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面與魔面沈閑悠然地看着遠遁而去的寒若霖和宜少白,并不打算趁勝追趕,隻是撤去臉上的面具,露出面具下那帶着自信輕笑的臉龐。
身披黑色法衣的沈閑額間蓮子忽地閃爍光華,便見他身體又開始泛起靈光,變作一道人影,緩緩走進了身旁披着金色法衣的沈閑!
待這兩個沈閑徹底合一,他那金色法衣,又變回混沌的灰白色,額心處的圓珠和蓮子也消失不見。
沈閑再收功褪去法衣,這才悠悠然轉過臉來,看向了巨雷國的“鹿鼎公”,陳煥!
陳煥見皇帝尹子龍身邊最得力的兩個貼身高手,名望甚高的“枯聞二老”,即枯桀枯骜兩兄弟,都被沈閑一擊秒殺,且還被轟成了渣滓,若說心下沒有受到震撼,那定是說謊騙人!
不過,看得出來,這陳煥也不是膽小怕事、沒有氣量之人,即便被沈閑一身不可揣摩的功力所震,臉上卻已然透着幾分剛毅不屈,至少在沈閑剛剛看他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朝後堂方向挪了一步,似擋在了去往言承煥洞房花燭的地方!
沈閑悠悠一笑說道:“鹿鼎公大可放心,我殺枯桀枯骜,那是因爲舊仇!昔日他二人以武極境界強壓我一頭,在半路截殺我跟我心愛之人,當時我以誠意感動上蒼,便許諾有朝一日得成武道巨擘,勢将這二人誅殺!如今,也隻是履行承諾,還我心愛之人一個公義罷了!”
陳煥深吸了幾口氣,仿佛是在安定心神,看了看還在地下躺着的被沈閑一擊打暈過去的八個武俠高手,常常舒了口氣說道:“聽聞雲國少帥軍沈閑沈統領,曾與鎮宇王蕭萬雲以兄弟相稱,在江湖上也多行俠仗義,也有蕭兄昔日豪俠之風!隻是心胸到底不如蕭萬雲,名義上是履行承諾,實際上不過是了卻私事。以你如今之能耐,早沒把那四人放在眼裏,恐怕放走寒、宜兩人,也是覺他二人對你再構不成威脅吧?哼哼,此事若依照蕭兄,斷不會如此狠辣!”
沈閑聽陳煥提起蕭萬雲,倒有些驚奇,沒想到這位卻還認得鎮宇王,且還稱呼其爲“蕭兄”,如此自與蕭萬雲也有一番交情!
沈閑笑道:“蕭大哥自然是神武之上的大豪俠、真英雄,我嘛,沒有他那廣博的胸襟和高遠的志向,我且做不到爲了這志向,甘願奉獻自己的生命,所以即便我行事說話都以他爲楷模,但到底不是他,也不是豪俠、英雄,自诩個‘小俠’,也算自得其樂!”
說着,沈閑自己哈哈一樂,倒有幾分真灑脫。
旋即他又說道:“今日是我兄弟大喜之日,本不該動武見血,但形勢如此,我也無能爲力!眼下他正值人生最妙之事,我也不便叨擾,那些喜禮也已送到,我的心意也算送到。這裏還有一樣東西,本是打算親自交給兄弟的,可今日一直沒有時機,隻好請鹿鼎公轉交了!”
沈閑說着,從懷裏取出一本沒有标注書名的劄記,遞到陳煥手邊,說道:“這是我兄弟言小蝦的師父,閑居之時整理出來的全套刀法。昔日他學此刀,卻未學全,如今把它完整地交給他,也不往他倆師徒一場!當然,在下還有一句話望鹿鼎公轉告于他,讓他莫要受此兄弟之情困擾,各爲其主盡顯本事便是,将來我們兄弟對陣台州戰場,我沈閑也不會有所顧慮!”
說完,對着鹿鼎公陳煥抱拳行禮,顯出幾分儒雅。
然後他才走向秦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上次一别,都沒來得及謝你,若不是你提點關鍵,恐怕蒙州夢家之危到現在也無從解除!好兄弟,我也知道你的難處,不過你也大可放心,咱們兄弟一場,我自不會讓你兩方爲難,終會讓你得到自由!”
說罷,與郝文相視一笑,兩人大搖大擺地就這麽走出了城主府,旁邊士兵、武将,包括城中還未離去的百姓,竟沒有一人敢上前阻攔!
陳煥望着那道離去的背影,心下感歎道:“有這份能耐,吾皇怎生也比之不了!看來天命如此,巨雷國……”他話未說完,便搖了搖頭,卻是轉道去了後堂。
而言承煥此時哪有心思洞房花燭?便與嬌妻虹霓坐在喜房裏焦急地等待。直到陳煥推門而進,兩人緊張之色才稍稍緩解。
陳煥自将發生的一切告知言承煥,也把沈閑托付的東西和話帶到。
而事無巨細,這一場充滿陰謀詭計的婚宴,到此也算落下帷幕!
沈閑返回霆山大營,便下令休整三日,雲國與台州巨雷國守軍雙方,像是達成了不成文的規定,三日之中無大小戰事,雙雙休兵休養生息。
但三日之後,雲國便繼續大軍壓境,這一次,再不是巨雷國來突破邊防、深入海州了,而是雲國部隊攻伐台州邊塞。
兩方軍隊再次列陣對壘沙場。
這一次雲國領兵的是統領狄孟,郝文随軍出謀,巨雷國方,主将爲秦羽。
狄孟領兵五千,秦羽也領兵五千,在大陣之前列隊對峙。
按照巨雷國的部署,後方城池中駐守大部,前方設立寨卡,便是秦羽主領的這五千人在前防守,後面還有巨雷國将軍坐鎮,統領一萬人馬。
此番寨前對陣,因台州與海州交界處地勢較爲平坦開闊,守軍不好兼顧四面八方,故而隻得列陣應敵。
那巨雷國将軍自然曉得秦羽與沈閑的關系,也知道秦羽出身,而三日前的事,他也有聽聞,故心下還是瞧不起這些“外來”的将領,所以打算将其當炮灰使。
“這雲國将領的名字我從未聽過,想來是一員新将,所以不會帶兵,區區五千人馬就敢到我這來叫陣!哼,我就讓秦将軍帶兵在前沖殺,等他雙方消磨得差不多,我再親率五千人馬出寨,到時候功勞自算在我的頭上!”那巨雷國将軍心中勾劃得極是美妙,當然也是按照此計行事,待狄孟那邊叫陣,他就派秦羽率軍迎敵殺出,自己則悄悄領兵繞道一旁,靜候戰機。
但他卻未料,秦羽與狄孟兩軍還未交鋒,半路上秦羽竟就折返回來,在巨雷國五千将士驚詫錯愕的目光中,長驅直入,一刀斬下了那巨雷國将軍的頭顱!
“兵變了!”城上守城的将領這才驚呼一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