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2月10日,美國北卡羅萊納州的查珀爾希。著名的北卡羅萊納大學查珀爾分校就坐落在這裏,它建于1789年,是一所曆史悠久、有着濃厚文化氣息和良好的學習氛圍的現代化綜合性公立大學。但此刻,在北卡羅萊納大學校園某一隐蔽處,幾個學生正在“商量”着某些事情。
“嘿!我親愛的司徒,我們商量一些事情怎麽樣?”一個褐發的高大白人一手按在牆上,對着倦縮着靠在牆上的一個黑發瘦弱男生說着。
黑發男生雙手抱着一本書,縮着身子,探頭害怕的看了眼前身材高大的男生,顫抖着問:“湯姆,你……你們想怎麽樣?”
另一個黑人男生雙手一拍,大聲的說:“我們要找到你的還能有什麽事?今天下午的考試你……”
“傑克!”那褐發男生一下打斷了黑人的話,“噢,天啊,傑克,你怎麽能對我們親愛的司徒先生那麽無禮呢?對不對啊,藍保?”他最後一句是對黑人身後的金發白人說的。
藍保嘿嘿笑了幾聲,然後說:“對、對,傑克,你别忘了,我們親愛的司徒先生可是來自遙遠古老的中國的,如果他一時生氣了,對你使出中國功夫可就不好辦了,中國功夫,你懂嗎?”他爲了加強說服力,擺開拳腳,揮打了幾拳。
黑人做出一副害怕的樣子,說:“噢,上帝!我害怕,我好害怕哦!”
說完他們三人卻肆無忌憚的狂笑起來。
黑發男生臉上閃過一絲憤怒,可那也隻是昙花一現罷了,本性異常懦弱怕事的他縮了縮脖子,吞口水說:“好……我、我幫你們就是了。”
“噢!那真是太感謝了,親愛的司徒先生,願主保佑您!”湯姆在胸前劃了個十字架,“真誠”的說道。
望着三人離去時嚣張的樣子,司徒拔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又一次怨恨自己的懦弱。整理了一下剛剛丢在地上的另外幾本書,司徒拔剛想走開,就聽到了一把熟悉的氣憤的聲音:“拔,他們又欺負你了?”
司徒拔轉過身,好朋友駱曉峰那頗爲高大壯實的身影就出現了在他面前。看到司徒那失落的樣子,駱曉峰怒氣瞬間湧上大腦,他狠聲道:“媽的!我找他們算帳!”
“曉峰,算了,這也不是第一次了,沒用的。”司徒拉住了駱曉峰的身子,無奈的道。
顯然這也不是他們第一次那麽對話了,駱曉峰歎了一口氣,松下了拳頭。
兩人默默的在校道上走着,北卡校園的綠化很不錯,綠草如茵的。忽然司徒停下了腳步,他輕聲問:“曉峰,我是不是很沒用啊?”
駱曉峰輕笑說:“你傻啦,你沒用?如果你這個拿全額獎學金,成績第一的人沒用的話,我算什麽?”
司徒強笑一下,卻沒有再說話,低頭不知道再想着什麽。
看到好朋友不開心的樣子,駱曉峰很不自在,他想了一下,然後笑道:“拔,我們好像很久沒有打過籃球了吧?嘿,我最近剛剛買了一個新的籃球,一起去熱熱身,怎麽樣?”
提起打籃球,司徒拔笑了起來,他說:“你忘了那兩個10比0了嗎?”
駱曉峰看到司徒拔笑起來,心裏也放松了不少,他對自己這個好朋友啊,是沒有辦法了,讓他有自信的就隻有籃球和學習。但說到那兩個10比0,駱曉峰很不服氣,他“切”了一聲,說:“夠種我們現在就去切磋切磋,那兩次純屬意外,不,是我讓你的。”
司徒拔看了看手表,說道:“現在已經9點30多了,我還要去圖書館看書呢。”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的時間觀念很強,有全盤計劃,但有時候也要輕松一下吧,跟我來吧!”不管司徒拔的反對,駱曉峰推着他走向兩人的宿舍。嘿,打籃球也要先換衣服吧。
瘋狂的活動了一翻,兩人累的躺在球場上就不動了。現在差不多是午飯時間,誰會像他們那麽傻跑來打球?所以,球場上基本上就隻有他們兩人。
“唉,我算是服了你了,看你蠻瘦弱的,打起球來卻那麽厲害。”駱曉峰喘着粗氣,無奈的說出他很不情願說出的話。
司徒拔笑笑,沒有理睬他。他是想起他高中的時候在校隊時候的情景了,有一種很溫馨、很懷念的感覺。
躺了一會兒,駱曉峰忽然說:“拔,如果能在籃球場上打敗那三個家夥,那實在是太好了!想想都覺得爽!”
