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歇了一會，來到這座大酒樓。大樓前面的小二正裏裏外外的招呼客人。一見他們兩個，忙上前招呼到：“喲，兩客官吃點什麽呀，大堂裏面随便點，來裏面請。。。”說着就招呼兩人進門。

“啊，不，不。小二哥，我們不是來吃飯的，請問這裏是滿江樓嗎？”那個女人急忙說道。

“啊，不是來吃飯的，那來這兒幹什麽，走開，走開。。。”小二一見不是來吃飯的客人，就趕着他們離開，還邊趕邊叨咕着：“還滿江樓，這兒是逍遙樓。去去，去一邊去。”說着就将二人拾掇到一邊兒去了。

“哎，小二哥，那滿江樓呢。。。。”那個女人還待說話。

旁邊的一位小二走了過來，邊攆他倆邊說：“走走走，别擋着道兒，沒告訴你們嗎？這兒是逍遙樓，原來的滿江樓沒了，改成現在逍遙樓了。要吃飯呀，就進去。不吃飯呀，走遠點兒。。。”說着就用力将他們推到一邊兒。

“哎，你。。。。”二娃一見，就要和他們理論。

“喲喝，小子行啊，敢跟爺較闆，不服怎麽的？也不瞧瞧，這是什麽地方，敢到青龍堂門口來搗亂。”說着那個小二就要過來踹二娃。從二娃左手袖子裏，一條小青蛇吐着長長的紅信子“茲茲”的探出頭來。

“啊，蛇，蛇。。。。。。”那個小二收了腿，撒開丫子就跑。

一聽有蛇，另一個小二赤溜一下，就竄進了酒樓。

酒樓門前正出進的客人，讓他倆給鬧得亂成了一團。

“快走，快。。。。”趁這亂勁兒，那個女人拉着二娃就跑，連包裹也不要了。

兩人一口氣兒鑽了兩條街道，又轉了幾個胡同，氣喘籲籲的跑了出來。二娃也不知道這個女人突然跑得這麽快，像是見了鬼似的，和剛才完全兩樣兒。二娃甚至懷疑，她原來走路的樣子是不是裝出來的。

剛喘了兩口氣兒，就見那個女的捂着肚子，皺着眉頭蹲了下來，嘴裏一個勁兒的喊痛。

“哎喲，痛死我了。”那個女人叫了兩聲，兩眼向上一番就暈死在了地上，下身流了一大灘血。

“哎呀，你，你醒醒。”二娃吓得小臉煞白，跪在地上抱起那個女人，一個勁兒地召喚着。

“醒醒，你醒醒啊。”二娃急得快要哭了。

聽到叫聲，“吱扭”一個院子的大門開了，一個老太太拄着個棍兒慢騰騰的走了出來。哈着腰看了一眼，說道：“這是要生了。孩子，這是你家大人啊，快送回家啊，她要生孩子了，快送回家吧。”

“我，我沒有家。”二娃看到老太太，象抓到救命稻草一樣，哀求到：“你快救救她吧，救救也吧，我求求你了，老nǎinǎi。”

“唉，造孽喲，真是造孽。”老太太邊往回走，邊對二娃說到：“把她抱進來吧，真是造孽。”說完就回去了。

“哎，哎。”二娃答應着，連拖帶抱的就将那個女子弄進了院子裏一個破房屋裏。

老太太讓二娃去院子裏柴房燒開水，從做家什活兒的籮筐裏拿出一把剪刀，就開始爲那個女人接生。

老少二人忙活了好一陣子，最後那個孩子總算是生了出來。老太太看了看，對二娃說：“唉，未足月兒呀，夠嗆能活呀。”說完就侍候那個女人去了。又折騰了一陣子，已經到了午夜。

過了不大會兒工夫，老太太就把困得迷迷糊糊的二娃叫醒了，告訴他那個女的要不行了，叫他去藥店請先生來。

二娃一聽，就毛了。按照老太太告訴的大概方向，找到了一家“濟世堂”藥房。二娃砸開藥房，出來的是一位二十多歲的學徒。他告訴二娃師傅不在，隻有他一人看店。二娃把情況一說，那位學徒倒也爽快，回屋拎了個藥箱子鎖上門，就回二娃來了。

那個學徒看得倒是挺上心，号完脈，開了個方子和二娃返回去抓了藥，回來又幫着把藥煎了，再幫着把藥給那個女的服了，折騰下來基本上也天亮了。

那個學徒也要回去了，可一結帳二娃傻了眼，身上一文錢也沒有啊。

可不給錢也不行啊，畢竟從藥房裏抓了藥呢。那個學徒問明了情況，才知道怎麽回事，感情他們三個人都不認識那個女的。學徒倒也是個實誠人兒，說先回去等師傅來了再說。

送走那位學徒，老太太就睡下了。屋裏一共就這麽大地方，躺了兩個大活人再加一個剛出生的小孩兒，哪裏還有二娃的地方。

院子柴房裏，二娃找了個柴垛靠着就睡着了。

一覺醒來，已是巳時。二娃連忙爬起身來，朝“濟世堂”走去。二娃心裏也惦記着那位好心腸的學徒，不想因爲診費使他受到藥堂師傅的責難。二娃對那位好心學徒還蠻有好感。

到了“濟世堂”門口，坐店師傅已坐堂接診。二娃伸着腦袋探了探頭，也沒有發現有人看病，那位師傅就将腦袋拄在胳膊上打盹養神兒。

二娃踮起腳尖兒，輕輕的往前靠近了兩步，伸着脖子使勁兒往店裏看，見到昨晚那個學徒弓着腳在藥架子上擺弄着那些瓶瓶罐罐，二娃手亂比劃着，嘴裏“哎哎”的小聲招呼着，想引起那學徒注意。

“既然來了，就進來吧，哼。”冷不丁的從那位小盹的坐堂師傅那裏冒出一句話來。把二娃吓了一跳，轉身想跑。

那位學徒正在忙活着，一聽到師傅說話，擡頭一眼就看到了二娃，就喊：“哎，你别走啊，來來，進來。”說着就走了過來，把二娃拉到師傅面前，說道：“師傅，他就是我和你說的那個小孩兒。”

坐堂師傅聽了，慢慢地打了個哈欠，睡眼惺松地瞥了二娃一眼，慢條斯理地說道：“送錢來了？”說着就沒有搭理二娃。

二娃顯得局促不安，扭捏地蠕動着嘴唇，說不出話來。旁邊那位學徒急了，正yù說話，對那位師傅冷眼一掃也吓得不敢言語了。

那位師傅看二娃半天沒有答腔，隻是脹紅着小臉兒低着個腦袋。說道：“怎麽着？你是來還錢的啊還是來要帳的啊？說說吧，昨天是怎麽檔子事啊。”

二娃吭赤吭赤地哼唧了半天，才算是把昨天的事兒，前前後、左左右右的講了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