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禅心如刀絞,痛徹心绯,欲哭無淚,他目光呆滞,搖搖欲墜,望着萬裏蒼穹發呆。
他暗歎道:老天爺啊!我的神啊!你就這樣捉弄我嗎?你既讓我如願穿越回到三國,又使我找到兄弟,但卻命運弄人,讓我們成爲天生死敵!您讓我們将來何去何從,如何相處!天呀!難道這就是我們兄弟的宿命不成?!
荀櫻見劉禅神色有異,幾近倒地,她心知不妙,知道兄弟倆之志迥異不同,趕緊抱住劉禅,安慰道:“陸兒,你休要氣惱。川兒他性子犟,認死理,認定了就是十條牛也拉不回來,打小就這樣。就連你們父親也拿他沒辦法,就是祖父才可以管教他一二。”
她回頭斥責林川道:“你這牛犟驢!你這要氣死你大哥不成?!難道你忘記了,我們林家自比幹公起,便以耕書傳家,忠君愛國,福澤綿長,曆代先賢都忠于大漢,世代忠良,汝祖父封公爲谏議大夫,領秦州刺史;汝父如今得天子獻帝重用,貴爲司隸校尉、尚書仆射!”
林川神色如常,不爲所動,冷冷道:“這芝麻小吏,何足挂齒,何況漢室也名存實亡。漢帝假仁假義,父親被他所蒙騙了。如果真心認錯,爲何不寫罪己诏,并诏告天下,爲我林家冤死的七百四十餘口人平反昭雪,并建墳祭拜。”
“你這畜牲,是想氣死爲娘和你哥不成。司隸校尉、尚書仆射已位列三公,你尤嫌不足,難道你要封侯爲王不成?!”荀櫻被氣得花容失色,又嘤嘤嘤哭泣。
不想,林川卻冷冷道:“正是!”
荀櫻大驚失色,斥責道:“汝這逆子,爲娘打死你!”說罷,就要揮手打去。
“娘親,休要動怒!川弟有此志向,可喜可賀!”劉禅笑道。饒是如此說,他也暗暗吃了一驚,想不到林川有此志向。他轉念一想,林川有此志向,确實可喜可賀,自己志在天下,将來一統海内,開疆拓土,對兄弟們裂土封王也在情理之中,合乎法度傳統。
于是,他目視林川,笑道:“川弟,有何條件才能罷休,消除你對漢室敵意,盡管說來,讓爲兄聽聽。”
林川想了想道:“無他。陸哥哥,吾就三個條件。第一、讓姓劉的皇帝下一道《罪己诏》,诏告天下,爲我林家冤死之七百四十四人平凡昭雪;第二、選個風水寶地,建造陵園,姓劉的皇帝親自祭拜認錯;第三、封我林川爲異姓親王,裂土封國。”
荀櫻大驚失色,怒道:“畜牲,越來越放肆了!你這言語,與造反無異!”
劉禅低頭沉思,良久擡頭大笑道:“一言爲定,此言既出,驷馬難追!”
這會輪到川弟吃驚了,劉禅暗笑道。果不其然,林川張目結舌,像看怪物般目視劉禅,驚道:“你!開玩笑吧?”
荀櫻也嗔怪道:“陸兒,休要胡鬧!”
劉禅擺了擺手,拍了拍胸口,胸有成竹,遙望星空,目光堅定,慷慨激昂道:“川弟,十年内,吾必定助你登上這大漢異姓王侯之位!”
林川霍然站起,還是不太相信,目光充滿疑慮,神情驚疑,道:“你如何辦得到?”
“皇天後土在上,十年内,爲兄如食言,你就與吾恩斷義絕!”劉禅對天發誓道。
“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劉禅與林川拉着小手指,擊掌大笑,聲振長空,氣貫蒼穹。
看到兩兄弟冰釋前嫌,和好如初,荀櫻喜出望外,欣喜不已,喜極而泣。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趙雲又把大夥叫醒聞雞起舞,單獨傳授林川九轉混元功心法。
林川也是絕頂聰明之人,很快熟記掌握了心法入門竅門。
幾名精細乖巧的山賊早早準備好了早點,劉禅讓向寵從山寨中沒收的金銀财寶中,每人獎勵兩錠金子,打發他們回家好好做人,不要再做壞事。
劉禅讓孫狼單獨留下一個叫張燕的山賊,張燕看上去比較老實。劉禅親自審問張燕,得知他家在新野城,家裏有父母兄長,因家徒四壁往南陽投親戚時被應餘抓上山,被逼無奈才從賊的。
劉禅見張燕老實可靠,便多賞了他兩錠金子,張燕千恩萬謝,叩拜不已。劉禅寫好了一封密信,交待張燕送至南陽郡都尉侯音,定有重賞,之後回家贍養孝敬父母。如若不然,則全家性命不保。
張燕當即對天發誓,如有二心,天誅地滅,然後懷揣着金子和書信,直奔南陽。
劉禅讓荀櫻、林川在路過應餘、宗子卿的房間時,有意無意地洩露他們要返回長安的行蹤,以此誤導校事衛五鬼刀。
一切安排停當,劉禅一行用了早膳後,動身啓程。
此時,太陽發出道道金光,把伏牛山的濃霧驅散,隻見群山起伏逶迤,重巒疊嶂,煞是壯觀。
中午他們便趕到了宜陽,吃了中午飯後沿着宜陽至邺城的官道繼續向北。到了往陸渾的路口,按照計劃,輔匡、孫狼保護荀櫻、林川,帶着劉禅親筆的介紹信,先到孫狼的家鄉探親,然後經襄城、魯山、安樂、新野,渡過漢江到麥城,前往江陵黃承彥處。
與荀櫻、林川依依不舍地分手後,劉禅一行直趨荥陽。
看着荥陽,劉禅知道著名的鴻溝,即中國象棋盤上的“楚河、漢界”,溝通黃河和淮河的運河就位于此地,楚漢相争時曾劃鴻溝爲界。
劉禅饒有興趣地問趙雲道:“四叔,聽說漢楚相争時著名的鴻溝就在此處。”
趙雲道:“然也。荥陽是曆代兵家必争之地。楚漢戰争時,荥陽更是争奪的中心,漢高祖與項羽曾在這裏長期對峙,反複争奪。《史記.項羽本紀》曰:項王乃與漢約,中分天下,割鴻溝以西者爲漢,鴻溝而東者爲楚。荥陽下引河東南爲鴻溝,以通宋、鄭、陳、蔡、曹、衛。當初,曹操在荥陽汴水,遭遇董卓大将徐榮,與戰不利,士卒死傷甚多。曹操爲流矢所中,所乘馬被創,得曹洪以馬與,才得夜遁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