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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迎風看天武


城門上鼓聲拔地而起,當然如果敲鼓的士卒知道他們的将軍已經身首異處的時候,不知道還會不會這麽賣力的擂鼓。

天武軍的陣列快速駛入餘杭門。葉應武縱馬總在最前面,身後的天武軍兒郎都是一樣的昂首挺胸,走在隊列兩側的都頭和虞侯迎着城門裏面那道光亮高聲喊着整齊的号子。

擡頭看了看深深的城門,葉應武長長吸了一口氣,策馬兩步,終于再一次沐浴在了陽光之下,臨安,自己終究還是回來了。看着前面如同畫卷一樣展開的屋舍城鎮,葉應武在戰馬上挺直了腰杆。

顯然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的臨安百姓,發現一直緊閉的餘杭門開啓之後,立刻來了精神,再一次紛紛湧上街頭,争先推攘觀看。之前那些在禦河上一唱一和的歌女士子,也都是紛紛走上街頭,畢竟這樣熱鬧而且百年一遇的景象,誰都想看的更清楚一些。

遠處和甯門上同樣傳來了鼓聲,說明官家允許天武軍入城受閱。

“進!”葉應武手按佩劍,高聲喝道。下一刻陽光再一次傾灑在葉應武的身上,照亮嶄新的銀甲和衣甲上斑斑血迹。

“齊步踏步走——!”各處的都頭和虞侯同時拼盡全力高喊。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在城門下響起。戰馬踏動街道,一面赤色的将旗緊緊追随着葉應武,五百百戰都将士都是昂首挺胸,坐在馬背上,隻不過讓人驚奇的是,和他們舉着的赤色旗幟不同,五百将士都是清一色剛剛換上的白色戰袍,白袍裹身!

“正步走——!”王進當先下達命令。

身後五千天武軍步卒兒郎,同時擡起腿來,然後狠狠的砸在地上!

“砰!”邁出城門的第一步,铿锵有力,一雙雙擦的潔白锃亮的戰靴踏在曾經無數人來來往往走過的街道,一排排長矛在騎兵後面嚴整排列,像是高高挺直指向蒼穹的森林。

原本喧鬧的臨安城,卻是在這一刻漸漸平靜下來,進而鴉雀無聲。站在街邊的禁軍将士默默地看向這支走過城門的隊伍,周圍巷道中的人們扶老攜幼瞪大眼睛看着這支走向前方的隊伍。

赤旗飄揚,軍威如斯之盛!

葉應武攥緊缰繩,聽着身後整齊的腳步聲,所有士卒都是擡起腿來然後狠狠落地,所有長矛都是在這一次的邁動中也伴随着戰靴砸在地上。整個臨安成仿佛在這一刹那隻剩下了這一種聲音。

莊嚴,寂靜,恢弘!

每一名天武軍将士都是白袍裹身,緊緊追随着前面的赤色旗幟,擺動自己铿锵的步伐。這是七百年前的陸軍分列式,這是七百年的勝利雄師從遠處帶來血與火與勝利的消息。

葉應武的佩劍指向前方,高聲開口:“狼煙起,江山北望,

龍起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心似黃河水茫茫,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

一個人的歌唱,很快就被數千人的歌聲所掩蓋,所包容。

五千五百名天武軍步騎兒郎,就這樣在臨安的天空下歌唱,歌唱屬于他們的戰歌,召喚他們天空之上的袍澤英靈。葉應武擡頭看向朗朗晴空,天武軍的弟兄們,那些從黃州到襄陽死不旋踵的将士們,你們看到了麽,看到了麽,此情此景。

今天某帶着天武軍入臨安誇功,誇耀的是天武軍的功績。是你們用鮮血和姓名換來的豐功偉績!

