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回到玄府,玄翎見宇翩翩這麽快就把玄翼給找到了奇,一問才知是在南城門遇上的。
宇翩翩挽着無眠的手臂,偎依着走向後園,後園的湖心亭是他們說悄悄話的指定場所。
兩個人剛走上九曲廊橋,湖水“嘩”的一聲響,露出一個披着綠色長發的腦袋,那是魚人少女天籁清音聽到無眠的腳步聲歡快地迎出水面。
宇翩翩吓得尖叫一聲:“啊,有水怪!”
無眠趕緊說:“翩翩你忘了嗎,這就是我們上次在米蘭使館救出的魚人姑娘呀。”
宇翩翩借着湖心亭紅燈籠的光一看,果真是,狐疑地問:“你不是說把她送回大海了嗎,怎麽還養在這裏?”
無眠心裏有鬼,含含糊糊說:“她有事,又回來了,我們先談正事吧。”俯身對水裏的魚人少女說:“清音,我和她有重要的事要談,你不要聽,好嗎?”
天籁清音點點頭,慢慢沉進湖裏,水面漣漪飛快地翹首以蕩開,她遊遠了。
宇翩翩沒好氣地說:“你對别的女孩子說話都溫柔得很哪,什麽地蓮妹妹呀,魚人姑娘呀,爲什麽對我姐姐就那麽兇?”
無眠心想:“冷嫣果然來找過她了。”當下拖着宇翩翩到湖心亭坐下,一邊把前天夜裏和冷嫣誤會的事說了。
宇翩翩說:“我姐姐被你氣得不行,虧我一直爲你說好話呢。說你絕不是那種貪圖富貴的人,但現在看來,你就算不貪圖富貴,也絕對貪圖美色,唉,玄翼,我發覺你已經變壞了。”
無眠哭笑不得,說:“當初是你和利令慫恿我要好色,要走美女捷徑。而我現在還沒怎麽好色,隻是認識了兩個美女,你就說我變壞了,你說。你和冷嫣要我怎麽做才滿意?”
宇翩翩漂亮地眉毛皺起,說:“好了,我現在沒心思和你說這些,我是相信你沒有變心的。現在有一大事要考驗你。”
無眠聽宇翩翩說得鄭重,忙問:“什麽事?”
宇翩翩歎氣說:“這真是多出來的麻煩,前天我姐姐找你,其實是想再授予你一項超能力。我們邪族五大長老商議過了,覺得你在貴族社會混得不錯,應該再助你一臂之力。讓你更強大一些。所以我們的耳長老決定獻出他的異能‘目聽術’。配合你的‘耳視術’用于打探秘密非常有效——”
無眠心頭一緊,他知道獻出異能的邪族人壽命将會大減。看來邪族高層對他真是寄予厚望呀。
宇翩翩繼續說:“——可是你和我姐姐脾氣不對路,一見面就吵起來了,我姐姐一氣之下就帶耳長老走了,可是在神怒之江北岸卻遇到了誅邪部的高手,我姐姐受了重傷,勉強逃得性命,可耳長老卻落到了誅邪部的人手裏。”
“啊!”無眠痛悔不已,萬萬沒想到自己一時沖動卻造成這樣嚴重地後果,心裏發誓以後遇事一定要冷靜,決不能意氣用事,問:“冷嫣現在哪裏?”
宇翩翩含淚說:“我安排她在北郊一個守林人的空房子裏養傷,傷得不輕,如果不是她有件幽冥黑蠶絲的衣服,可能就沒命了。”
無眠說:“對不起,這事怪我,我一定想辦法救出耳長老。”想了想,又說:“昨天地海送了我一瓶極品療傷藥,你等下給冷嫣送去。”
宇翩翩說:“今晚不能去了,太惹眼,明天去,明天一早我來找你,你也一起去,當面向我姐姐解釋,也問問她那天被誅邪部的人襲擊地詳細情況,商量怎麽救人。”
無眠說:“那好,你先回去吧,明早我們一起去,我現在就找人打探耳長老被捕後的情況。”
無眠送宇翩翩出去,宇翩翩扭頭看了看冰冷幽深的湖水,說:“不許你和這魚人勾勾搭搭,還有,你莫名其妙收什麽女學生呀,你說你到底什麽居心?”
無眠說:“我有什麽居心,我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我們共同地那個目标。”
宇翩翩歪着腦袋看着他,忽然一笑,說:“理想很崇高,實現理想的手段卻很淫蕩,是嗎?”
無眠沒辦法,隻好動用那招,在她翹臀上狠揍了一記。
宇翩翩“啊”的嬌呼,摸着自己的臀部罵道:“要死了,打這麽重。”罵完,挽着無眠地臂膀,小鳥依人地走着,果然不再追究無眠收女學生的事了。
送走了宇翩翩,無眠立即把紅毛獨狼叫來,說:“荒野父子上次在‘豐饒之海’吃了我的大虧,懷恨在心,剛才宇翩翩告訴我,荒野準備陷害我。”
紅毛獨狼
死忠玄氏了,緊張地問:“他們想怎麽陷害二公子?
