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哥走後,二娃也心情也失落,遂有出門散心想法。他換下緊身練功服,從歸老頭兒給他的幾套衣服中選了一套白sè的長袍中間系了根腰帶,帶了些錢兩就出了門。
近兩年了,二娃還是第一次毫無目的出門散步。出了藥堂大門,不知道往哪裏走了。思忖了半天,想起巫nǎinǎi來。還是上次梅姐姐走時給她的五兩銀子,後來再沒有去過。想到這兒,他朝巫nǎinǎi家中走去。
剛拐進巫nǎinǎi家門前那條半截胡同,就傳來巫nǎinǎi的哭聲,中間還伴随着嗚敖喊叫的叫罵聲。二娃心裏一緊,快走了兩步,來到巫nǎinǎi家門前。
到了門前一看,巫nǎinǎi正跪在一群人中,嘴裏不斷哭喊着:“造孽喲,我真是造孽。你們就可憐可憐我這老太婆子吧,這房子你們不能拿走啊,我全指着它作棺材本兒了。求求你們了,行行好吧大爺們。我老婆子給你們磕頭了。”
二娃一瞧那些人,一個個流裏流氣的,手裏面都帶着明晃晃的家夥,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前面一個短粗胖子,咧着個懷,嘴裏叼着根草棍兒,歪着脖子罵道:“怎麽着,你個老不死的。是你兒子賭輸了錢拿房子抵的債,劃算他個王八羔子跑了,你這個老不死的還想賴帳不成?”他朝巫nǎinǎi吐了口痰,又吼道:“我他娘的要不是看你個老梆子老得不行了,他娘的二爺我今天就送你歸西。滾不滾?”說着掄起他那髒乎乎、肥得嘟噜的大爪子就要煽巫nǎinǎi。
“住手。”二娃怒聲吼道。一步就跨了過去。彎下腰來,将跪在地上的巫nǎinǎi扶起身來。
“喲嗬,二爺我今天是沒系褲腰帶怎麽着,把你個小兔崽子給蹦出來了。”那個肥胖子一邊喊着,還一邊向他那幫子二流子們擠眉弄眼的。引向那幫地痞無賴們一陣哄堂大笑。他們圍了上來,一個個晃動着手中的家夥什兒,挑釁地打量着二娃。
“哎呀,求你們别傷害這位小哥啊,我、我老婆子不要這房子了,不要了,不要了呀。。。”巫nǎinǎi一看他們要朝二娃動手,急忙向他們求饒。
“我呸。”那個短粗胖兒沒等巫nǎinǎi說完,向她吐了一口,繼續罵道:“晚了。他娘的,你想說不要就不要了?今天不給你們兩個老少王八蛋放放血,二爺我以後不用混了。”罵罵咧咧地,撸挽着胳膊袖子,伸出爪子就要抓二娃。
旁邊的幾個一看老大動手了,也得一起沖上來,用刀背兒朝這一老一少身上掄去。
沒等他們幾個近身,隻見二娃身子微動,兩腿閃電般向他們踢去。
“娘哎,我的牙。。。。”
“哎喲,哎喲。。。痛死了”
“娘的疼死我了。。。。”
。。。。。。
那幫地痞無賴,一個個躺在地上哭爹喊娘,手中家夥什兒扔了一地。
二娃俯下身來,用手揪着那個肥胖子脖領子,将他從地上提溜起來問道:“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到。”
那個家夥知道是碰上硬茬兒了,哭喪着臉說道:“小爺,您就别逗我二胖子了,爺兒們服了還不行嗎?”
“那房子是怎麽回事兒啊?”二娃又問道。
“啊,那房子是她兒子賭錢輸給我們的,他人跑了,我們就得來找她要啊。”說起房子,那個肥胖子似乎來了勁兒頭。生怕二娃不信,還從懷裏掏出一張揉巴得不行的字據來讓二娃看。還湊湊巴巴地指着上面兒的紅印記說:“你看你看,這上面還有他兒子的字據呢。”梗着個粗脖子,似乎有些理直氣壯。
二娃一把扯過那字據,指着巫nǎinǎi問那大胖子道:“那她老人家可與你們賭過錢啊?”
“啊,沒有。那倒沒有,不過。。。。。”那肥胖子正待分辨。突然“啪啪”兩個大耳光子将他抽得直喊:“哎喲,你打人啊,啊疼啊。。。”那個家夥的臉腫得象個脫毛的肥豬頭,咧着大嘴叉子嚎叫着。
“啪啪啪”二娃又連抽了他兩個嘴巴子,打得他是面目全非,口鼻流血,嘴腫得嗚噜嗚噜說不出話來。二娃松手将他扔在地上,指着他和那幫無賴說道:“巫nǎinǎi一沒和你們賭錢,二沒和你們立字據,你們找不到和你們賭錢立字據的人就跑到這兒來耍威風了。小爺我告訴你們,再敢來,我讓你們好看。”他瞧了瞧那字據,又繼續說道:“沒和你們賭錢的人你們都能找上門來,逼得老人家下跪,想必賭錢時也是有什麽勾當。”說完伸手就将那張字據撒碎扔了,被風兒吹着就飄走了。
“哎,哎呀。”那個大肥胖子這個時候還想張着那腫嘴說話,一看全讓風刮跑了,歎了口氣耷拉着腦袋不說話了。
二娃看了看他們,冷冷地說道:“怎麽,你們還想留在這兒養病不成。”說罷足下一運勁兒,将腳下一塊青石踩得粉碎。
那幫家夥瞧了,都暗道“俺的娘哎,快跑吧,還敢在這兒養病。”吓得他們差點兒尿了褲子,趕忙叫道:“不敢,不敢。。。。”他們仨一夥兒倆一串的,拉扯着跑掉了。
看着那幫地痞和那個大胖子笨拙的樣子,二娃差點笑出聲來。巫nǎinǎi也不敢相信,暗道“這還是那個小不點的二娃嗎”。一想起自己不成器的兒子,嘴裏又嘟噜着:“造孽啊。。。造孽。。”
二娃扶着巫nǎinǎi進了屋,聽巫nǎinǎi叙叙叨叨地講着他那不成器的兒子,二娃一邊歎息,着一邊安慰着巫nǎinǎi。好半天才把巫nǎinǎi給勸住。
巫nǎinǎi心情略微好了些,便将那天梅姐姐沒走的事情說給二娃聽。二娃聽了,心裏覺得一陣怅然。
二娃走時,把身上的錢全留給了巫nǎinǎi。他知道,自己能做的隻有這些。
二娃悄然離開了巫nǎinǎi家。
從巫nǎinǎi的罵兒子中,二娃看得出來,兒子再不成器,那也是娘的親生兒子,是娘親的心頭肉啊。别看她嘴上在罵着,二娃知道,那是巫nǎinǎi在牽挂着。
二娃想起了自己的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