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的紅葉不斷從樹上落下,就像此時應天厚的心情一樣,雖然與王熙的父親相處的時間不長,但王啓光間接因爲自己而死,還是讓應天厚猶如掉進冰窖之中一樣!
應天厚恨自己,恨自己爲什麽總是忍受不了一委屈,總是那樣的狂傲,如果不是自己多次透露了身份,王熙一家也不會有如此變故。
楓葉林的中心孤單的坐落着一座木屋,紫先生靜靜的站着,看着不遠處坐在石頭上的那個少年,幼稚的面孔上有着濃濃的悔恨與歉意,深深的歎了口氣,紫先生慢慢的走向了那個少年。
“天厚,這次的事情并不怪你,你不要太過自責了!”紫先生道。
應天厚聽到紫先生的聲音,連忙用袖子輕輕的拭去眼角的淚痕,回過頭來,道“師傅,王熙師妹怎麽樣了!”
“王熙剛剛從昏迷中醒來,現在睡了,梁管家正在照顧她。”
應天厚頭,道“師傅,我現在心中很亂,王熙師妹一家所發生的事情其實都是因我而起,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王熙師妹。”
“天厚,人活在這個世界上,要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早已經注定,根本不是我們所能改變的,就像我們身上的铠甲一樣,都是命運讓我們擁有的,冥冥之中早有一股我們不知道的力量在控制着,你要看開啊!”紫先生自言自顧的着,像是給應天厚聽的,也仿佛是給自己聽的。
完話的紫先生就轉身離開了,留下了應天厚獨自的思索。
應天厚思考了很久,突然看到眼前正簌簌下落的楓葉,這一刻的應天厚懂了,每一個楓葉正如每一個人一樣,他會因爲氣候的影響而掉落,也會因爲一陣風吹來而掉落,這正如人的一生一樣,有很多因素會讓其死去,其中的差别隻不過是死亡的原因和時間不同而已。
想開了的應天厚突然覺着自己仿佛升華了一般,jīng神随之大振,轉身快步的向木屋跑去。
站在木屋前的紫先生看到應天厚突然的跑來,突然一怔,心中歎道“這還是十五歲的少年嗎?如此深奧的感悟許多人都在糾結,爲什麽這個少年會如此看開呢!”
“師傅,我懂了,我懂了!”此刻的應天厚終于像是一個孩子般的開心笑着。
踏、踏、踏,陣陣的馬蹄聲打破了楓林的平靜,數十匹馬從遠處快速的沖來,遠遠的馬上的人影已經清晰可見,當頭之人一身紫sè的铠甲,身後數人都是铠甲在身,其中一人正是身着七彩天甲的張詢。
“梁管家,快帶着王熙走,快!”紫先生大吼一聲,身上铠甲已經顯現在身上,立馬向還在百米外的應天厚沖去。
梁管家聽到紫先生的話,立馬抱起還在昏睡的王熙,向應天厚的方向瞟了一眼,快速的跑出木屋,向馬匹相反的方向跑去。
轉眼間紫先生已經将應天厚摟在懷裏,順手将一本發黃的書随手的塞進了應天厚的懷中,道“天厚,這書中有我一輩子對與廢物铠甲的研究,其中也包含了我對與铠甲的理解,快走!”
“師傅,可是你!”應天厚猶豫道。
應天厚這一猶豫,那數十匹的戰馬已經圍了上來,顯然應天厚已經是跑不出去了。
“天厚侄兒,你還想跑到哪裏去,快跟叔叔回去!”艾澤強身穿一身紫sè铠甲,坐在馬上道。
“是你!”應天厚臉上湧起了無盡的憤怒,眼前之人不顧親情殺了自己的家人,殺了阿福爺爺,那個在監獄中威逼自己的身影,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話的空檔,跟在艾澤強後面的十騎也都趕來,拉馬立在艾澤強的後面。
隻見身後十人,每個人身上的铠甲閃耀,紫先生定睛一看,頓時大驚,這十人居然全部都是五重天甲師。
紫先生呵呵一笑,道“陛下真的看得起紫某,加上你本人十一位五重天甲師,整個霸王帝國的五重天甲師都在這裏了,我紫某今天死而無憾了。”
艾澤強哈哈一笑,道“紫先生,聽你很久了,隻要你歸順與我,我不僅給你一生的榮華富貴,還放了你身後的那個孩子,怎麽樣!”
“你是讓我助你殘害百姓,魚肉鄉裏嗎?”紫先生将應天厚向後一拽道。
“華空,你不要不識時務,陛下已經是對你很寬容了!”張詢七彩弓一指道。
紫先生不怒反笑,道“我當是哪裏來的狗在這裏狂吠,張詢你敢與我一戰!”話落紫先生手中長劍突顯,當空一劃道。
張詢心中猛地一跳,明知道自己不是紫先生華空的對手,但是主子就在身邊此時不應戰,豈不是讓主子低看了,又一轉念,知道自己遇到危險,主子也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于是哈哈一笑,故作爽朗的道“張某正有此意!”
