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興和李婉約站在草坪中央,烏賊禅師和紅塵師太就坐在後邊的一塊大青石上觀戰。
其實烏賊禅師的注意力不在比武的兩人身上,而是斜着眼睛盯着坐在旁邊的紅塵師太。他認識她已有數十年了,從未覺得她有今天這麽漂亮迷人,就連她的呼吸都是世界上最性感的事情。大約是因爲他已經十多年沒有好好地跟她在一起的緣故吧。
烏賊禅師問紅塵師太:“自從我們分别了以後你有沒有跟别的男人相處過啊?”
紅塵師太說:“有啊。以前這裏也住過一個仙風道骨的道士的,他每逢弄了點好吃的東西都會拿一些給李婉約吃的。”
烏賊禅師大怒道:“好你個秃驢竟敢跟貧道搶師太。”說完之後又覺得不對,因爲他才是秃驢。所以他改口道:“好你個臭道士竟敢跟貧僧搶師太。”紅塵師太沒有理會他,依然專心地看梁興和李婉約在那邊做熱身運動。
烏賊禅師又問紅塵師太:“後來那道士去哪裏了?”
紅塵師太說:“升天了。有一晚下着大雨刮着狂風吹倒了房子,将熟睡中的道長壓死了。哎,真是天妒英才啊。有些人不該死的卻死了,有些人該死的卻還活得好好的,而且還有臉在那裏吃醋。”
烏賊禅師覺得紅塵師太此時也會像他那樣非常希望來個溫存的擁抱。所以他幸福滿天飛地撲過去抱着紅塵師太的脖子,緻使紅塵師太差點喘不過氣來。因爲她很生氣,惡狠狠地叫他走開。由于脖子被勒住氣息不順的緣故,她隻有那個“開”字說得清楚。
結果,在一旁做熱身運動的梁興和李婉約以爲紅塵師太喊開始了,立馬雙雙拔出佩劍交戰在一起,哪知才一個回合又聽到紅塵師太喊暫停,兩人隻好又停了下來。
其實并非紅塵師太喊了暫停,而是烏賊禅師色膽包天撫摸她那張還算緊緻的老臉,弄得她生氣地喊停手,然後一掌将烏賊禅師打飛到一邊去,差點滾下了山崖。
李婉約氣沖沖地跑過來對紅塵師太說:“你一會兒喊開始一會兒喊暫停的,你到底想怎麽樣嘛。是不是要我們先看你們這兩位老人家打完了才輪到我們打?”
紅塵師太對李婉約和梁興說:“我不是跟你們說話,你們繼續吧,不用管我們這兩個老頭的。”
李婉約和梁興重新走回草坪中央。但李婉約盯着梁興有些微微笑,她想起了當日梁興被乞丐群毆的場景,并且認爲要打敗這麽個廢物,根本就用不了兩招。幹脆下手無情一點,好讓他輸得狼狽一點。
李婉約一招“海底撈月”攻擊梁興的下盤,想把他弄翻盆。梁興不與她正面交鋒,而是跳到旁邊的一棵大樹上。她的心裏不禁吃了一驚,從他剛才起跳的身手來看,這輕功相當的不錯啊,甚至比她還要好一點。
李婉約的鬥志反而被激了起來,也縱身跳上了那棵大樹,與梁興大戰了二十多個回合不分勝負。但是梁興可以一邊跟她交手,一邊偷偷地将她所踩的樹枝踩斷,緻使她一腳踏空從樹上摔了下來,摔得衣衫淩亂,極爲狼狽。
烏賊禅師又爬上了紅塵師太所坐的大石頭上,顯得很歡呼雀躍,拍着手對紅塵師太說:“你看,我教出來的徒弟武功就是比你教出來的要好吧。你們幹脆認輸算了吧。”
本來就很煩的紅塵師太一看見他就更心煩意亂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說:“你是不是還想再挨多一掌啊?”