司徒拔呆了一呆,然後歎了口氣說:“那三個家夥是學校籃球隊的,雖然這幾年北卡衰落了,但怎麽說還是一支老牌強隊,不說你了,就連我,可能比不上他們用一隻手打,畢竟這裏是美國啊!”
駱曉峰聽到司徒拔的話,久久不說話,然後跳起來破口大罵:“美國,ifuckyou!”罵完後,他又頹然倒下,頓了一下,他歎息:“唉,如果有一天,我們國家的籃球隊能打赢美國獲得世界冠軍,那多好啊。”
司徒拔苦笑:這可能永遠也不可能實現吧。
正當他們陷入一種異樣的沉默的時候,一把很有磁性卻是操着鼈腳的英語的男音傳入他們耳中:“輕問,商業管理學院要怎麽走?”
聽到那口音帶着異樣熟悉的味道,兩人驚鄂的轉過頭去,映入他們眼簾的是一個臉帶笑容,異常英俊的年輕男子,看起來應該不過20歲。司徒拔兩人興奮起來,不是因爲他英俊的外表,而是因爲他竟然是和他們一樣,都是黃皮膚黑頭發。
“你是中國人!?”駱曉峰脫口用國語問道,從他急促的語氣中,可以看出,他現在很激動。畢竟在異國他鄉,能遇到來自祖國的同胞,是一件很令人高興的事。
“啊!”那人興奮的叫了一聲,用同樣的語言回答道:“你們也是中國人!那太好了!”剛想和他們歡聚一下,卻想起了自己的急事,那人便急聲道:“快點告訴我商業管理學院該怎麽走,我都找了半天了,我的英語不太好,聽都聽不太懂别人說話。”
司徒拔和駱曉峰聽到那人的話和他那急促的語氣,不禁鄂然相視,還是駱曉峰回答了那人的話。他指着前面的一條路說:“你沿着這條路一直走,走了約一百米後,有一個路口,你再向左轉,再一直走,然後再右轉就到了。”
看到那人低聲重複了一遍駱曉峰的話,司徒拔不放心的說:“不如,我們帶你去吧,畢竟你對這裏很不熟悉。”
那人微微一笑,婉拒說:“不了,就這麽一點路,就不麻煩你們了。”拒絕了司徒拔的好意,那人走出了幾步,卻又忽然停了下來,轉身對兩人說:“哎,你們的籃球打的很好,不用那麽洩氣的。”說完,他快步離去,可能他真的有什麽急事。
聽到那人的稱贊,司徒拔和駱曉峰怔了怔,心裏同時也在疑惑:“他看出我們剛才有點洩氣了?”久久想不明白,駱曉峰無奈的笑道:“這家夥,如果不是真的有急事的話,就一定是一個沒禮貌的家夥,連謝字都不說就跑了,還跑的那麽快!”司徒拔也笑了,他看着那人的背影說:“也許,他會是我們的新同學。”駱曉峰:“呵呵,說真的,我還真的很希望他是我們的同學。”……
下午,司徒拔兩人所在的商業管理學院進行了一次考試,是全院統一考的。出于無奈,司徒拔隻能違心的按照上午的約定,給湯姆三人抄了一份答案。其實,在這間大學裏,對考試的監督是不太嚴格的,他們所抱的宗旨就是要考生自覺。但即使監督不嚴,這裏還是很少出現神作書吧弊的現象。美國人一向很自覺,而且能進這所學校的人大多都是素質很高的人,故除了一些學校的腐敗分子,沒有人會想神作書吧弊的,畢竟學不到東西的可是你自己,學校是沒有損失的。
考完試後,司徒拔一天的學院生活就基本過去了。
第二天,司徒拔早早來到了上第一堂課教室,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從小到大,一直都沒有改變過。又過不久,駱曉峰也出現了。和平常一樣,他們兩個是最早的人,不過和平常不同的是,駱曉峰在不停的打着呵欠。
走到司徒拔身邊,駱曉峰又打了個呵欠,對着認真看書,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司徒拔說:“早啊。”他沒用英語說話,而是用着祖國的語言,這是他們的習慣,有外人在的時候用英語,沒外人的時候都是用漢語交流。
“嗯,早。”司徒拔依然沒擡頭,不過細心的他卻依然注意到了駱曉峰的異樣,于是接着問,“怎麽了?很累嗎?”
