑暗中接過珠寶,雖然看不見,然而卻感覺到分量不輕。當即臉色變得好看起來。
“如果沒什麽事情,你快走吧,若是被人發現了,你我就全完蛋了。”
“還有一些事情,請小渠帥幫忙。”
正在黑暗中一臉喜色的撫摸珠寶的卞喜,聞言瞬間變了臉色:“還有什麽事情?”
似乎感到了卞喜語氣的變化,那人也不惱怒,平靜的說道:“我家将軍想要小渠帥爲你們天公将軍獻一條計策,領一條路上去。這裏有一個錦囊,需要怎麽做,上面寫的清清楚楚。你隻要按照上面縮寫的做就行了。”
空氣中帶過一絲輕微的響聲,卞喜感覺到手中多了一個錦囊,待他在出聲的時候,那黑衣人早已掀開帳簾離去,無隐無蹤。
卞喜呆呆的坐在黑暗中,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如果此時有人進來的話,也定會發現卞喜的臉就像是變色龍一般,紅色,白色,青色,在臉上來回變幻。”
太陽緩緩的自東方升起,朝陽驅趕着夜間的寒冷。明媚的陽光照耀着大地,蔚藍的天空中不時的略過數隻飛鳥。
遠處的炊煙冉冉升起,人們自窩了一夜的小屋中走出來,迎着溫和的朝陽開始了一天的忙碌。一切顯得那麽的朝氣蓬勃。
隻是不知道随着黃巾軍的到來,幽州究竟屬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