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中的淩霄天并不像他表面上顯露出的神情那樣,瘋狂的想要殺人,其實他的内心出奇的冷靜,追上地奇子不過就是爲了維護蜀山劍宗和他這個門主的面子罷了,真正動手殺了地奇子,後果可是會很嚴重,很嚴重的,這對于蜀山劍宗來說沒有任何利益可言,所以吓唬吓唬人就算了,地奇子也應該明白自己的手下留情,那妖狐還是會回到他的手心當中。
淩霄天嘶吼一聲,腳下的飛劍被強大的真元注入,發出更加奪目的青光,無數短小的劍影在淩霄天的周圍浮現而出,随着淩霄天狂怒的吼叫,如同黑壓壓的蜜蜂一般,向着地奇子鋪天蓋地的沖了過去。
地奇子埋頭前進,任由那些虛幻的飛劍擊中他祭起的罡罩上,蕩起一陣陣的漣漪而全然不理,他的眼中隻有越飛越近的李随雲,其他的事情好像都與他無關。
淩霄天咆哮的跟在後面,出手的速度越來越快,隻是強度卻隻有他們兩人才能夠感覺到。
倉皇失措的李随雲也不由的露出了些許笑意,宗門總算是沒有抛棄他,在最危險的時候,掌門還能不顧壓力前來接應自己,光是這份情意,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報答,李随雲心中悄悄的做下了這個保證。
就在他們同時放松警惕之時,一團虛幻的黑煙極速的向李随雲沖來,那快如閃電的速度,足足是地奇子的兩倍以上。
毫無懸念的結果,這道突如其來的煙塵在地奇子之前到達了李随雲的身邊。
在那黑墨般無法消融的黑煙中,極速的彈出了一隻枯槁的手臂,根本無視靈狐那憤怒的吼叫聲,直接把李随雲提在了手中,另一隻枯萎的手臂探入他的懷中,把哪條貼着無數符咒封印的血神鞭,從乾坤袋裏抽了出來。
李随雲完全沒有抗衡的餘地,他隻能睜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無法相信的畫面。
苦幹萎縮的手臂随意的揮動着鮮紅色的血神鞭,沿着鞭身緊貼着的無數張符咒猛地燃燒起來,轉瞬間化爲黑色的煙灰,輕飄飄的落向了地面。
地奇子仿佛已經知道面前這團黑霧到底是何許人也,他大聲的吼叫了一聲,揉身猛的撲了過去,一根白色的棍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手中,帶着虎虎威風砸向了如同墨汁般的黑霧。
“回去吧老家夥,我還沒有想在這個地方與你們正道爲敵的打算,不過這個壞我大事的小蟲子我卻需要帶走,我要讓他在北邙山上爲我挖掘深藏在地下的黑冥石,以此來償還由他給我帶來的損失。”枯幹的手臂揮動着手中的血神鞭,一股狂烈的戾氣鋪天蓋地的卷向地奇子,無數條血紅色的虛影從血神鞭中射出,仿若淩空飛舞的血色毒蛇般,殘忍的沖向了地奇子。
“皇徒,放下我宗弟子,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地奇子一邊說着,一邊無奈的收回攻出的白色長棍,在身前舞出一片水潑不進光影護住周身,不過身體卻被那暴戾的毒蛇攻擊的不斷後退。
“地奇子,你的狠話還不到位啊,要是你們宗派的那個老家夥說出這種話還能讓我掂量掂量,不過他好像已經不能随便動手了吧,嘿嘿……沒有了那老家夥撐腰,你這個掌門在我眼裏什麽都不是。”黑煙中透出滿是不屑的聲音,一點也看不起這個位列七大派當中的掌門人。
“皇徒老妖怪休要逃跑,吃我一劍再說!”淩霄天後來居上,飛快的運用真元灌輸進腳下的青色飛劍當中,化出了一柄如同天神使用的巨型長劍,兇悍的劈向了隐在黑霧中的皇徒。
“老子我才沒工夫和你這個瘋子比武,走也!”說着,皇徒駕馭着黑霧,卷起濃濃的黑煙,就像提隻小雞一樣,帶着李随雲飛快的跑了,從始至終,皇徒都沒露出他的本來面目。
“師伯幫我照顧靈狐……”李随雲最後的叫聲,遠遠的消失了。
地奇子寬大的道袍袖口大張,把還在嘶吼連連的妖狐收了進去,一字不吭的飛回了護宗大陣當中。
淩霄天臉色鐵青的看着地奇子,青筋浮現的拳頭松了又緊,遲疑了半天還是沒動手,隻是怨恨的看了一眼被護宗大陣包裹的山門,氣急敗壞的帶着劍宗子弟離開了這裏。
很快,整個天醫谷山門前又恢複了往昔的甯靜,但修真界的混亂卻從此開始了……
北邙山自古就流傳着一句話,“生在蘇杭,葬在北邙”是天下一等一的殡葬安冢的風水寶地。自後漢建武十一年城陽王劉祉葬于北邙山,其後王侯公卿多選墓地于此,就連朝鮮半島的百濟國國王在客死他鄉後,也選擇了邙山爲自己的安葬之地。
北邙山山勢雄偉,水深土厚,伊、洛之水自西而東貫洛陽城而過。立墓于此,即圓了古人所崇尚的“枕山蹬河”的風水之說,所以在北邙山上,随處可見各種尊貴程度的墳墓,這裏也就成爲了最适合鬼怪修煉之地。
在千年前,北邙山的翠雲峰原本還有一個道教門派“上清宮”立于山巅之上,相傳這上清宮乃是太上老君煉丹之地,也名爲“老君廟”。不過在近千年當中,這座老君廟卻離奇的敗落了,千年前那香火興盛的樣子一去不再,反而成了各種孤魂野鬼的栖身之所,不能不說造化弄人。
如今的翠雲峰上立着一座由黑色岩石構成鬼氣森森的大堡壘,漆黑的大門如同怪獸張開的大嘴一般,猙獰恐怖,生人别說是見了,就是敢登山來此的在這百年間都不曾見過,而這就是整個北邙山上首屈一指的邪道大派幽冥洞的所在。
北邙山由于地理原因,成爲了鬼修們最向往修煉的地方,所以在這不大的地方,生存着大大小小上百個實力不同的大小宗派,其中由皇徒開創的幽冥洞更是首屈一指的大派,隐隐的成爲了這些邪修宗派的領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