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随雲聞言身子突然一震,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出大事了?”這個詞好像在他的腦海中近乎七百多年沒有出現過了。
在李随雲的記憶中,從他當年開始修真到天真道人飛升仙界,這段時間修真界還是很混亂的。當年魔門第一大魔頭——鬼頭戾長青憑着精湛的魔功,高深的修爲和鐵血的神作書吧風一統散亂的魔門,有組織有計劃的與正道修真爲敵,的确把魔門的聲勢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各大門派紛紛關閉道場,嚴禁弟子外出,自家開始自掃門前雪,如此示弱的表現更加助長了魔門的氣焰,一時間整個人間界越發的混亂起來。
可動蕩的時間并沒有維持多久,在正道天才無爲手持青鋒劍橫空出世的那一刻開始,整個修真界的希望就此誕生。
戾長青與無爲仿佛是天生的對頭,雙方激戰了不下百場,戰況慘烈驚人,各有輸赢。
很多正道門派看到無爲那高深莫測的修爲,仿佛是看到了正道昌盛的希望,自昆侖開始,紛紛挑起大旗,以無爲爲首,組織各派高手圍剿魔門,這次正道門派倒是團結,他們組織了大量的高手圍追堵截,很快就把嚣張的魔門壓制了下去,最後在當時正道修真裏的八大高手同時圍攻戾長青一人,戾長青最終寡不敵衆,慘遭殺害,不過那場圍攻,無爲并沒有出現。
戾長青的死是魔門的巨大損失,剛剛團結起來的魔門又一次四分五裂,再也不能給正道造成什麽麻煩了。
這個多年的隐忍,難道魔門要複出不成?李随雲心中默默的想着。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李随雲的聲音有些低沉,完全沒有平時那種随性的感覺,不過同樣心神不甯的地靈子卻并沒有發現李随雲的不妥。
地靈子隻要李随雲這一個徒兒,并不想什麽事情都瞞着他,地靈子拿起紫砂茶壺,品了一口清茶,緩緩的說道:“掌門大師兄在昆侖剛剛得到了一個十分驚人的消息,魔門極欲門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修真者一夜之間滅門,門下弟子全部被人拘了生魂,元嬰期以上的則被勾走了元嬰,手段非常殘忍,可以說毫無人性。”
李随雲聽到這裏卻沒感覺如何,這種事情不過就是一場尋仇戰,出手的應該也是魔門自己,他們狗咬狗道門着什麽急,都死了才好呢,可能是因爲綠袍在他渡劫後最關鍵時刻動手,所以李随雲如今對于魔門可以說連一點好印象都沒有。
“師傅,弟子不明,他們魔門之間的滅門事件,我們爲什麽要如此關心?讓他們在窩裏鬥好了,我們躲在一旁看熱鬧不是更好?”
地靈子的表情越發凝重,他緩緩的說道:“這次不同,因爲正道也有一個門派在同一時間,同一手法被慘遭滅門。”
“這不可能!”這是李随雲腦中第一個閃過的念頭。
消滅一個門派,對于某些強大實力的宗派來說可能并不是一件非常棘手的問題,但同時消滅不同地方,不同背景的門派,還要不能讓消息外流,這就不是一個簡單的門派可以辦到,就算是正道最強的門派,昆侖也是一樣辦不到。
那難道這兩件事上有着驚人的巧合?不知道爲什麽,李随雲突然覺得,這件事的背後還存有一個驚天的大秘密。
地靈子放下手中的茶壺,換了一種口氣說道:“不說這些煩人的話題,我們還是說說你吧!”
“我?”李随雲驚疑的說道。
地靈子微微沉吟了一番,笑道:“這次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幾大門派都會有一些相應的舉動,我們天醫谷也不例外,你大師伯準備派出一些弟子出谷追查兇手的線索,本來計劃當中也有你的名額,可是爲師認爲,你這娃娃的修爲還是有些低,跟那些三代弟子身邊爲師不太放心,所以爲師和你大師伯商量了一下,準備讓你也出外遊曆增長一些外功,你的任務隻是遊曆,不用去追查什麽線索,爲師還要閉關準備突破現今的境界,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
李随雲明白這是他師傅愛護他才做出的決定,不過能出谷遊曆也是一樁好事,總比憋在谷中來的快活。
李随雲當下稱是,心裏竟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感覺。
地靈子很明白這些弟子的想法,一個個都想出谷去見見市面,可是誰又能知道外面的世界并不是心裏想的那麽精彩,隻有當他們真正懂得了道的萬般變化,才會最終安靜下來,專心修煉。
李随雲曾閉關長達七百年,可以說他對如今的世界已經有些模糊,這次能夠單獨外出遊曆,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挑戰,當然無窮的樂趣也在其中,李随雲對這次的旅程充滿了憧憬。
地靈子摘下腰間的葫蘆,交到李随雲的手裏,道:“這是爲師煉制的一些丹藥,我閉關用不上,留給你用吧,外面危險重重,有了這些丹藥,爲師也能放心一點。”地靈子說完,又從懷裏掏出了一個錦囊遞給李随雲,接着囑咐道:“這裏有一些藥材,還有一些煉器的原料,都是爲師當年收集的,估計你以後能夠用的上,如果你認爲沒用的,可以到流水閣去交換一些對你來說有需要的東西,我這裏面還有一張金票,是流水閣特有的交換憑證,應急可以購買一些東西,爲師能給你的也就這麽多了,你一路要多加小心,遇事不要沖動,要冷靜對待世間的一切。”
李随雲真的被地靈子的一番舉動給感動的夠嗆,以前他隻是爲了利用地靈子進入天醫谷才拜他爲師的,可是十幾年的接觸下來,他越發的把這個修爲并不絕頂的修真者當神作書吧了自己的師傅,在他的心裏,地靈子已經能夠與天真道人平起平坐了。
李随雲雙眼含着淚水,重重的點了點頭。
地靈子把所有能夠給李随雲的東西交到了他的手裏,欣慰的撫摸着他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