無眠說:“獨狼,我前兩個月不是在墨蘭城被邪族人擄去了嗎,後來被救出來了,荒野就是想在件事上做文章,誣陷我是答應日後幫邪族人做事所以才被釋放地,前天誅邪部抓住了一個邪族老人,準備借那老人之口來誣陷我,你也知道,若被他們陰謀得逞,我至少會被判同情亂黨,流放北極是逃不了啦。”
紅毛獨狼一頭地紅發根根直立,怒道:“可惡,荒野這家夥實在陰險毒辣,大小姐知道這事嗎?”
無眠說:“先不要讓姐姐爲我擔心,這事我自己能處理,當然,這需要你地幫忙。”
紅毛獨狼慨然說:“二公子請說,再難的事,就算要獨狼豁出性命獨狼也決不推辭。”
無眠拍了拍他肩膀,說:“我玄翼不會讓自己手下輕易去拼命地,你的命和我的命一樣重要,我們現在還遠不到拼命的時候,你利用舊關系,打聽一下誅邪部前天夜裏抓到的那個邪族人關在哪裏?”
紅毛獨狼說:“好,我現在就去。”
紅毛獨狼走後,無眠回到住處,看到小丫頭月芽兒坐在圍廊欄杆上生悶氣,一問,月芽兒說:“那個女人又來了。”
“誰?”無眠驚問,看到他卧房的門簾一掀,天籁清音露出臉來,這魚人少女等了無眠好一會沒看到他回小湖,就走到這裏來找他。
無眠闆着臉說:“月芽兒,以後不要在我姐姐面前說我的事,聽到了嗎?”
月芽兒委委屈屈地說:“是,二少爺。”
無眠進到卧室,見天籁清音披着他的白袍,藍幽幽的大眼睛含着疑問,嘴唇噘起。
無眠一吻上她的藍唇,就聽到她問:“你,有什麽麻煩事嗎?”這魚人少女内心很敏感。
無眠心裏對她說:“我有個邪族朋友被抓了,我要救他。”
天籁清音問:“需要我幫忙嗎?”
無眠說:“不用,這事我能解決,真要你幫忙時我不會客氣的。”
天籁清音說:“你可能還不清楚我的能力,在水裏我力氣很大,我可以帶着你在水裏呼吸,當然,我隻帶你哦,因爲要嘴對嘴的,我還能通過和其他魚類接觸了解它們知道的一些信息,還有,我可以釋放一種無色無味的氣體讓人短暫昏迷。”
無眠睜大眼睛看着和他嘴對嘴的這魚人少女,說:“哇,你本事真不少呀。”
天籁清音白白的面頰現出一抹幽藍,說:“當然了,所以我留在你身邊對你肯定有幫助的,我知道你不是一個平凡的貴族,你很神秘,但不論你做什麽事,我都願意幫助你。”
無眠心中感動,雙臂一張,将這魚人少女緊緊摟在懷裏。
兩個人就那麽抱着,好一會,無眠才問:“清音,我還不了解你的過去,你能和我說說嗎?”
天籁清音說:“好的,我是西方大海的魔晶魚人,我們魚人一族大約有二千萬人,象我這種魔晶魚人很少有,大約五十萬分之一吧——”
無眠插嘴說:“你以前騙我說你結不出海底魔晶呢,嘿嘿。”
天籁清音臉一藍,說:“那人家後來不是什麽都給你了嗎!”
無眠輕輕撫摸她白袍下的細腰和圓臀,說:“好好,繼續往下說。”
天籁清音雙手勾着無眠脖子,貼着他的嘴說:“其實我們魚人的祖先和夏綠蒂她們的祖先都是生活在弓月大陸的人類,由于史前那場毀天滅地的大災難,一大部分人爲躲避飛揚在空氣中的劇毒煙塵,就試着到海裏生活,一代又一代,就進化出腮和蹼,就成了現在的魚人,那些安然無恙躲過災難的人們逐漸取得了弓月大陸的統治權,卻把我們魚人當神作書吧異類來屠殺——”
那場史前的空難也是所有夭族人的噩夢,那之前夭族人和正常人類一樣,平均壽命有六十歲,但自從那場災難之後,大部分幸存下來的人們變得壽命短促,就成了夭族。
無眠把魚人少女緊緊摟在懷裏,殘酷的世界兩顆心緊緊貼在一起,唇齒相依說了好久的話,天籁清音就在無眠懷裏睡着了。
無眠把她放在床上蓋上被子,就聽到院門外一個婢女叫道:“二公子,二公子,副侍衛長獨狼要見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