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啓禀郎君,兩名益州女子已經安置好了。”一名婢女前來禀告。王安正躺在大丫的腿上,揮揮手讓婢女下去。去安陽侯府做了一次客,又帶回來了兩名女子,王安想想就頭疼,“明天請李茂的夫人去跟這兩名女子見見面,了解一下她們的情況。”
“安陽侯爲何送兩名女子給郎君?”大丫正在爲王安揉額頭。
“送是送給我,卻是向大人表明态度。”王安閉着眼睛說道。“他是向大人示好,安陽侯不敢有二心,一切惟新都侯馬首是瞻。”
“安陽侯支持大人這是好事啊。”
“你就别裝傻了,我們來長安時,夫人可沒給安陽侯準備禮物,這就說明大人和安陽侯的關系并不好。安陽侯現在支持大人大概也是迫不得已。”王安說道
“安陽侯支持大人是迫不得已的?”
“俗話說,春江水暖鴨先知,”王安睜開眼睛道,“安陽侯身爲侍中,雖然不能像董賢那樣随時可以見到皇帝,隻要有心還是可以見到的,皇帝的變化他應該知道的七七八八。如今王家九侯免的免,在封國的在封國,留在長安的以安陽侯和成都侯地位最高,可惜成都侯在衆人眼中難當大任,若是皇帝有事,太皇太後所能依靠的就是安陽侯了,我甚至懷疑安陽侯應該已經謹見過太皇太後了,隻不過沒有得到太皇太後的支持,這才轉而支持我家大人。”王安坐了起來,“準備紙筆,我要給大人寫信。”
“啓禀郎君,最近幾天客棧外面經常有生人出現。”杜邑來向王安禀報。
“會不會是偶爾路過的?”王安站起身來。
“不會,已經觀察了好幾天了,最開始是三人,現在增加到八人,他們經常在客棧附近出現,甚至還以投宿爲名進入過客棧。”杜邑把王安領到窗戶口,給王安指明目标,“他們現在是兩人一組,輪流出現,有的時間不會很長,如那兩個在對面飯館用餐的人,他們每到用餐時間就出現,坐的位置剛好對着客棧。等他們離開,就會有貨郎在對面擺攤,直到天黑。”
“知道是哪裏人嗎?”
“聽口音應該是弘農郡的。”
“你覺得是弘農郡的那股盜匪?”
杜邑點點頭:“他們身上有股匪氣。”
“對方都已經找到家門口了,你家大人還沒有消息。”杜邑的臉發紅,王安于是安慰道,“這也不能怪你父親,你父親是要找盜匪的老窩,這肯定更難一些,既然對方已經找過來了,我們也不能放過,去找你父親,讓他派幾個善于盯梢的人看住對方。”
“家父已經派人來了。”杜邑答道。
王安點點頭:“避開這些盯梢的,派人去把史端他們叫回來,我們也該準備動身了。”
兩名盜匪假裝食客坐在福履客棧對面的餐館用餐:“我們已經找到了王安居住的客棧,并且記住了他的樣貌,要不要回去通知大王?”
“大王的命令可不是找到就可以了,還要知道此人何時離開長安,走哪條路,帶了多少人,大王要一個不留,報仇雪恥,挽回名聲。”
“一個不留,此子可是帶了不少的美女,昨天又帶回來兩個,若是擄到山寨上,也是大功一件。”
“即便是擄到山寨上,也是大王他們的,那裏輪得到我們這些小啰喽。時間差不多了,該換人了,我們走。”二人起身離開飯館,不遠處有人慢慢的跟在後面。王安躲在窗戶後靜靜的看着這一幕,感到有些滿意。
“郎君請看,貨郎過來擺攤了。”杜邑向王安指明目标。
******着杜邑指點的方向看去,隻見一名年輕男子背着一個箱子過來,把箱子放平打開,就是一個小攤子,然後搖搖手裏的鈴铛,招攬顧客。
王安看着外面道:“這不是很正常的攤販嗎?”
杜邑道:“郎君這麽說就是不了解民情,這種箱子是爲了走街串巷方便而特意定做的,而不是用于擺攤的,這個貨郎明顯不懂情況。在富貴人家眼中沒有區别,但在百姓眼中明顯不同,郎君仔細看看,可有百姓前去挑選貨物?”
王安仔細一看,的确,老百姓經過那裏都離的比較遠,而且走路的速度也快了不少,看來百姓也知道這不是好人。
看到這個場景,王安的心裏就是一沉,看來這個山大王是花了不少的本錢啊!
“如果能派出八人監視我們,這個山大王的實力如何?有多少人馬?”王安問杜邑。
“應該不少于二百人,”杜邑答道,“這種下山幹事的人一般都是山大王信任的人,或者說是嫡系,因爲他要防止手下把自己騙下山做掉,郎君說上次殺掉了三十個盜匪,這個山大王還能控制住山寨,這說明死掉三十人使他感到心痛,但還沒有到傷筋動骨的地步,按照軍中的規矩,傷亡超過二成這支軍隊就廢了,所以在下估計這位山大王的嫡系人馬應該還有二百人以上,非嫡系應該不超過二百人。當然這些都是在下的估計。”
你這不是等于沒說嘛?王安在心裏念叨,看來這個山大王準備一雪前恥了,長途奔襲是不行了,眼下保命要緊。
“陛下這是三公及有司所拟定的将帥科合格者出任的官職。”中谒者令将名單呈給皇帝。皇帝看看名單道:“朕不是讓他們另外選人出任當陽長嗎,爲何還是圈定了此子?”
“那些考生聽說當陽匪患嚴重,都不願前往。”
“朕開智謀将帥科就是爲了挑選有勇有謀之人,謀朕已經看到了,勇卻沒見到。朕要這些人什麽用?”
中谒者令急忙跪下:“陛下還請三思啊。”
“朕隻是随便說說,就按這個任命吧。”
“諾”。
皇帝狠狠的把名冊拍在桌案上:“讓他們七天之内離開長安,前去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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