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杏兒閉關,李随雲的心就咯噔一下,笑容漸漸消失,略微有些煩躁的皺起了眉頭,久久不語。
媚娘看到這,心裏也有些忐忑,她是知道搶别人内定弟子是大忌,很多時候當師傅的還會爲此大動幹戈,像他們這樣多年的老友,其實就更不應該這樣做,李随雲是信任她,才把杏兒交給她代爲照顧,可照顧照顧就被自己收入門牆,這就相當于挖别人的牆角,沒準多年的友情毀于一旦,這就有些太不值得了。
李随雲今皺的眉頭半晌才舒展開,無奈的歎了口氣,道:“罷了,既然随你修行那也是她的福分,事已至此也不要多說了,如今我瑣事纏身,經曆坎坷,确實也沒到收徒的時候,杏兒跟着你修煉,比跟着我要好的多,不過你當了她的師傅,我這個做師叔的不拿出點見面禮确實有些說不過去,等我過幾日回宗門,煉些你們能用的上的丹藥,再把杏兒的隐疾治好,就當我的見面禮吧。”
媚娘長舒口氣,心中的大石落了下來,但她還是覺得有些歉疚,羞澀的道:“随雲,你可别怪我,我多年不出谷,寂寞的很,杏兒這丫頭随我的脾氣,我喜愛的緊,就自神作書吧主張的傳了她大五行百花素女經,希望你能理解我,好不好?”媚娘說着說着,語氣不自覺的有些撒嬌的味道,聽得李随雲心中一動,忙默念清心咒,把剛剛生出的一絲妄念消除了下去。
不好再呆下去,李随雲起身說道:“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修煉了,杏兒的事情就這樣了,你也不用道歉,我們之間的關系不用說這麽多,等明日你把宋兄喚來,我們一起喝酒聊天,然後我就要回宗門了,杏兒的事情不能再耽擱下去了。”說完,不等媚娘招呼,便落荒而逃。
媚娘看着他狼狽的背影,一抹淡淡的笑意浮現在她的唇邊。
一連幾日,李随雲享受到了難得的快樂時光,每日一有空閑,他就帶着梳着兩根羊角辮的杏兒在百花谷中嬉戲,要不就是讓杏兒陪着,在谷中采一些具有藥用價值的鮮花,爲杏兒泡制一些花露來喝,這種花露味道甜美,又有養身的功效,杏兒很喜歡,加上李随雲又非常疼愛她,杏兒對他的依賴越來越重。
五日後,收到媚娘傳訊的宋世雄急忙趕來,他還是騎着他那頭标志性的異種雷鳥大鵬飛入谷中,在下降時産生的強烈氣旋吹折了很多鮮花,氣的杏兒不依不饒,還命潭中修養的白蛇去打雷鳥大鵬,殊不知雷鳥本就是蛇類的克星,那白蛇剛剛吃過李随雲的大虧,妖氣還沒恢複過來,哪裏是雷鳥大鵬的對手,故而畏畏縮縮的不敢上前,更是把杏兒氣的要死,纏着宋世雄沒完沒了的吵鬧,最後宋世雄不得不貢獻了一件靈巧的法寶神作書吧爲賠禮,這才讓杏兒放過了他。
一番吵鬧,杏兒終于累了,回到房間去睡她的大覺,幾個人也終于有了安靜的時間,聊一聊天了。
宋世雄号稱耳靈通,對于李随雲近幾年發生的事情是知曉的,他也曾組織人手去北邙山設法營救,可惜皇徒的修爲高絕,防護更是嚴密,想要進入幽冥洞的核心區域,難比登天,最後隻得擱置下來,再想其他的辦法。
幾年的時間過去了,宋世雄絞盡腦汁也沒想到辦法,就在這時,媚娘卻傳訊說李随雲去她那裏做客,他這才放下手中的事情,急忙趕來看他那脫離險境的老友來。
爲了不讓媚娘擔心,李随雲暗中早就知會過宋世雄不要讓他當着媚娘的面說起此事,宋世雄也答應了,所以幾人聊天都沒有說這些不愉快的話題。
日頭漸漸西落,媚娘出去爲兩人準備一些花露果蔬,外加取來一些百花釀供他們品嘗,這就留給二人一個短暫的時間,可以讓他們放心大膽的交談一番了。
聽完李随雲的的叙述,宋世雄躊躇很久,才悠悠開口說道:“小牛鼻子,你今後打算怎麽辦?是回天醫谷去,還是另起爐竈,當個開山祖師?”
李随雲猶豫了良久,直言不諱的答道:“我是準備回山門向師傅說明此事,靈狐在天醫谷畢竟不方便,我想把她接出來,如果可能當然是尋個如意的洞府,收幾個童子,安心修煉才好,在宗門中,很多事情束手束腳,對我修煉不利。”
宋世雄點頭,道:“你有這個想法也好,确實你如今的修煉已經不适合再在天醫谷内了,而且張霸天此人據我所知以前可是個大魔頭,雖然你不介意,但我還是不想讓他住在百花谷,我怕對杏兒的成長不利。”
李随雲皺了皺眉頭,卻沒有說什麽。張霸天對他有再造之恩,但恩澤也隻是對他一人,别人沒有受到好處,自然不會對他有多少感情,加上魔道不兩立,媚娘也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代爲照顧,這确實不是個長久之計,早日解決宗門的事情,也好把張霸天帶在自己身邊悉心照料才是。
“我會盡早處理好此事的,不會讓媚娘難做。”
宋世雄也有些不好意思,他的心思他明白,這麽說也不全是爲了杏兒考慮,一個以前的大魔頭和媚娘這個純潔的如同嬰兒一般的女子住在一起,想想都讓人不踏實,爲了自己,也爲了媚娘,這個隐患早些除去才是,還好李随雲通情達理,沒有拒絕。這以後的事情就好辦了。
神作書吧爲回報,宋世雄對李随雲說道:“我們這麽多年的好友,你既然準備開宗立派,我就免費提供你幾個消息,可能對你以後的發展有些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