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二武士追求西海靈藍被摔下江的事,衆人都笑,地蒂更是笑得直不起腰來。
無眠說:“我們過去看看。”穿過幾座帳篷走到江邊,見最狹窄的一段江面也有四百多米寬,奔騰的江水急流浩蕩,江心有幾處森森礁石,兩頭一望,既沒有索橋也沒有渡船。
地蓮說:“上遊五裏才有一道索橋,玄翼哥哥,我們繞道從那邊過江嗎?”
無眠說:“還不知道靈藍老師在不在呢,我們喊喊看。”雙手攏在嘴巴上呈喇叭狀,對着八百米外那絕頂上的帳篷大叫:“靈藍老師——”
地蓮、地蒂一齊尖聲大叫,就連金戈也大吼一聲:“靈藍老師!”六級霹靂武士的嗓門也象打雷,“轟隆隆”傳得很遠。
遠遠的,那頂青色帳篷微微一動,一個苗條的身影出現在帳篷前,負手向這邊觀望。
無眠跳起身子叫:“靈藍老師——靈藍老師——”
西海靈藍顯然看到對岸這群人了,卻是沒有什麽反應,隻是站在那居高俯視,好象世外高人似的。
地蓮說:“我們趕快繞道過橋吧。”
無眠比了個手勢,表示他們要從索橋那邊過江,就在這時,隻見西海靈藍輕輕一躍,竟從峭壁上跳了下來,一落十丈,下墜的勢頭竟不會越來越快,好象崖頂有根繩子吊着她下來一般,然後在崖邊尖石上稍一借力,再次下躍,又是下降幾十米。
紅毛獨狼由衷贊歎說:“太厲害了,能把旋風氣勁運用得這樣出神入化的,我隻見過誅邪部的病貓。”
衆人屏息凝神,緊緊盯着對岸山崖,片刻功夫,西海靈藍就已下到崖下臨水的江石上。
地蒂輕聲說:“看她怎麽過江,難不成還能平着飛過來!”
江風獵獵,吹起西海靈藍脖子上的彩色絲巾,單薄的身子好象要随風而逝,突然,她細腰一折,身子往前微蹲,兩條長腿象安裝了強力彈簧一般,整個人急彈而起,向滔滔江水投去,不偏不倚地落在江面一塊小小的礁石上,更不停留,再次躍起,落在三十米外另一塊礁石上。
無眠看得目眩神馳,那次在玄府後園他看到西海靈藍一躍就是十五米,已經佩服得不得了,沒想到今天西海靈藍給了他更大的震撼,覺得和高手差距真是大,怎麽樣他才能盡快強大起來呢?
西海靈藍已經過了江心,離這邊還有近二百米,然而靠這邊的江面已經沒有礁石可供落腳。
就見西海靈藍猛地縱出四十米,腳下是浩蕩的江水,眼看她都要落入水中,地蒂都已經尖叫起來,西海靈藍瞬間拔出腰間那把薄刃刀,使出二級強風武技“風卷殘雲”,身子随之飄蕩起來,眨眼掠過數十米的江面,緊接着又是一招一級勁風武技“迎風斬”,雪亮的刀芒把身下的江水斬出深達數尺的水痕,借這反沖之力,身子飛騰起來,三級武技“疾風刺”出手,連人帶刀都被裹在一團青光中,形成一個巨大的箭形,直刺江之左岸。
衆人都還沒來得及喝彩,西海靈藍就已經到了無眠跟前,問:“你看明白了嗎?”
無眠猛然被這麽一問,一愣,腦海裏“唰”地象是有電光掃過,原來靈藍老師是在指點他,擁有了高級武技之後這些低級武技照樣能發揮神作書吧用,要的是因地制宜,活學活用,點頭說:“明白了,謝謝靈藍老師。”
哪知西海靈藍接下去說:“你以後不要再叫我老師,我不再是你的家庭教師了。”
無眠才湧上來的的喜悅一下子潮水一般退去,愕然看着西海靈藍,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西海靈藍别過臉去,緩緩走開。
衆人都呆住了。
無眠示意大家不要跟來,他大步追到西海靈藍身後,問:“靈藍老師,我做錯什麽了嗎?”
