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翦心有疑問,這時卻不方便問,催動六角戟龍進了城,宇翩翩一夥勒馬城門兩側,見玄翦他們出來,這嚣張少女還沖無眠妩媚一笑,嬌聲說:“等我哦。”扭頭沖那夥騎士說:“不去打獵了,這黑乎乎的一點不好玩,回去回去。”
宇府騎士面面相觑,心想:“這不都是大小姐您嚷着要去夜獵嗎,怎麽就改變主意了!”
無眠“嗯”了一聲,他有點緊張,巴不得少女趕快從眼前消失,他可不認得什麽宇府翩翩小姐。
瞧着宇翩翩帶人走遠,玄翦皺起眉頭問:“小翼,你和宇翩翩什麽關系?”
無眠頭大,有氣無力地說:“就是一般朋友嘛。”
玄翦問:“你該不會喜歡上她那種沒教養、仗着家族有點勢力就四處招搖的女孩子吧?”
無眠堅決地說:“怎麽會呢,我對她根本沒興趣。”這是實話。
玄翦點點頭,壓低聲音說:“很好,她喜歡你沒關系,你可千萬不能喜歡她,知道嗎,宇擎鲸和我們父親之死脫不了幹系,雖不是主謀,也算是幫兇,那筆帳早晚都要清算的。”
無眠說:“原來是這樣呀,那我以後再不和她來往了。”
玄翦“嘿嘿”一笑:“幼稚了吧,你得照樣和她來往,還得哄她開心,最好是讓她愛上你,當然,你得時刻記住她的家族和我們玄氏是死對頭,這叫美男計,嘿嘿。”
無眠心想:“目長老說他們原打算讓一個名叫利令的邪族情欲高手占據玄二公子的身體,爲了是勾引帝國元首的女兒天蕊塔,沒想到落到我頭上,還得對宇擎鲸的女兒施展美男計,真是陰差陽錯!”
無眠對男女情感之事一竅不通,想想就覺得頭痛。
回到玄府,無眠憂心忡忡,不知怎麽應付即将到訪的宇翩翩。
玄府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夜裏十點的時候,玄翎帶着一夥家将也趕回來了,萦塵也被帶來了,這是結藏的主意,對玄翎說隻有在二公子身邊,這個夭族女孩才會露出馬腳。
夜已深,無眠以爲宇翩翩不會來了,府役來報,宇府宇翩翩小姐到。
玄翦“嗬嗬”笑道:“我家小翼弟還挺有女人緣哪!”
玄翎詫異地問:“小翼,你什麽時候和宇翩翩交往了?這位宇小姐脾氣很壞,最愛捉弄人了,小翼你不要理她。”
玄翦說:“我玄府男人還會怕了他宇府的千金?女人嘛,強硬點就行。”
玄翦說得比較暧昧,自己先笑了起來。
玄翎嗔道:“哥哥,宇翩翩是個妖精,小翼老實,會吃虧的。”
玄翦笑道:“怕什麽,這是在咱們府上,她還能強奸了小翼不成!”說着把無眠拖到一邊,雙手按着他肩膀,低聲說:“小翼,你也快要成人了,這宇翩翩若對你有意,那你就不要客氣,明白嗎?”
無眠額頭冒汗,含含糊糊說:“明白。”
宇翩翩換了一襲粉紅色的裙裝,纖足套着紅色的水晶鞋,藍紫色的長發用镂空的白金發箍束攏着,明眸皓齒,豔光四射,一看到無眠就笑,對玄翦、玄翎說:“玄次長、翎姐姐,您們是大忙人,不用陪我,我想和玄翼說點悄悄話嘛,放心,我們還小,不會胡來的。”
這貴族小姐說話又嗲又放肆,實在讓人吃驚。
玄翦對無眠說:“小翼,好好招呼宇小姐,不得怠慢,明白嗎?”
玄翎說:“好,好,你們聊,翩翩小姐不要捉弄我家小翼就行,他身體不好——”
宇翩翩很沒教養地打斷玄翎的話:“我知道,我知道,他有病嘛,放心好了,我不會欺負他的。”
玄翦、玄翎出了大廳,玄翎命結藏暗中留神,别讓二公子受了欺負。
大廳裏非常安靜,雕刻成獸頭形狀的光晶石散發着明亮柔和的光芒,宇翩翩就坐在無眠對面,忽閃着大眼睛盯着他看,半晌不說話。
無眠被看得心裏直發毛,勉強笑了笑,問:“有什麽好看的?”
宇翩翩很認真地問:“我聽你們玄府武士說,你在墨蘭城被邪族人抓去了,過了一夜才救回來,你沒受到什麽傷吧,腦子有沒有問題?”
無眠一愣,心想:“她怎麽這麽說話,誰腦子有問題!”口裏說:“沒什麽,虛驚一場而已。”
宇翩翩又盯了他一眼,起身說:“我們換個地方說悄悄話吧,你們玄府哪處地方最僻靜?”看了無眠一眼,又說:“問你也是白問,來,我們就到後園走走。”
這宇翩翩說話很是古怪,無眠心中疑懼,他不了解原先的玄二公子與這個宇翩翩的關系,心裏一點底都沒有,目長老說得沒錯,附身混入貴族社會,真的是步步荊棘呀!