張詢話音一落,便縱馬前行,手中彎弓搭箭,隻聽嗡的一聲,一根七彩的箭矢已經朝着紫先生而去。
紫先生哈哈一笑,手掌向後退去,将應天厚輕輕的送出數十米,長劍橫胸,道“雕蟲技!”話落,紫先生居然迎着箭矢而去,手中長劍一揮間,隻聽咔嚓一聲,那七彩的箭矢已經斷成了兩半,摔落在地上。
紫先生一擊後,瞬間騰身而起,眨眼間已經到了張詢馬前,手中長劍急速刺出。
長劍出手,艾澤強頓時心中一驚,手中霸王槍已經落在手中,腳下一瞪馬镫,飛身而起,霸王槍看似胡亂的掃出,卻正好擋住了紫先生刺出的長劍。
嘭的一聲,紫先生退了兩步,反觀艾澤強卻隻是身體輕晃。此時已經可以看出兩人的實力,紫先生還是要稍弱一。
張詢在馬上可是心驚膽戰,剛剛紫先生的劍已經到了眼前,要不是艾澤強出手,他此時已經命損當場。
“張詢,你先退下,讓本皇領教一下紫先生的高招!”艾澤強道。
“陛下,不可啊!”身後的十人都趕緊的道。
“都退下,給我看好應天厚,不要讓他趁機跑了。”艾澤強又道。
艾澤強完,霸王槍橫舉,身體已經向紫先生躍去,霸王铠甲與霸王槍都是霸王帝國的傳國之寶,其蘊含的力量自然讓紫先生不敢看,于是劍尖前指,身體微側,左腳向前邁出半步,身子略微下蹲,已然擺起了防守的招式。
艾澤強一看頓時大喝一聲,橫舉的長槍瞬間揮出,當頭向紫先生砸下,出手之狠辣,就連其手下都感覺背脊發涼。
紫先生手中寶劍連晃,在眨眼之間就已經與長槍接觸了十餘次,霸王槍上強大的力量也因此被無形中的卸去,紫先生趁着此時,大喝一聲,長劍霎時将霸王槍蕩在一邊,手中長劍以極快的速度向艾澤強的胸口刺去。
“陛下心!”艾澤強一個使刀的手下一邊呼喊,一邊舉刀劈砍,想将紫先生的劍劈開。
紫先生見有人來擋自己必殺的一劍,反映也是極快,紫sè铠甲上鑲嵌的天晶石亮光一閃而過,手上去勢甚快的寶劍頓時突兀的停住,原來紫先生已經用出了天晶秘技。
寶劍短暫的一停,那劈來的刀已經劈空,那拿刀之人不着力頓時一個踉跄,順勢向前傾倒,紫先生見這人雖然目的沒有達到,但是此時艾澤強已經反應過來,手中霸王槍再一次的襲來,也就向後一步,退了開來。
艾澤強見紫先生退了,當下也是向後退了一步,并瞪了一眼剛才出手的手下,道“紫先生不愧被人稱作五重之下無敵手,果然名不虛傳啊!”
兩人短暫的交鋒看似平常無奇,但是皆下了殺手,那間不容發的危險還是讓雙方冷汗直冒。
紫先生呼了口氣,将胸中的濁氣排出,道“這都是别人胡亂的,但是不知陛下的手下爲何突然出手啊。
艾澤強呵呵一笑,道“紫先生名頭太甚,在這廣闊的霸王帝國也算是尖高手,兄弟們都不敢掉以輕心,出手也在情理之中。”
不遠處的應天厚一聽頓時心中怒火沖天,道“卑鄙人,本領不如人卻要強找理由。”
“子,找死!”張詢怒道,手中七彩弓連拉七下,七道不同顔sè的箭矢瞬間shè向應天厚,這招赫然就是那歹毒無比的七彩連珠箭。
紫先生立馬反應過來,長劍剛剛出手就立馬停了下來,原來是艾澤強霸王槍橫掃而出,早紫先生一步将七彩連珠箭掃落。
“張詢退下!應天厚怎麽都是我的侄兒,怎麽可以下如此殺手!”艾澤強收起霸王槍道。
張詢聽了,臉sè一暗,向後退去。
紫先生恥笑的道“你也不用假惺惺的,今天你來了這樣多人,不就是要處死應天厚的嗎?你們出手吧,隻要我華空有一口氣在,就休想傷這孩子一根毫毛!”
