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鬼你少在這裏呱噪,你嘴裏的人鼎我保定了,有本事你就從本真人手裏搶過去。”
“自命不凡都敢稱呼自己爲真人,你才多點的修爲,看你鬼爺爺不把你的小嘴撕爛。”藥鬼五指外張,五根藍汪汪的指甲自手指間脫落,對準李随雲激射而來。
李随雲吐氣開聲,雙指捏了個劍訣,雲霧劍自下而上的刺出,速度快的留下了一條虛線,攔腰截住了飛來的指甲。
兩物相碰激發出了點點火花,雲霧劍仗着劍身寬闊,硬打硬碰,而那五塊藍色指甲靈巧犀利,剛一碰撞就彈回了半空,滴溜溜的轉了一圈,從不同方向射向李随雲。
李随雲大感無奈,雲霧劍材質不佳,煉制時隻追求它的速度,沒想過争鬥時能用上,這下倒好,飛劍都抵不住對方的指甲,大感臉上無光。
其實李随雲倒是看低了藥鬼的指甲了,這五根指甲可不簡單,這是藥鬼用五種奇物煉制而成,平時扣在手指上,對敵時射出,哪怕是擦破一點皮毛,都叫人生不如死,最後淪爲藥鬼的人鼎,被吸盡真元折磨而死。
李随雲沒有過多的修煉過劍訣,招式笨拙,根本阻擋不住飛來的五根指甲,情急之下不得不早早的開啓陣法,喝道:“乾坤無極,冰火兩重天,火雲現!”
随着李随雲的口訣喊出,布在院子中央的奇怪八卦悠悠旋轉起來,中間被丹藥勾勒出來的太極魚射出了一道紅光,灼熱的煙氣升起,自李随雲的頭頂結成了一朵厚實的火雲。
藥鬼的臉上扭曲起來,屈指連彈,看樣子是想收回飛射出去的指甲法寶。
有一片自東面射來的指甲止不住去勢,一頭紮入了火雲中,隻聽一陣刺耳的尖叫聲發出,火雲冒出了一股藍色的火光,那片掉入的指甲再也沒能逃出去。
藥鬼順利的收回了四片指甲,不過看他肉痛的樣子,可以想象他大意之下所損失的有多麽慘重了。
“你個牛鼻子,功法這麽奇怪,有些像天醫谷煉丹手法,又有日月星宗陣法的影子,着實古怪,老實告訴老鬼我,你是什麽門派的弟子?”藥鬼說的霸道無比,其實心裏已經打起了鼓,李随雲所布置的陣法是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又有純陽丹火,轉克他的毒蠱,剛剛試探一下就損失慘重,這要是真鬥起來,就是勝了也要掉快肉,藥鬼不禁想到,爲了一個人鼎這麽鬥下去到底值得不值得了。
這要是在以前,李随雲也不一定會招惹這種邪修,不過眼下杏兒是他内定的弟子,說什麽也不能放掉這個好苗子,當年他在日月星宗時就因爲沒有收到好弟子懊悔了半生,這次拼了命也要把杏兒保護下來。
“休要猜忌,本真人是何門何派你還沒資格過問,要麽你解了杏兒丫頭的毒蠱,要麽我們便鬥上一鬥,看看是你的毒蠱厲害,還是本真人的陣法厲害。”
李随雲這番話說的有些猖狂,不過他确實有猖狂的本錢。
李随雲布置陣法所用的材料不是靈氣充盈的玉符就是地靈子開爐煉制的丹藥,陣法當中的靈氣濃厚異常,李随雲隻需要用少量的真元帶動陣法的走向即可,就算對方的修爲比他高上兩層也有一拼之力,何況藥鬼并不是善于争鬥的蜀山劍宗的人,跟他鬥一鬥也未嘗不可。
果然……藥鬼被李随雲一番說辭氣的哇哇大叫。
“不給你點厲害看看,你還當你鬼爺爺的名号是白來的呢,小子受死!”藥鬼灰蒙蒙的身體猛然吸入了一口大氣,肚子如氣球般脹大起來,整個人的形象變得圓不溜球的,怪異之極。
李随雲不敢大意,這藥鬼與他同是一個時代的人物,雖然李随雲後來閉關沒有和他打過交道,可是五鬼的名頭卻是如雷貫耳,盡管有陣法的保護,李随雲還是不敢松懈,全神貫注的盯着藥鬼的舉動。
藥鬼的肚皮脹大到一定程度慢慢的停止下來,隻見他臉上黑氣湧現,随即大口一張,無數小蟲自他口中噴出,鋪天蓋地的向李随雲卷來。
衆多的小蟲如同黑色的雲彩罩在了整個院落上方,嘈雜的嗡嗡聲吵得李随雲心浮氣躁,李随雲心中大駭,沒想到藥鬼還有肚中養蟲的本事,趕緊調動真元從新帶動起陣法的布置來。
“冰火兩重天,龍飛鳳舞!”李随雲把體内的真元運轉到雙指之間,青色的真元如同劍芒般射出,随着他雙指的舞動,整個八卦陣圖一下子旋轉起來。
紅黑兩色丹丸從陰陽陣中彈出,紅丹從中破裂,濃厚的丹氣在空中幻化成一條雄壯的赤龍,張牙舞爪的沖天而起,龍嘴開阖之間,黑色的毒蟲如飛蛾撲火般湧入了它的口中。
那黑色的陰丹則放出一陣氤氲的迷霧,包裹住李随雲的身體,從外看去,就像是一隻冰鳳義無反顧的保護他一樣,充滿了聖潔的感覺。
藥鬼根本不顧漫天飛蟲被李随雲陣法所化的赤龍消滅,他依舊狂吸氣,猛吐蟲,源源不斷的供應着消耗品,而那些毒蟲就像是戰場的先鋒,消滅一批又來一批,純粹成了炮灰,變得毫無價值。
兩人就這樣僵持下來,情勢一時還無法分出勝負……
李随雲被冰鳳保護,安全一時無恙,那些漫天的飛蟲就算逃出幾隻,也都不幸的被陰氣幻化的冰鳳消滅,李随雲在場面上還是占了上風。
比鬥沒到最後時刻誰也不知道勝負之分,李随雲占用地利之便,預先設好了陣法,又有十數顆丹藥支持,可以說他得勝的希望最大。然而藥鬼的修爲也不是白給的,他攻擊手法雖然沒有蜀山劍宗和昆侖那麽犀利,可勝于手法奇妙,誰也不知道他肚子裏到底有多少飛蟲可以消耗,兩人又是第一次交手,藥鬼顧忌李随雲神秘身份,而李随雲又打着藥鬼解蠱的主意,可以說他們兩人互有心結,就看誰能挺到最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