玄府後園建有曲水假山,水是引的護城河的活水,彙成一汪數畝的小湖,又從地下河引出去。
小湖正中有一亭,經九曲回廊和湖岸連接,亭中懸着一盞紅燈籠,淡淡的紅光照着幽幽的湖水,頗有情趣。
宇翩翩坐在湖心亭裏,四望空闊,夜色沉沉,便笑嘻嘻說:“這裏不怕人偷聽了,哎,玄翼你坐呀,離我那麽遠幹什麽?我有這麽可怕嗎?我怎麽覺得你這次從南部回來象是變了一個似的?”
無眠暗暗心驚:“玄翎、玄翦都沒疑心,這女孩子倒是一針見血!”便搖搖頭說:“剛回來,很累嘛,不愛說話,你有什麽事快說吧,我頭有點暈,想早點休息。”
宇翩翩目光凝重起來,不再是那副精靈古怪的樣子,彎彎的秀眉一擰,問:“難道他們沒和你提起我?”
這宇翩翩說話怎麽這麽莫名其妙,前言不搭後語呀,無眠捧着腦袋沒理她,少說話總比亂說話好。
宇翩翩沉默了一會,貝齒輕咬紅唇,又細細打量一下無眠,用一種很輕松的口氣問:“玄翼,你認不認得一個叫利令的人呀?”
這話說得輕言細語,但在無眠耳裏不啻于一聲驚雷,心裏陡起殺意:“我幹脆就在這裏殺了她,沉屍湖底,殺了她麻煩再大也比被她揭穿身份好。”想到這裏,右手悄悄摸向腰間佩刀。
宇翩翩一直盯着他,這時“格格”笑了起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還挺狠毒呀,要殺人滅口,我這樣如花似玉的大美女你也想下得了毒手?”
無眠嘎聲問:“你到底是什麽人?”
宇翩翩自言自語說:“奇怪,我姐姐怎麽會沒和你說起我!”
無眠問:“你姐姐是誰?”
“冷嫣呀,”宇翩翩說:“你不是大色狼利令嗎?”
無眠又驚又喜,這少女竟是怪手美女冷嫣的妹妹,不對,冷嫣的妹妹怎麽可能是宇氏家族的千金小姐,難道她也是換魂?便試探說:“冷小姐真好本事,竟做了龍騎軍總長的愛女了。”
宇翩翩臉色頓時就變了,精緻的臉蛋現出煞氣,甜膩膩的聲音也變得冷冰冰:“你不是利令,那你是誰?我知道你絕不是玄翼。”雙手摸向短裙,那副樣子倒想殺無眠滅口了。
無眠的耳朵突然聳了兩下,趕緊示意宇翩翩别說話、别動手,他凝神傾聽小湖邊棠梨樹下的動靜,不知爲什麽,聽覺越來越清晰,竟能聽到棠梨樹葉墜落的聲音,躲在樹蔭下的那人的呼吸聲也聽得一清二楚。
無眠心想:“是誰在那裏偷窺?”蓦然耳内奇癢,“嗡”的一聲響,似乎有什麽東西沖出了耳鼓,腦海裏蓦然現出這樣一幅畫面:小湖邊,棠梨樹下陰影裏立着一個黑衣人,臉上的黑痣清晰可見,慢慢踏入水中,緩緩向湖心亭遊近。
原來這就是目長老放棄生命傳給他的“耳視術”,隻要耳朵能聽到,腦海裏就能顯現聲音發出地的畫面,聽到的就能看到,不受光線明暗、器物阻隔的影響!
就在這時,一柄鋒利的小刀抵住無眠心髒部位,一具少女柔軟的胴體帶着迷人的芬芳靠在他懷裏,一個細微但冷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告訴我,你是誰?不然我一刀捅死你!”
無眠注意力全在湖裏的結藏身上,又知道宇翩翩是友非敵,所以沒有防備,一下子就被制住,忙說:“别胡鬧,别胡鬧!”手朝湖裏指指,示意有人。
宇翩翩嬌嫩的櫻唇貼在無眠耳邊,聲若蚊鳴:“先告訴我你是誰?”說完轉過頭把晶瑩可愛的右耳湊到無眠嘴邊。
這一分神,無眠就看不到結藏的身形了,但懷裏的宇翩翩不依不饒,不先讓這個小魔女安心可不行,刀尖還指在心口上呢。
無眠就貼在她耳邊三言兩語把自己搶先附身的事說了一下,說話時熱熱的氣息弄得宇翩翩雪白的脖頸一縮一縮的,顯然怕癢。
無眠匆匆說了以後,又凝神聽結藏的動靜,發現這家夥攀在一塊礁石上,露着半邊腦袋,距離湖心亭大約十五米。
宇翩翩慢慢的把小刀插回裙底,忽然“格格”笑道:“哎呀,玄翼,你好壞,摸人家胸部!”說着抓起無眠的右手按在她翹翹的胸乳上。
————————————————
如果覺得還可以看,請收藏,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