應天厚此時雙眼已經閃出淚花,他與紫先生也隻不過是做了一天的師徒,紫先生卻爲了他連命都可以不要,這讓應天厚除了感激之外,還有着濃厚的認同,心中想着做紫先生一天的徒兒也是好的,登時心中豪氣大增,連忙從地上爬起,并喚出自己的铠甲。
金黃sè的火焰铠甲将應天厚包圍,那燃燒的金焰就好像他此時的心情一樣,應天厚緩慢而有力的走到了紫先生的身邊,堅定的道“師傅,我與你并肩而戰,就算是死了,也豪氣沖天!”
紫先生哈哈大笑,吼道“好!好!好!我華空有你這樣的徒弟也死而無憾了!來吧,你們一起上吧!”這後半句卻是對着艾澤強一行的。
艾澤強剛剛其實并不想殺應天厚,因爲在其身上還有一個天大的寶藏,或可以是艾澤楓爲其留下的一筆财富,他還想将應天厚抓回去細細的拷問,但是看到此時應天厚的表現,艾澤強怕了,他怕應天厚如果成長起來,那就是自己的末rì,心中的殺機也頓時的湧現。
“上,殺了他們兩個,給我殺了他們!”艾澤強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中出現了從未有過的顫抖。
艾澤強身後十人早已經等的不耐煩了,這時候命令一下,十人瞬間兵器在手,兩人護在艾澤強的身邊,八人沖了過去。
守在艾澤強身前的正是剛才拿刀救主之人和七彩弓張詢二人,這二人跟着艾澤強的時間最長,也最受器重,算是貼身保镖,所以并沒有貿然出手。
戰鬥瞬間升華,紫先生縱然身負絕倫,不僅要照顧自己還要照顧身邊的應天厚,瞬間已經被傷了幾下,雖然有身上的铠甲保護,但是還是受了不輕的傷,眼看敗亡隻是早晚的事情。
正在這時,一個手持狼牙棒的天甲師抓住紫先生防護的空檔,一招橫掃向紫先生,此時紫先生的長劍卻被另外幾人架住,根本無法回防,這一下如果打中,紫先生就算是不死也要重傷,戰鬥也就此結束了。
應天厚自然也知道這樣的情況,就在那狼牙棒就要落到紫先生身上的那一瞬間,應天厚突然擋在了紫先生的前面,吼道“師傅,你要替徒兒報仇啊!”
話音未落,應天厚已經被打的飛了出去,足足向前翻滾了數十米才摔下,口中鮮血直流,身上的金黃sè铠甲也突兀的消失了。
“徒兒!”紫先生的雙眼血紅,怒吼一聲,居然放棄了周身的防禦,再不管别人,隻是向那手拿狼牙棒之人刺去。
可就在這轉瞬的時間,應天厚摔落的地方卻又出現一個身穿黑袍的人,這人桀桀一笑,沖着艾澤強道“艾澤強,你的侄兒你不要,我天塔要了!”話落,抱起應天厚快速的向楓林的出口跑去。
這樣的變故隻在瞬間發生,衆人還沒有來得及注意發生什麽事情,那黑袍人已經逃了數百米之遙。
艾澤強聽到“天塔”二字,頓時大怒,居然就那樣縱馬向那黑袍人追去,而身後保護二人也相視一眼,立馬跟了上去。
此時戰鬥的紫先生與其他八人卻顧不上這些,紫先生沒有了應天厚在身旁,實力猛增一截,并且用出了幾大殺招,或許也是在應天厚不知生死的刺激下居然隐隐占了上風。
紫先生這裏又打了一陣,張詢突然跑了回來,吼道“你們八個不要管華空了,快去保護陛下,陛下中了天塔的埋伏!”
還在戰鬥的八人一聽頓時都不再攻擊,慢慢的從戰鬥中脫離出來,翻身上馬,向艾澤強離去的方向追去。
紫先生此時早已經力竭,見對方人手撤了,在也支持不了,身上的铠甲自動消散,人也向後一仰,已經昏了過去。
剛才還是戰場的楓葉林頓時又陷入了一片的寂靜,過了不長時間,一個人影慢慢的出現在這裏,縮頭縮腦的十分的心,這人正是戰鬥前離去的梁管家,此時安置好王熙後,又回來探探情況,正好看到了暈過去的紫先生,見四周無人,立馬上前将其背起,向着初時逃跑的方向走了。
艾澤強追那黑衣人一會,眼瞅就要抓到,突然楓葉樹叢之中又湧出數十人,這數十人雖然不是很強,但是整體配合很好,打倒一個必然會有人上前補上,不讓艾澤強突圍出去。
艾澤強隻好看着應天厚再一次的從自己的眼皮底下走脫,突然間想起了剛才要對應天厚下殺手的那種感覺,頓時渾身冷顫連連,周身的招式都不那樣完美,居然被那黑袍之人沖上來傷了幾下,還好不多時張詢等手下趕到,那黑袍之人才死的死、逃的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