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似箭,一下子時間就來到了天寶十四年十一月初九。 身兼範陽,平盧,河東三節度使的安祿山聯合同羅,契丹等少數民族組成共計十五萬士兵終于生了叛亂。
單凡起兵都會吹吹牛,安祿山也吹,但相對老實點,把十五萬士兵吹成了二十萬,打着類似于“清君側”的旗号。那意思就是說老子隻打楊國忠,其餘無關人等都閃一邊去。
安祿山節節勝利,緻使平常沉迷于聲色的唐玄宗也不得不上朝跟大臣們讨論對策。正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唐玄宗都隻顧吃喝玩樂屬下的大臣們又豈會不有樣學樣?談吃喝他們能談上三天三夜,談退兵之策那就是純屬天方夜譚了。
唐玄宗見手下的大臣們沒有一個中用的不禁大爲光火,但火也不頂用,辦法還是得由他想。
經過一番冥思苦想少睡了幾次覺之後終于被他想出來了。他的辦法是這樣的,既然安祿山要的是楊國忠,那就把楊國忠包裝一番嫁過去不就可以讓安祿山退兵啦?這個辦法除了楊國忠本人覺得很衰之外其他的大臣都認爲很好。
當唐玄宗派遣使臣将這個辦法與安祿山溝通的時候令他沒想到的是,安祿山的胃口變大了,不單單是隻要楊國忠,還要唐玄宗宮殿裏所有的女人。尤其是楊貴妃。
唐玄宗朝千裏迢迢的安祿山喊道:“啥也不說了,一決雌雄罷。”
那些跟梁興打賭安祿山不會造反的人們輸了個精光,對待時局的感受是既沒錢也沒心情。隻能祈求安祿山别打進長安來。
梁興完全沒想到在逃跑之前還能再一筆橫财,不禁感歎國人真是好賭成性啊。
然而,梁興的歡喜還是太早了。他現在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就在他們準備收拾細軟跑去蜀中逍遙快活的時候,江仲遜因爲年紀過大加上一富貴就暴飲暴食突然間中風偏癱了。總不能将他一個病人扔在這裏不管吧。
于是乎,衆人隻得又把收拾好的東西放回去。但江采萍不想連累大家,表示她一個人留在這裏照顧生病的老爹就行了,其他人各奔前程去吧。
梁興不願意走,不管怎麽說那都是他的準嶽父,從小無父無母的他在心裏早已把江仲遜當成自己的父親。他建議汪倫他們先走吧,有緣的話一定會在未來的某個地方重逢,繼續紅塵作伴活得潇潇灑灑。
汪倫說什麽也不肯抛下梁興他們先走,在他的心裏哥們義氣比金銀珠寶更重要,所以他要留下來與梁興攜手共度難關。李氏和****當然是汪倫在哪裏她們就在哪裏,誰叫他是一家之主呢。
至于萬達,他也不想走,但不走的原因與汪倫的截然不同。并非是因爲義氣,而是因爲金錢。他要留在這裏經營這間财源滾滾的客棧,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有錢賺多大的風險都敢冒。正所謂鳥爲食亡人爲财死。況且他認爲就算安祿山攻進長安城無非是換一個皇帝而已,像他這種平民百姓日子都是照常過。
大家對萬達的這種生活方式不置可否,愛怎麽過就怎麽過。
梁興和江采萍此後的日子裏都是把江仲遜擡到長安城的各大醫館裏求醫問藥。錢花了許多,但病情卻不見好轉。江仲遜每天都被病痛折磨的嗷嗷直叫,令人煩不勝煩。
最好的郎中都在都城長安裏,所以江采萍不放棄不抛棄堅信這裏有治好父親江仲遜的藥方子。
梁興很想叫江采萍不要那麽疲于奔命地尋醫問藥,因爲中風是醫不好的,哪怕是再過一千多年也不行。但想想還是算了吧,哀莫大于心死,讓她留點希望也好。
十二月十三日,安祿山僅僅用了三十五天的時間就攻占了東都洛陽,然後在洛陽稱帝。改國号爲大燕。
江仲遜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他似乎已經看到了死神在向他招手,語言功能亦早已失去,每天看着江采萍嗚嗚大哭,生命終究難舍藍藍的白雲天。弄得江采萍也是每日以淚洗臉。