駱曉峰放下書,打着呵欠道:“很久沒大運動量了,昨天突然來了一次,是有點累。”
司徒拔點點頭,表示明白,接着兩人都不再說話,靜靜的看起書來。
時間漸漸過去,教室内的人也多了起來。
“哈!司徒、駱,果然還是你們最早!”一個頭發染成金黃,但卻依然一眼可以看出是中國人的平凡男生一進門,就操着一口刻意模範的美式英語叫喊道。
司徒拔兩人瞄都不瞄他一眼,依然看自己的書。可那人的臉皮很厚,而且可能已經習慣了司徒兩人的這種态度,所以他粘了上去,不管司徒拔和駱曉峰究竟有沒有在聽,就口若懸河的說了起來:“嘿,你們有沒有聽說,沃爾瑪集團要大舉進攻中國市場了,噢,我看那,中國那些不堪一擊的零售企業很快就要倒閉了,哇,你們說,如果我能進入沃爾瑪集團工神作書吧,那該多好啊,你們知不知道,沃爾瑪的零售帝國是如何建立的嗎?啧啧,那是了不起的奇迹啊……”
說話的這個人叫甯譽,也是中國留美學生,但他開口閉口都在稱贊美國的企業,說着美國的偉大,他自己說他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爲美國公民,是标準的媚外一族。所以司徒拔兩人很不喜歡他,甚至有點讨厭。但這是許多中國人的醜态,那麽多年了,都沒有改變,司徒兩人能說什麽呢?
又過了不久,湯姆、傑克、藍保也在鈴聲剛剛響起的時候踏進了教室。他們一進門,教室内所有人都靜了下來,他們三人的霸道和嚣張在這個班内是很出名的。
湯姆三人對這種情況很是滿意,邁着大步,走向了他們的位置。他們三人坐在靠西邊的牆角裏,老師們不常注意的地方。
“哦!太酷了!”甯譽輕喊一聲,就讨好的迎上了湯姆三人,說着仰慕的話。
“切!真是丢我們中國人的臉!”駱曉峰低聲怒罵一句。
司徒拔歎了一聲,無奈的說:“他也不是第一次了……”
上這堂課的是他們的班導,一個叫阿倫的美國白人。在鈴聲響起不久,阿倫就出現了。讓所有人意外的是,他的身後還跟着一個人,一個身材高大,黑眼睛黃皮膚的英俊男生。
不管是好奇還是出于其他目的,所有人都靜下來,瞪大了眼睛看着阿倫。
阿倫笑了笑,眨眼幽默的介紹道:“各位英俊的先生、美麗的女士們,注意了,這是我們的新同學,來自古老的中國的李風翔。”
“是他!”司徒拔和駱曉峰對視一眼,幾乎是同時在心裏驚呼。
李風翔優雅的一笑:“大家好,我叫李風翔,今後請大家多多指教。”
他們這個班的人數不多,才30來人,不過男女比例很平均,幾乎是1比1。當李風翔出現的時候,那些女生就睜大了眼睛,閃起了光芒。因爲,李風翔的魅力真的很大。一頭飄逸的黑發,挺拔的身形,一雙深邃的黑眼睛,還有嘴角那絲淡淡的微笑,這些加起來對女性的殺傷力,是以億計算的。
西方的女性一向很大膽開放,所以,不少的人已經開始對李風翔暗送秋波,大抛媚眼了。
聽着那些女孩對風翔的竊竊私語,看着她們對風翔大抛媚眼,湯姆沒來由的一陣煩悶,嫉妒湧上心頭:“shit!又是一個中國的‘農民’!”藍保聞言露出一絲陰笑說:“嘿,要不要我們給他一點見面禮?”似是響應藍保的話般,傑克松了松手指,發出啪啪的響聲。湯姆也笑了:“那當然,對來自遙遠的古老的中國的朋友,我們怎麽能失禮呢?”
