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李随雲也運氣壞到了家,萬萬沒有想到剛剛奪來的血神鞭竟然會給他招來無妄之災。
毒蟲傳遞給大巫的信息隻有一條,那就是血色長鞭揮動間那漫天的血色的光影。
大巫虛擡手臂,伸出一指點在眉心處,随即元神如同波紋一樣擴散開來,很快就感到了李随雲懷中那掩飾不住的暴戾氣息。
“哼!”大巫元神暴喝一聲,這聲音如鋪天蓋地的壓了下來,頓時讓追逃的兩人一臉驚懼的停了下來。
“兀那賊子,敢擅闖我苗族重地,還施重手傷我所養的蟲靈,當真不把我姆赤酋勝看在眼裏!”
李随雲與藥鬼面面相觑,實在不知道這叫姆赤酋勝到底是何許人也,不過可以确定的是,此人元神能量如此強大,絕對是苗族中鼎鼎有名的大巫。
“賊人,你使用那大兇之器殺我蟲靈,手段殘酷至極,雖然我與你們修道界互不往來,但也明白懲惡揚善的道理,今日既然在我的地頭行兇,你就别想跑的出去了。”大巫語氣生硬,元神的力量已經對着李随雲壓了過去。
“前輩……”李随雲臉色一變,開口隻說了兩個字,就再也開不了口了。
藥鬼眼珠一轉,計上心來。李随雲搶了他的血神鞭,按說自己要不顧一切的奪回來才是,但這個大巫出來的莫名其妙,不過顯然已經清楚了血神鞭剛才行兇的過程,既然如此自己何不将計就計,加以大巫之手滅了這小子,等明日清晨自己再來尋找,這血神鞭不就輕易追回了麽?
想到這裏,藥鬼得意萬分,不禁暗自想到:如此妙計也隻有自己才能想出來,以那四個老鬼之能,萬萬不會有自己這般心計。
“大巫,老……老道我追逐兇人來此,實在沒有冒犯大巫的意思,既然大巫要親自出手懲惡,那老道我就先行離開,不耽誤大巫除惡了!”藥鬼說完,急沖沖的祭出了腳下的黑雲,轉身就向林外飛去。
“魔道小兒竟想欺瞞本大巫不成?雖你不是殘殺我蟲兒的罪魁禍首,可擅自闖入林中,收集各種蟲兒,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休要妄想安全離開,接我一招!”大巫氣勢洶洶的開口說道,着實把藥鬼吓的要死,心裏瓦涼瓦涼的,拼命在他那黑雲中灌輸魔元,可說實話,他那毒雲的速度真是不敢恭維。
大巫的元神之力在虛空化爲一柄銀色的長矛,帶着銀色光華直接刺向藥鬼的神識當中。
“啊!”藥鬼一聲慘叫,黑色毒雲險些渙散,不過還是歪歪斜斜的向林外飛去。
大巫顯然留手并沒有趕盡殺絕,隻是讓藥鬼神識中設下了一個威懾印記,讓他再也不敢來林中收集毒蟲,算是格外的開恩了。
可李随雲就慘了,剛剛他聽到藥鬼颠倒是非的說辭,險些氣炸了肺,可他又是有口難明,先不說這血神鞭确實就在他懷中,就是那大巫元神威壓就不是他能抗衡的,張口說話簡直就是妄想,想要解釋就更是有心無力。
大巫卻感覺自己查明了元兇,雙眼殺氣四溢,這賊人壞他養蟲聖地,還用如此大兇之物殘殺他費盡苦心飼養的珍貴蟲兒,如此大兇大惡之徒,他已經多年未見,原本以爲他的本事定然不低,可沒想到簡單的元神之力都無法抗衡,頓時失去了些許興趣,隻想毀了他的元神,讓他墜入林中摔成肉泥,成了毒蟲的飼料,也算是給林中蟲兒報了血仇。
大巫不再多言,元神之力驟然增加,李随雲直感腦中欲裂,眼前一黑就從空中墜下。
大巫不屑的哼了一聲,元神掃視了一圈,又想起今日的慘重損失,不禁氣又不打一處來,在李随雲的腦中又用元神之力蹂躏了一頓,這才稍解怒氣,元神歸竅去了。
李随雲的身體從空中飛速墜落,他人已經神智不醒,哪裏還能運用真元控制青罡劍,隻能任憑自己從天而降,眼看着就要摔的骨肉分離,慘不忍睹了。
就在這危機時刻,李随雲手中的如意拂塵冒出淡淡的綠光,在李随雲的身體外結成了一個綠色圓球,稍稍減低了他墜落之勢,又經繁茂的樹木阻擋,雖然還是會被摔傷,不過卻沒有性命之危了。
“撲通”一聲,李随雲狠狠的摔在了泥地上,濺起了一丈高的泥漿,泥點由空中落下,劈頭蓋臉的撒了李随雲一身,活脫脫成了一個泥猴,哪裏還有之前俊朗的樣貌。
這一摔足足把李随雲摔的五髒移位身受重傷,連嘔了四五口血,這才止住傷勢,強烈的痛覺也刺擊的他悠悠轉醒,不過腦子裏卻劇痛無比,又痛昏了過去。
當他再一次醒來,已經是黃昏十分,火紅的日頭緩緩的降下西山,金燦燦的落日餘晖把雲頭染的霞光萬道,美輪美奂的景色很是宜人,不過李随雲卻無法享受這些了。
當他睜開眼睛看到有些陰暗的樹林,大感不妙,好在兩次昏迷讓他的神識緩和過來,沒有之前那撕裂般的痛感,他強忍着身體的疼痛,勉強支撐起來,摘下腰間的黃葫蘆,也不管肮髒的泥漿,一口咬下上面蓋子,往嘴裏倒入了幾顆藥丸,終于還是支撐不住,一頭仰倒在泥潭當中。
李随雲躺在泥潭裏,落入肚中的丹藥很快發揮了神作書吧用,在丹田中升起一股熱氣蔓延全身,經中庭過膻中,又從紫宮一路向上,轉入俞府過神藏,入氣海,循環往複,緩解李随雲的傷勢。
日頭終于完全沒入了西邊的群山中,金紅色的白雲顔色也越發暗淡,蒙蒙的月亮斜斜的挂在天邊,夜晚還是如期而至的降臨了。
當最後一抹陽光消失,寂靜的樹林中發出了劇烈而嘈雜的聲響,蟄伏一天的各種毒物紛紛從穴中鑽出,爲了晚間的捕食做好準備。
李随雲回氣收功,緩緩的睜開了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