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内大型的莊園随處可見,人們的生活富裕,車水馬龍熱鬧非凡,李随雲前生修道,閉關長達七百餘年,自是清修苦練,很久沒感受過熱鬧的氣氛,而青石鎮不管是從地域上還是人數上都無法與這種大型城市相媲美,故一進城中,李随雲就掀起了車簾,鑽出腦袋四處張望,把那熱鬧的景象深深的印在了腦子裏。
進了城,那雇來的镖局人馬就拿了銀錢離開了,車隊的規模很快就減少了一部分,行進的速度大大增加,很快就停在了這次的目的地,城南的趙家莊門前。
李随雲最先跳下了馬車,這馬車坐得很是難受,裏面空間小不說,跑起來還颠簸的要命,這還是他家最好的馬車了,要是坐那快要散架的馬車,估計李随雲到不了這裏,渾身的骨頭就會和肉皮分家。
李随雲站在那朱漆大門前,看了看那略有些塵土覆蓋的匾額,不禁想到:娘親的娘家應該也很有些家資,能在這洛陽城裏買一座宅子,所花的錢銀定是少不了。
随着李老蔫和紅梅下了馬車,那丫鬟娟兒便小跑了幾步,提前上了台階去敲門。
随着幾聲敲擊,朱紅木門應聲而開,從裏面探出了一個腦袋,混濁的眼珠掃了衆人一眼,不耐煩的問道:“幾位何人?來我趙家莊又有何事?”
娟兒是紅梅在青石鎮收的丫鬟,與趙家并沒有什麽關系,如今也是頭一次來這洛陽城,見那老頭發問,目光不禁轉到了紅梅的身上,不知如何神作書吧答。
紅梅拉着李随雲上前一步,看着門前的老頭,笑道:“王叔,不記得紅梅了?”
那老者定睛在紅梅的身上掃看,半晌才驚呼道:“小姐回來了,快快進來,我馬上去禀告老爺去。”說着急急忙忙的打開大門,把一衆人等迎了進去。
多年未曾歸家,紅梅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眶不禁有些濕潤。
李随雲拉着紅梅的手,勸慰道:“娘親不要傷懷,我們這不是回來了麽,如果住的高興,就多住幾日,雲兒也好與姥爺多親近親近。”
紅梅别過頭去,偷偷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強笑道:“好雲兒,真是娘親的好寶貝。”
沒過多久,院子裏就傳來幾人走動的聲音,當先是一頭發花白的古稀老人,身子有些佝偻,拄着一根拐杖,走起路來步履蹒跚,旁邊還需要有人攙扶才行。
老人的身後也是兩個老人,一個面色紅潤,神色剛正,有股子不怒而威的神态,走路也虎虎生風,顯然是功夫精深,多年練武有成。
另一個卻有些文弱,身子精瘦,精神很好,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很是讓人親切。
那老人看着衆人,眼神定在了紅梅的身上,伸出顫巍巍的枯手,悲呼道:“梅兒,你還記得你有個老父麽?”
“父親!”紅梅的淚水再也無法抑制,如同斷線的珍珠般由着臉頰滾落在地,身子一晃,快步來到老人的身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抓着老人的手便不放開了。
“起來吧,起來吧,你老大不小了,身子也不爽利了,别讓地氣寒着身子,快與我進屋去叙叙,這麽多年來,你過得可好?”老人要托起紅梅,可是身體已經老邁,力氣也不足,還好紅梅心痛老父,自己站了起來,扶着老人的胳膊,兀自傷心流淚。
李老蔫拉着李随雲也與他人一一見禮,那老人得知紅梅給他生了個外孫,格外開心,褶皺的老臉上都快笑開了花,一會摸摸李随雲的頭發,一會拍拍他的小手,都不忍讓這乖孫離開身側。
一家人歡天喜地的進了大屋,多年未見的感情在這一刻得到了宣洩,絮絮叨叨的說個沒完。
衆人聊天,李随雲也聽了個大概,不知這趙家是因爲練武的關系還是怎地,除了自己之外,便再沒有任何一個三代子嗣了,那老大和老二,都六十幾歲的人了,還沒有一個孩子,老婆倒是娶了一大堆,可就沒有一個能開花結果,這倒讓李随雲頗感驚訝。
李随雲如今沒有了真元,也無法用法力去查看這其中的古怪,隻得暫時壓下了心中的疑慮,裝神作書吧一個懵懂的少年,老老實實的立在老人的手邊。
這家人多年未見,以前的恩怨早就遺忘的差不多,要不是紅梅性子倔強,早就能和和美美的團聚在一起了,何以至于李随雲出生這麽多年才能有機會相聚。
夜色來臨,一家之主的老父命人備了一桌豐盛的酒席爲紅梅一家人接風洗塵,大家按輩分落座,酒水自有那随侍的丫鬟斟滿,一家人杯來盞去喝的不亦悅乎,就是李老蔫不勝酒量,喝了沒幾杯就暈暈乎乎的回房休息去了。
這一餐吃了足足兩個時辰才散了席,紅梅多年未見親人,這一晚也喝的有些醉意,她把李随雲安置好後,就歪歪斜斜的回到了李老蔫的房中,吹了油燈,和衣睡下了。
李随雲老老實實的吃了一頓飯,等衆人吃飽喝足都去休息後,悄悄的從屋子裏偷偷摸摸的溜了出來,一溜煙的跑到了院子裏,在月色的照耀下,顯得有些詭秘。
李随雲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用那元神出竅的神通搜索起整個院落,那原本平展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随即露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這處宅院的風水并不好,正好處于洛陽水脈中的一處極陰之地,那口陰泉被正屋鎮在了下面,常年被這陰氣滋擾,常人早就死于非命了。
還好紅梅一家人多年習武,一口混元真氣在丹田中盤恒,這才能抵住那陰氣的侵襲,隻是陰陽不平,斷了這一家人的子嗣傳承。
既然發現了根源,李随雲便放下了心事,他的肉身還處于發展階段,與常人無異,也需要睡眠補充能量,他打着哈欠回到了自己的小屋,裹上了新棉花套的被褥,美美的睡起了小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