“李,後面的空位,你随便選一個坐吧。”阿倫笑了笑,害怕風翔會怕生,便主動對他說道。
正當風翔想點頭時。一個女聲傳來,“對不起,我不小心睡晚了。”
那聲音懶懶的,充滿着誘人的媚力。
聞得此聲,全班所有男性動物精神大震,都露出了興奮不已的表情,甚至連阿倫也不例外。反而是那些女生顯得頗爲不自然。
湯姆三人擡頭挺胸,不大的眼睛睜的老大、老大的。甯譽“噢!”了一聲:“我的女神,終于出現了!”
隻見在門口,一個穿着火辣,一頭金發的美女靠着門,微微的喘着氣,可能是因爲趕路,其臉頰的頭發略顯濕潤,有一摟還夾帶了在她的嘴角,随着她的呼吸而飄動,散發着一股緻命的誘惑。
察覺到班上的異常,新來的風翔好奇的向門口看去,恰好此時那女的也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于是他對她溫和的一笑,然後便将目光收了回來。那金發美女一呆,随即輕輕的皺起了眉,應該是對風翔的這種“輕視”表現不滿吧。
此時阿倫再次出聲了:“李,你先到去坐吧。”等風翔點頭應了後,又轉身對那金發美女道,“琳達,你也進來吧。”對于琳達,阿倫頗爲了解,故對她遲到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風翔對着駱曉峰兩人點點頭,然後向後面一個靠窗的位置走去。可能是新生都有的習慣吧,他選擇的位置附近都是空位。
風翔剛剛坐下,一陣香風飄過,那道美麗的身影就又出現了在風翔眼中。不知道出于什麽原因、什麽想法,琳達坐到了風翔左手邊的位置上。
聞到這股誘人的香風,許多男同志已經沉醉不知歸路了。
看到琳達坐到自己這邊,風翔微微一呆,但也不太在意,對着琳達點頭一笑,開始專注的研究起桌子上那幾本有看沒懂的全英文教材。
阿倫開始上課了,可惜,因爲這節課的驚喜很多,所以秉承大學生一慣的傳統,認真聽的并沒有多少人。
在風翔認真于看書的時候,并沒有發現,琳達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他,不時嘴角還會露出淺淺的笑意。他更加沒有發現,當湯姆三人看到琳達一直在注意他後,那殺人的目光是如何的兇狠……
“當、當、當……”
大鍾響起,這節課就結束了,而風翔所在的班級這個早上好像也隻有這一節課而已,故他們可以說是放學了。
風翔站起來,整理了一下書本,忽然聽到一陣嬌笑聲,然後一陣滲人的香風迫近了他。琳達靠到風翔面前,輕輕吹了一口氣,咯咯笑道:“太有趣了,我決定了,我要追你,一定要追到你!”