烏賊禅師立馬表示接下來他會很安靜的。
那李婉約被弄得摔了下來,心中極爲氣憤,此仇不報非女子。于是乎,氣呼呼地輪着劍猛砍梁興腳下的樹枝。梁興覺得她起火來像一個小野獸那麽好玩,便決定陪她玩玩。于是乎,索性順勢跳下來,扯了一把兀自砍樹的李婉約的衣服,他本來是想将她扯下來的,誰知她那件紅色外套太單薄,不經扯,“嘶”一聲就扯爛了。
梁興覺得很尴尬,李婉約也覺得很尴尬,紅塵師太也覺得很尴尬,唯獨烏賊禅師覺得很興奮,他鼓勵梁興利用這種手段迫使對手投降。紅塵師太認爲烏賊禅師狗嘴吐不出象牙,跟他說:“你少說兩句也沒有人拿你當啞巴。”
李婉約索性脫了那件單薄的外套,裏面隻有一件無袖的單衣,兩條胳膊雪白嫩滑。她很氣惱,立志要以牙還牙,将梁興的衣服也全剝下來。所以她對梁興起了猛烈的進攻。
梁興見她來勢兇猛,隻好邊打邊退。如果跟她硬拼的話會弄傷她的。打了十幾個回合後,梁興跳上了一顆大石頭上,李婉約哪能放他逃跑,不趁熱打鐵地打梁興更待何時。于是乎,她也一個筋鬥跳上了那顆石頭。姿勢相當的優美。可是美則美矣,沒有多大的實用價值,因爲身體不能完全地舒展開來,梁興趁她的腳剛剛落下石頭的機會一個掃堂腿又弄得她摔了下去,照樣摔得很狼狽。
紅塵師太的内心自然是五味雜陳的,她當然希望自己的女兒赢了梁興好替她在烏賊禅師面前赢回面子,但一想到女兒赢了的話又會急着嫁給她最爲讨厭的人,所以内心很矛盾。
烏賊禅師就與紅塵師太恰恰相反,他當然是希望梁興赢啦,現在梁興占着優勢所以他看得津津有味,還時不時饒有興緻地看一眼紅塵師太,而紅塵師太總是惡狠狠地回瞪他。
李婉約氣得已經不能保持淑女的風度了,她破口大罵,說梁興總是放陰招,無比的陰險歹毒,都可以直接進宮當太監了。
梁興對李婉約說:“兵法有雲,要出其不意和兵不厭詐。難道比武就得直來直去的麽,難道我打你的左臉,就得事先告訴你聽,好讓你做好防備麽,那這樣打下去還有什麽意思。你猜不透我的招式隻能說明你笨。”
李婉約聽了他的話氣得快要爆炸,不知爲何,她總覺得最近老是有人說她笨,而她已經感到非常厭煩了,誓誰還敢這樣說她她就跟對方拼命,所以她又氣呼呼地跳上岩石與梁興拼命過招。
打了一會兒之後,李婉約突然又不打了,竟然笑眯眯地跟梁興聊起了天。
浪興自己都覺得一直以來,隻要是個美女想跟他聊天的話,他都是不亦樂乎的,而且盡量遷就美女喜歡的話題。但是,面對李婉約這樣的美女他感到沒有了以前的那種興緻。因爲李婉約找他聊天是想讓他假裝打不過她。
梁興對李婉約說:“我不能假裝輸掉給你的,因爲我師父後半生的幸福生活都壓在了我的身上,難道你希望看到他老人家孤苦無依的樣子嗎?”
李婉約說:“外人生活得幸不幸福與我有什麽關系呢,我現在乃至未來的幸福生活也壓在了這場比賽裏呢。你就成全我吧,就算是你報答我的恩情。”
梁興問李婉約:“難道是我特别健忘嗎,我們之間存在着恩情嗎?”
李婉約對他說:“怎麽能說沒有呢,看來你真的是未老先衰呢。你難道不記得上一次嗎,那幫乞丐揍你還是我幫你解圍的呢。”
梁興對她說:“其實我是特意讓那幫乞丐幫我捶捶骨的,但被你的好意給破壞了,害得我損失了一次享受的機會呢。你看,連你都打不過我,更别說那幫乞丐了。”
李婉約沒好氣地對他說:“就算是我好心辦壞事吧,可是後來我請你吃了一頓飯哦,你還吃了好幾碗呢,正所謂點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現在就是你報恩的時候啦。”
梁興對她說:“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同樣的道理,君子報恩十年也未晚,你的一頓飯之恩改天我再回請你吧。你想吃滿漢全席都可以。”
李婉約很幽怨地說:“你以爲我是那種很缺吃的吃貨嗎,我很稀罕那一頓飯嗎,難道你就忍心破壞我的終身幸福嗎?”
梁興問她:“怎麽這場比武還有你的終身幸福壓在裏面啊,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
李婉約說:“我娘要我打赢了你才肯讓我去跟我的情郎幽會,你說我慘不慘,你說你應不應該幫幫我。”
梁興對她說:“那确實是挺慘的。可是你母親爲何要這樣做來破壞你們的幽會呢,難道是你那情郎慘不忍睹?”
李婉約咆哮着說:“怎麽會呢,你當我瞎了眼啊,我是那種喜歡醜八怪的人嗎,隻不過他是安祿山的兒子罷了。”
梁興說:“哦,原來是那畜生啊。這樣的話我更加不能讓你赢了。真不是我說你,你的眼睛怎能瞎到這種程度呢,還不如不要這雙眼睛。”
李婉約不知是受不了梁興的打擊還是覺得幸福遙不可及,竟然蹲下來嗚嗚大哭。烏賊禅師和紅塵師太都不知道他們在聊點什麽,生了什麽事,因爲這對老情人也在讨論比武之後有什麽安排。
梁興走過去想安慰安慰哭泣的李婉約,哪知好心沒好報,那李婉約竟然趁梁興沒有作戰的心裏準備突然揮劍砍向他,緻使他連忙後退躲閃,不得不匆忙招架,可是已經晚了,一開始落了下風的梁興架不住李婉約兇狠的攻擊,一不留心手中的劍就被她打飛了。
異常興奮的李婉約隻顧觀看梁興那把已被打飛的劍,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梁興突然一腳踢向李婉約軟綿綿的胸脯,緻使她也飛下了岩石,由于她比那把劍要沉重一些,所以她先着地。比武的結果自然而然的還是梁興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