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領頭的黑衣人和他的手下,掉轉馬頭後并沒有立刻沖向追擊的劫匪馬隊,而是靜待他們追近。
兩個呼吸,領頭的劫匪就帶領着追擊的馬隊圍了上來。領頭劫匪将馬勒住,向那個領頭的黑衣人譏笑道:“俞镖頭,你以爲這樣就能保住你那镖銀嗎?”
那個俞镖頭怒目一睜,用手中長劍一指那劫匪頭子喝道:“都大海,你們黑風寨連我們武威镖局的镖銀都敢劫,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
那個都大海就是黑風寨的大當家,他冷笑了兩聲:道“俞老頭兒,别人怕你們武威镖局,我黑風寨不怕。要是怕,老子就不幹這一行當了,回家改作和尚吃齋念佛去了。”說完,他和手下的弟兄們一陣子狂笑。
“你。。。。。。?”那個武威镖局的俞镖頭氣得臉sè鐵青。身後的黑衣人了是一個個怒目而視着前面的黑風寨劫匪。
“你什麽你,你們武威镖局也不是什麽好鳥兒。别人不知道,老子可知道。你們平時也沒少做強取豪奪的事兒,金陽城綢布莊的李掌櫃托你們運的五千兩黃金哪去了?他一家老小又是被何人所殺?娘的,還不是你們這幫孫子幹的。”
“你胡說,我們武威镖局不會做這種事的。你這是血口噴人。”俞镖頭怒斥道。
“哈哈哈”那個都大海仰脖一陣狂笑。笑完了他扭頭叫道:“李東,出來。和俞大镖頭說說怎麽回事。”
一個長相清瘦的青年男子,從後面的人群中策馬過來。向都大海略一拱手,就對俞镖頭一夥人兒咬牙切齒罵道:“俞镖頭,你少在這兒假情假意了,你們武威镖局沒有好東西。”接着,他就把他們一家老少要離開金陽城委托武威镖局護送,而半途中遭受镖局人劫殺的事兒,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俞镖頭及身後的黑衣人聽了,不由得狐疑起來。金陽城綢布店的李掌櫃,在金陽城開了一家“李記綢布莊”,雖然不大,但也是略有名氣。他的公子就是眼前的這位李東,在城裏開了家學堂叫“金林書舍”,那也是小有名氣的主兒。俞镖頭和身後的黑衣人俱是金陽城當地人,所以也知道李記綢布莊和李東開辦的“金林書舍”。他們也知道李東父子都是老實人,想來不會說謊。但他們也不相信,武威镖局會做出這等事來。
“你說是我們武威镖局幹的,可有證據。”俞镖頭問道,口氣自然軟了不少。
“證據?”李東譏笑道:“若不是我跳河逃生,早就讓你镖局的少東家給殺死了。你不是要證據嗎,會給你看的。”
“什麽?你說接你镖的人是少東家?怎麽可能?”俞镖頭和身後的人都吃了一驚。
“怎麽,你不相信嗎?”李東反問道。說完就從懷裏掏出武威镖局接镖的镖票,上面不但記着镖的情況,而且記有收、押镖人的名字,上面還蓋有武威镖局的紅sè大印。
若說别人吃裏扒外,俞镖頭那是絕對不信的。可要說是镖局的少東家做的這事,他在心裏已經肯定了是少東家那個浪子所做的那等有辱武威镖局門庭的事了。另外,他身後的黑衣人也都相信隻有那少镖頭才會做出這等人神共憤之事。
俞镖頭知道今天之事不能善了。依照镖局走镖行規,若是丢了镖銀,镖頭若不能死戰盡力,是要受行規責罰的。輕者依據镖的照價賠付,重者須以命相償,以血前恥。
他回頭看了看追随他多年的镖師們,虎目裏閃爍着淚光。既然自己左右大不了是個死,與其受責罰而死,還不如給弟兄們争條活路。他心思已定,扭轉過頭來,對都大海等人說道:“我俞某十八歲行镖,至今已呢二十二年整。說句不該說的話,還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兒。今rì俞某聞聽如此羞恥之事,實乃是俞某之辱。俞某願以命相償,求得都寨主放過我的手下弟兄們,給他們一條活路。”說着就要舉劍自刎。
“镖頭不可。”
身後的黑衣人都驚叫着撲過來,yù奪他手中的利劍,但已來不及了。
“叮叮锵锵。。。。”隻聽得一聲利劍被擊落的亂響,俞镖頭手中的利劍被人擊落。
細看之下,原來俞镖頭手中的長劍被一塊圓石擊中劍身,劍身上面還留有圓石擊中後産生的痕印。
“誰?。。誰。。。”
都大海和他手下一陣驚慌,本來俞镖頭就要自殺,正好除掉強敵。不成想他手中的長劍,居然被人用一枚小小的石子擊中打掉下來。
俞镖頭和其手下黑衣人更是震驚。尤其是俞镖頭,他親身感受到了那枚石子所帶來的強大力量。
都大海和他的手下頭目正yù轉身搜尋那擊發石子的神秘人,竟意外的被突如其來的一枚枚石子擊中穴道動彈不得。其餘的劫匪都亂做了一團,驚慌失措地圍成一圈,也沒有了剛才的嚣張氣焰。
突如其來的變故,也是令俞镖頭和他手下如墜入霧中,也一個呆愣愣的傻站在那裏不敢動彈。
“爾等想活命的話,就不要輕舉妄動。”
忽然,從山頂上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那聲音不高不低卻讓人聽得清楚仔細。
衆人一片驚慌,無論是黑風寨的匪徒們,還是武威镖局的人,都不敢動彈半分,生怕被一枚不知從何處飛來的石子擊中。現場就有都大海和那幾名匪首,他們就是被石子擊中而動彈不得的,生死未知,誰還敢動彈啊。
“李東,武威镖局少東家殺你家人,此人該殺。可你不該借助都大海等劫匪在爲你家人報仇的時候而殘害無辜百姓,枉你爲讀書人。現饒你一命,滾。”
那個沙啞的聲音又在山上響起,将李東訓斥得滿臉通紅,掩面而去。
“黑風寨還想活命之人,速去将路邊上的屍首掩埋,可保一命。若是再做此等勾當,要爾等狗命”那個聲音又在山頂上響起。
那幫子人趕緊扔下手中的武器,忙不疊地去找屍首掩埋去了。不一會兒的功夫,幾十具屍體都掩埋了,才慌亂逃竄沒了蹤影。
就在黑風寨匪徒們掩埋屍首的時候,俞镖頭卻突然騎馬自行離開,隻是叫手下黑衣人镖師們看好都大海都人。那些穿黑衣的镖師都是跟随他多年,自不相信他會自行逃命。隻是心中奇怪,俞镖頭的離去,山頂上的神秘人卻沒有阻止。
大約有半盞茶時間,俞镖頭回來了,不過他是趕着镖車回來的。原來镖車上的車夫早已沒了蹤影,車面上還沾着鮮血。
俞镖頭回來後,就指揮着手下黑衣人将車上拿下來的镖銀分發給剛才被黑風寨馬隊踩踏死百姓的親屬和那些踩傷的百姓。死者親屬每人紋銀一百兩,傷都五十兩。
做完這一切後,俞镖頭吩咐手下镖師将黑風寨那幾個動彈不得的匪首頭目裝上镖車向西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