說完這句話,琳達帶着一股香風,離開了課室。琳達的聲音雖小,但卻也有幾人聽到了他的話,頓時,課室内一片沸騰,無數男性用殺人的目光看着風翔。
可惜,身爲當事人的風翔,卻尴尬的抓了抓頭,不是因爲琳達的話的内容,而是因爲他根本就沒有聽懂琳達那很口語化的英文,所以……其實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正困惑間,忽然一人輕拍了風翔肩膀一下:“你小子!一來可就将我們的大美人給勾走了,不過你可要小心啊,這個豔福可不好消受啊。”說話的正是駱曉峰,而他的旁邊還站着一臉擔憂的司徒拔。見風翔不解的看着他,駱曉峰還以爲風翔是不明白爲什麽要小心,于是他解釋道:“這裏有兩個原因,第一個是因爲琳達本人的,她在外面的風聲可不太好;第二個……”他偷瞄了一下旁邊,看到tom三人已經走了後,才放心的道,“就是我們班有三個流氓式的人,他們都是琳達的忠實擁護者,所以……”
其實駱曉峰那個小心的動神作書吧是多餘的,因爲他們是用普通話在講話,基本上除了中國的留學生,沒人能聽得懂。
風翔更加的不解:“哦?這些和我有什麽關系呢?這些都是那些想追她的人應該小心的吧。”言下之意,就是他并沒有追琳達的意思了。
司徒拔好心的道:“當然有關系了,要知道琳達的風聲雖然不怎麽好,但想追她的人卻多如牛毛,她剛剛不是說……”
聽司徒說到這裏,駱曉峰忽然想了起來,他止住司徒的話,鄂然的道:“風翔,你不會聽不懂剛剛琳達說什麽吧?”
風翔略顯尴尬的道:“對啊,我剛還想問你們她說了什麽呢。”
駱曉峰兩人怔了怔,然後,駱曉峰一拍額:“暈!那你是怎麽到這裏留學的?以那樣的水平能通過考試嗎?”
風翔“呵呵”一笑帶過,他顯然不想太多人知道他來這裏的原因和方式。
當風翔明白了琳達說話的内容後,他整個人傻住了,雖然早就聽說過西方的女孩子大膽,但卻也沒想到會大膽到這種程度……
“哎,各位兄弟,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去吃麥當勞啊,我請客哦。”甯譽插話道。他依然秉承了他的習慣,說的是“美國語”。
駱曉峰皺起了眉頭,顯然對甯譽很不歡迎。風翔則是奇怪的看着甯譽,他不明白這人看起來明明是中國人,怎麽說起話來卻那麽的不中不西。
“對不起,我們不想去。”駱曉峰是一個直率的人,喜惡都表露在言語和表情上,“司徒、風翔,你們呢?”
對于司徒拔的決定,他一點都不擔心,因爲按照的了解,司徒拔也很不喜歡眼前這個人,反而他有點吃不準李風翔的決定。
果然司徒也拒絕了甯譽的邀請,不過他的方式比較委婉而已。
可能是因爲甯譽的語言帶有中國音,這會風翔聽懂了,他見三人都盯着自己,不禁微微一笑道:“我還有事呢,要先去宿舍。”
聽得風翔的話,駱曉峰放下了心,不管甯譽一副假惺惺的可惜表情,他接道:“那我們陪你去吧,你也是住在h03吧?你剛到這裏,對環境不熟悉,我們陪你去會好一點的。”
他之所以對風翔的住址說的那麽肯定是因爲亞洲的留學生基本上都是住在同一棟樓的。
風翔開心的笑了:“那實在太感謝了!”能在這裏遇到同胞真的是一件很讓人開心的事,對于駱曉峰的熱心幫助,當然是沒有理由拒絕的。
看着三人熟絡的聊着天走出了教室,甯譽眼神深處閃過一絲莫名的失落,不過卻瞬間即逝,他大笑一聲:“你們不要後悔哦,機會可是隻有一次。”見三人還沒什麽反應,他也不介意,招呼幾個美國朋友,嘻笑着走了。
北卡校園通向h區有一條校道,路邊植着從非洲運過來的高大闊葉樹,既陰涼,又顯得頗有學術氣氛。
風翔三人說笑着從這裏經過,當走到一轉彎處時,忽然一陣轟隆聲響起,然後兩輛摩托車從橫裏飛馳而出。風翔的反應是三人中最快的,于電光火石間伸手拉住了在前面領路的兩人,并大喊了一聲:“小心!!”