西海靈藍停下腳步,望着江水好半晌才說:“你是風雷雙修的天才,我怎麽當得了你的老師!”
無眠迅速揣摩西海靈藍話裏的意思,說:“早就想就這事請教靈藍老師了,既然靈藍老師認爲我不應該兩樣同時練,那我就專練風武士好了。”
西海靈藍沒想到無眠會這麽說,想了想,問:“聽說那天你見到了黑旗軍的首領了?”
無眠心思電轉,說:“是,雖然他殺死了洪都,但那縱橫捭阖的氣概實在讓我——讓我——”
西海靈藍接口說:“讓你佩服是嗎?所以你也想風雷雙修?”
無眠點頭說“是。”
西海靈藍又不說話了,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好一會才說:“你要練就練吧,你有那個能力。”
無眠試探着說:“那請靈藍老師明天還來看我的比賽好嗎?有靈藍老師在此心裏踏實好多。”
西海靈藍“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無眠忽問:“靈藍老師,你的騾子呢,不會也能飛到那峭壁上去吧?”
西海靈藍忍不住輕笑一聲,說:“騾子我放在這邊吃草呢,我這就去看看,不會被人偷去宰了吃吧?”
無眠又一次看到西海靈藍那動人的微笑,誰都會笑,但沒有誰能象西海靈藍這樣能讓一張平淡的臉霎時間變得明媚萬分的,就連她鼻翼兩側的淡淡麻雀斑都變得美麗起來。
西海靈藍看她的騾子去了,地氏姐妹才圍過來,地蒂打量着無眠,問:“玄翼哥哥,西海靈藍沒解除你們的師生關系吧?我看到她笑了,玄翼哥哥你可真有辦法。”
地蓮沒問什麽,隻是笑笑的看着無眠,那眼神似乎看穿了什麽似的。
無眠說:“好了,我們回去吧,地蓮明天的對手也是三連勝上來的是吧,努力,戰勝他。”
就在無眠轉身沿江岸往回走時,暮色下的江面寒煙飄蕩,一塊礁石邊上悄悄露出一個綠色長發的腦袋,藍色的眼、藍色的唇,頸部以下被細細的青鱗覆蓋,長長的睫毛還挂着水珠,默默在注視着遠處無眠的背影。
天籁清音又回來了!
她随玄府去南部的車隊走了四天,離帝都越遠她的心越焦躁,在車廂裏坐卧不安,木雅山蘿吻她說:“清音,你回帝都去吧,去你思念的人身邊。”
當晚車隊在一條小河畔紮營時,天籁清音悄悄潛入冰冷的河水,然後遊到神怒之江,又逆流遊了四百多裏來到“豐饒之海”莊園,因爲在車隊時她聽玄府武士說了二公子要在“豐饒之海”參加風雷大比武,她就在這一段江流中等候,每日潛在江中看岸邊的武士,沒想到今天真的等到了。
天籁清音不敢現身,她看到無眠身邊美女圍繞,她想:“既然那次他把我送走,連一句溫情的話也不肯說,那他一定是不喜歡我,我去而複回隻會惹他讨厭,唉,我就在這裏生活吧,這裏沒有捕魚人,隻要偶爾能看到他一次我就很開心了。”
無眠雖有“耳視術”,卻沒有看到江心那癡心的魚人少女,他在想西海靈藍爲什麽會因爲他風雷雙修而生氣?是不是讓她想起了黑旗軍首領獨眼天王?獨眼天王爲了她大鬧米蘭使館,顯然對她用情很深,那麽西海靈藍喜歡獨眼天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