天寶十五年正月,一路順風的安祿山兵臨長安城下,攻打都城最後的防守門戶潼關。
守關将領爲兵馬副元帥哥舒翰。他是臨時被任用的,之前一直生病在家。所以他這次出山是很不情願的,以前沒病有用的時候不用他,現在有病身體不怎麽有用的時候才想起他。但抱怨歸抱怨,出于國家興亡的責任感他竭盡全力固守城池。
然而,楊國忠和哥舒翰之間曆來都是矛盾重重的。主要是沒有什麽麽才華的楊國忠非常嫉妒非常有才華的哥舒翰,處處打壓排擠他。經過長年累月地努力使壞,最後終于把他擠走了,還讓郁悶的他生了一場大病,差點報廢。
現在楊國忠看到哥舒翰接連打了幾場勝仗,受到朝廷的大力褒獎,于是乎狗改不了****地又犯了嫉妒的老毛病。他跟唐玄宗說:“哥舒翰整天躲在潼關裏面是縮頭烏龜的表現,應該讓他出關跟安祿山正面對決,一舉消滅安祿山,還江山一個清淨。”
非常渴望消滅叛亂的唐玄宗不知是出于心急還是智商有限,竟然作出了一個愚蠢的決定,就是任由軍事白癡的楊國忠來指揮戰争,結果導緻哥舒翰在靈寶中了安祿山的埋伏,用一個成語來形容結果便是全軍覆沒。
一輩子都受楊國忠的氣的哥舒翰兵敗後被抓到洛陽。悲憤交加的他決定從此不再受楊國忠的氣,索性投降了安祿山。
潼關一破,安祿山大軍直指長安城,還叫嚣着要把皇帝踢下台。唐玄宗帶着楊貴妃和文武百官倉皇逃向蜀中,而且讓禦林軍把持住城門口,确保有權力的人先逃然後才輪到普通老百姓。要是普通老百姓敢争先恐後地與皇帝比賽逃跑影響交通的一律格殺不論。結果有很多老百姓先死于唐軍之手。
安祿山攻陷長安城的時候大多數老百姓是來不及逃走的,有些是不想走,覺得到了别處人生地不熟的還不一定比留在長安好。
結果,長安成了一座地獄之城,安祿山的手下們在這裏奸淫擄掠,濫殺無辜,覺得自己千辛萬苦才打進長安有權力将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哪個老百姓敢逃跑直接就殺死。
恰巧在這個時候飽受病痛折磨的江仲遜再也不痛苦了,安詳地去了西方極樂世界享受去了。
梁興等人就算現在逃跑也來不及了,因爲安祿山的軍隊已經充滿了大街小巷。他們關閉大門和窗戶商量對策。
大家素手無策,打也打不過,逃也逃不掉,隻能寄希望于安祿山的軍隊突善心饒他們幾條命。
梁興說:“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安祿山殘暴成性,我們的安全無法保障,所以一定要逃。”
汪倫說:“那就殺開一條血路逃出去。”
梁興說:“,不行,那是自尋死路。别忘了我們當中可是有弱女子的啊。按我說的去做,我們要飛着出去。”
汪倫和江采萍激動地叫道:“你說什麽?你是不是害怕到神志不清了。我們是人,又不是烏鴉鳥,哪來的翅膀飛翔。”
梁興說:“我們沒有翅膀可以制造翅膀啊,不能飛翔制造飛翔也要飛。”
衆人願意聽聽他的高見。
他讓衆人找來許多藤條,帆布,木柴,制造了兩個普通型的熱氣球。這也很讓衆人吃驚,同時很納悶這種東西怎麽能飛。
梁興和衆人把熱氣球搬上樓頂,讓他們見證奇迹的一刻。梁興和江采萍坐同一個吊籃,汪倫一家三口則坐另一個吊籃。萬達不願意逃走,他要跟客棧共存亡。衆人也不勉強他。
點着火後,兩個熱氣球随風升空了。看得見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也看見了殘酷的場景,許多叛軍士兵正在揮刀屠殺手無寸鐵的老百姓。
汪倫等人坐在熱氣球裏無比自豪,他們也能飛翔了,樂得高聲歡呼。叛軍們看見兩個奇怪的東西在天空中漂浮,而且有人在裏面,不禁紛紛擡頭驚爲天人地觀看,完全忘記了手頭的工作。個個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