時間仿佛于刹那間放慢了般,就差那麽一點點,摩托車擦着兩人的衣服飛馳而過。
駱曉峰自問并非膽小之人,卻也吓得額滲冷汗,背脊發涼。駱曉峰都如此了,更不用說一向就膽小懦弱的司徒了。
那兩輛摩托車是那種經過了非法改裝,大排氣量的,标準的飙車一族的裝備。此刻,那兩輛車的主人并沒有因爲差點撞到人而逃走,反而呼着油,在不遠處不停的咆哮着轉着圈。
“wuhoo!親愛的中國客人,這份見面禮還算滿意吧?”
騎車的三人鬼叫了幾聲,終于将車停了下來,人也跳下了車。不用他們自己報上自己的名字,駱曉峰也從他們的聲音中猜到他們是誰了。
“tom!”駱曉峰低吼了一聲,任誰都可以聽出他刻意壓低的聲音裏包含着的怒氣。
tom三人脫下了頭盔,微笑着向三人行了一個英國紳士禮:“噢,親愛的司徒,親愛的駱,還有我們的新同學——親愛的李,實在抱歉,剛才我們實在是太不小心了。”
藍保二人也笑着向風翔三人行了一禮,但那笑嘻嘻的表情,看不出有那怕一點兒的誠意。
“fuck!”駱曉峰呸的罵了一句,就要沖過去,卻立刻被司徒拉住了。“拔,幹嘛攔住我?今天我怎麽也要跟他們拼了!”
“我知道,但你别忘了,還有風翔呢,他剛來到這裏,難道你就想他……”司徒雖然膽小懦弱,但卻是一個很細心冷靜的人,雖然心低很憤怒,雖然因爲害怕而差點邁不動步子,但他還是上前攔住了駱曉峰,當然這很主要的一個原因就是駱曉峰是他最好,也是唯一的朋友。
他們情急之下,交談用的都是現在已經習慣了的英語,故風翔隻聽懂很少的一點,隻能暗自焦急。
司徒帶着苦澀的微笑,走上前微一彎腰說:“沒關系的,我們都沒事,下次你們注意一點就可以了。”
冷靜下來的駱曉峰也明白了他不得不忍耐,于是他隻能在那裏瞪着眼,幹生氣。
似是早就預料到這種結局,tom示威的向風翔瞄了一眼,然後才道:“一定,一定,下次我們一定會注意的,對吧,藍保,傑克?”待那兩人十分“肯定”的點頭後,他又像忽然想起什麽的道,“啊,對了,聽說你們中國有十三多億人口吧?哇,那按照人才概率,籃球打的好的人一定很多吧?哦,我差點忘了,司徒和駱好像打籃球也打的很好哦,而李,看你的身材一定也會打籃球吧,呵呵,人數剛剛好,我們來一場鬥牛吧?”
聽到跟他們鬥牛,駱曉峰和司徒拔的雙眼都一亮,但随即又暗淡了下去。司徒低着頭道:“不了,我們比不過你們……”
他們都沒有問風翔的意見,在他們認識中,他們在中國已經算是很厲害的人了,而風翔雖然身材不錯,但在他們的下意識中,或者說是以前身爲中國高手的那種潛意識,讓他們認爲風翔并不會比他們強。
“啊~”藍保大爲驚訝,“不會吧?難道說一個有着世界差不多四分之一人口的大國,竟然沒有什麽像樣的人才嗎?”
“天啊!我以前就聽說我們這邊一個下三流的球員,到他們那邊的聯賽打球的話,也會是第一流的高手,以前我還不太相信,難道那些都是真的嗎?”傑克拍額大叫。
駱曉峰張口欲言,卻發覺喉嚨似被什麽東西哽住了,硬是什麽也說不出來。這不是事實嗎?
“唉,失望,實在失望啊……”tom搖頭晃腦,假裝失望的轉身要走。他們這次來的目的其實也就是給風翔來一個下馬威而已,好讓風翔認清自己的位置。
“嗨!你們!站住!”幾個簡單的單詞,卻包含着讓在場所有人怔住的内容。
隻見風翔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出了一個籃球,此刻的他不再是那個溫文爾雅的謙謙公子,渾身散發着冰冷的氣息。不知道爲何,當tom轉過身看到風翔那冰冷的眼神時,不禁心裏微微一寒。
風翔不發一言,手一甩将球扔向了tom,聲音冰冷的道:“來,我們三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