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靠在牆角的李随雲,不禁想到了以前,那個在日月星宗的大長老,舉手投足之間的威儀與力量,一切生活都會有專門的弟子來服侍,每天最惬意的時光就是品味那出産極爲稀少的雲松霧雪茶,各種帶有靈氣的水果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經過他手的珍稀煉器材料被他随手扔到庫房等等,這些全都一去不再了。
還有那段随着紅梅的家庭生活,讓他重溫了一段久違的情感,慈母的關心與愛護,善良的父親教導自己各種學問與做人的道理,這種種的情景在他的腦中接連不斷的滑過,想到地靈子爲了讓他拜師所用出的各種哄騙人心的手段,他冷酷的臉龐上不禁浮現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就在李随雲緬懷流逝的時光場景時,一陣微弱的腳步聲從甬道的外面悄悄的傳入了他的耳中。
在這個人吃人的地下洞穴裏,每天都上演着争鬥和殺伐,任何一點小小的疏忽都可能會是緻命的,在這裏人命不值錢,修真者的命更加不值錢。
李随雲敏捷的跳下了平滑的石塊,立在牆邊的鐵鍬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的手中,黑色的鐵鍬成爲了保護自己最佳的武器,在這裏,一把普通的鐵鍬,足以殺死一個修爲不弱的修真者了。
幽暗的甬道中,李随雲的雙目明亮深邃,定睛的注視着甬道的拐角處,青黑色的鐵鍬緊緊握在手中,随時準備痛擊來曆不明的人。
“咳……咳,小友可在?老頭子奉扛把子之命,來給小友送些吃食!”人未到聲先至,随着老人咳嗽的聲音,身影慢慢的拐過了甬道,出現在李随雲的眼中。
這個老人身材不高,背微微有些陀,身穿粗布麻衣,腳蹬一雙露洞的爛草鞋,左手拄着一根竹杖,右手持着一粗糙的飯盒,慢慢的走向李随雲。
李随雲的戒備稍稍放松,畢竟大家都沒法動用真元,全憑力氣吃飯,年輕一些的力氣當然要大一些,這老人如果在外面碰到,李随雲可能還會有些提防,但在這裏,收拾他不是件難事。
既然老人示好,李随雲也不好意思再拿着鐵鍬準備打人,他扔掉鐵鍬,向老人微微拱了拱手,道:“麻煩老丈了,老丈請坐!”
李随雲讓出那塊剛剛坐過的大石,自己坐到了旁邊一塊石頭上。
老頭溫和的一笑,他放下手中的食盒,依言坐到了那塊方石上,說道:“小友剛來,算是新人,扛把子怕你上午挖不到黑冥石餓了肚子,命我來給你送些吃食,東西不算好,兩個馍加上一碗稀粥,填飽了肚子,下午也好幹活。”
李随雲還沒有對突然來到的老頭完全放心,對于他拿來的食物,他還想查看一下是否有毒才能去吃,不過試毒還要等老頭走後才行,總不好當着人家的面去做試驗吧。
“多謝老丈了,我是新近被抓來此挖那黑冥石,對于這裏的環境很不熟悉,老丈能否給我講解一番?小子一上午也沒挖到一塊黑冥石,着實煩惱。”李随雲語氣稍緩,他想要及早挖到一些黑冥石,來完成自己心中的一個設想。
老頭撫着花白的胡須,笑道:“老丈、老丈聽着别扭,你叫我張老頭就是,如果你不嫌棄老頭我啰嗦,我倒是可以給你講講挖那黑冥石的竅門。”說完這些,張老頭把手中的食盒推到李随雲的面前,接着說道:“這裏面的飯食沒有毒,你放心吃吧,雖然在黑窟洞裏人命不值錢,但也不是可以随便殺死的,幽冥洞那些天殺的東西,抓來一個有力氣的人也不是那麽容易的,所以也限制了殺人,再說扛把子和我張老頭也沒必要殺了你,你就放心的吃吧。”
李随雲遲疑了一下,還是摘下了銀質發簪,在飯食裏插了幾下,見果然沒有下毒,這才放心的吃喝起來。
張老頭沒有因爲李随雲的謹慎而有所不高興,他笑眯眯的看着狼吞虎咽的李随雲,慢悠悠的說了起來,“這黑窟洞裏咱們這個洞穴是出産中上等黑冥石最多的地方,這黑冥石也是奇怪的東西,挖起來難不說,想挖到品質好的就更難,不過這裏面也是有迹可尋的,咳……咳!”
李随雲見張老頭咳嗽的越發厲害,忙把手中吃了一半的馍放到懷裏,上前輕拍老人的後背,幫他順氣。
張老頭咳嗽漸好,微微搖了搖手,向李随雲感激的笑了笑,繼續說道:“這黑冥石是吸收人死後的三魂七魄而成,品質也分爲好中次三級,好的就是能吸收一人的全部魂魄而成的黑冥石,次一級的就是能吸收兩人的二魂五魄,最次的就是吸收一魂三魄,或者幹脆就沒有魂而吸收的魄,所以好的黑冥石極難碰到,老頭子我在此這麽多年,也僅僅見過幾十枚而已。”張老頭緩了口氣,繼續道:“由此可以看出,隻要埋藏死人多的地方和風水更加好地方,這黑冥石就更多,品質也更好,你就按照老頭子我交給你的方法去找,準能輕易挖到黑冥石。你在的這個甬道,風水不好,以前就有人在這來挖,連一具骸骨都沒發現,不如你去我告訴你的地方來挖,那裏沒人,也不會有人打擾,地方相對偏僻,之前是我偷懶睡覺的地方,我現在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扛把子也不用我再去挖那黑冥石,隻要我幫忙送送飯,就可以讓我養老,所以那地方我也用不上,不如就給你算了。”
李随雲聞言大喜,忙向張老頭行禮,道:“那就多謝張老丈的厚贈,晚輩不勝感激。”
張老頭無所謂的擺擺手,笑道:“老頭子一大把年紀了,要那地方也沒用了,隻要你能用的上,那就好,我看你談吐溫和,知書達理,雖表情冷酷,但内心如火,進來前應該是個道人吧?送給你總比送給那些邪魔外道要好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