街道兩旁的禁軍士卒,盡量克制着自己不斷顫抖的雙腿,在這洪亮、蒼涼而又孤傲的歌聲中挺直腰杆;扶老攜幼的百姓也是瞪大眼睛,臉上之前的笑容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内心的震撼和敬佩。

大宋,有如此天武軍;大宋,有如此葉使君。

————————————--

站在和甯門上,賈似道面沉如水。

整個臨安都已經肅靜,甚至就連日夜歡歌的三十六花街柳巷,都已經平靜。城的上空,隻有雄渾的歌聲,一遍又一遍的回蕩,甚至還有不少人跟着這聲音低低哼唱着。

歌聲越來越響亮,越來越近,伴随而來的還有铿锵的腳步聲。

賈似道從來沒有聽到過這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也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場面。長長的禦街上,一面面赤色的旗幟,一道道身披白袍的身影。站在城樓上,賈似道甚至能夠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殺氣。

凜冽、森然、徹骨的寒冷,帶給人發自内心的恐懼。

賈似道不是沒有上過戰場,甚至他經曆的鄂州大戰參戰人數比襄陽之戰還要多,但是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陣勢,從來沒有見識過這樣的軍隊,還沒有靠近,就已經被這殺氣所震撼,就已經被沿着街道挺近的隊列所折服。無論是宋軍,還是蒙古軍,都沒有這樣的雄師勁旅。

血火凝練,榮耀所歸。

鐵流滾滾,一往無前,即使是在這臨安的禦街上,天武軍依然用他們獨步天下的隊列,走出了奔赴沙場的氣勢。突然間賈似道已經能夠理解爲什麽翁應龍沒有成功擋住天武軍哪怕是一個時辰。

在這樣的軍隊面前,就算是已經經曆過太多風浪的他自己,也沒有辦法從容平淡的面對。賈似道身邊的陳宜中、翁應龍他們也是面色陰沉,顯然在他們看來葉應武進了臨安,人生地不熟,應該夾起尾巴來做人才對,可是誰曾想到這位向來飛揚跋扈的葉使君,竟然搞出了這麽大的排場。

這時候翁應龍他們才隐隐的反應過來,在這臨安城,他們似乎厮混打拼的時間還不比上葉應武。葉應武才真正是對于臨安摸得一清二楚的人,當日的淨街虎就算是多半年以後回來了,依舊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存在。

自古以來天子腳下,行在民衆,哪一個不是自覺高人一等,哪一個不是欺軟怕硬對于權勢有更高的渴望和懼怕?作爲一個“老臨安”,葉應武可是真的抓住了臨安百姓的命門。

就是擺出這樣震撼的排場,就是散發這樣駭人的殺氣,讓你們知道,天武軍遠道而來,是來誇功的,不是來夾起尾巴做人受委屈的!

“這······這是什麽,哪裏在唱歌?”原本在和甯門禦樓中坐着生悶氣的趙禥,忍不住霍然站起身來,在這雄渾剛強的歌聲中,他都感覺自己内心中有什麽在沸騰,在燃燒,仿佛想要撕裂胸膛,噴湧而出。

聽慣了靡靡之音的趙禥,從未聽過這樣的歌聲,也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這種發自内心的震撼,這不是那些花拳繡腿、沒有上過戰場的禁軍在校閱的時候能夠表現出來的,更不是後宮裏的那些胭脂妖媚能夠帶給趙禥的。

向來對于新鮮好玩的事物都很好奇的趙禥,按捺不住快步登上樓梯,希望能夠站的更高一些。見到趙禥起身,雖然對于這天武軍入臨安誇功并沒有太大的興趣,不過她還是放心不下趙禥。

隻不過在全皇後起身之後,卻發現有什麽不對,微微皺眉,屏退身後的兩名宦官,猛地拉開身後的半扇屏風!

“母後!”屏風後面的陰影裏傳來弱弱的呼喊,卻是一名四五歲的小女孩,身上華麗的衣衫已經在屏風後面蹭了很多灰,肥嘟嘟甚是可愛的小臉也是左一道右一道全是黑乎乎的污垢,也不知道是從哪裏沾上的。

“微兒,你怎麽在這裏?!”全皇後感覺自己的心髒都猛地顫抖了一下,“不是讓你姊姊看着你麽!”

女孩顯然也被吓了一跳,不過還是伸出手指着樓梯說道:“姊姊?姊姊······姊姊上去了。”

全皇後猛地回頭,隻看見樓梯的最後一階有一抹裙琚,不過轉瞬就消失了。忍不住跺了跺腳:“舒兒都已經這麽大了,怎麽還帶着你胡鬧!是誰把兩個公主帶來的?!”

一側的侍女低着頭上前兩步:“回娘娘的話,是信安公主帶着晉國公主來的,她們······她們是從娘娘的辂車後面跳下來的,信安公主命令奴婢不能說出去,所以奴婢······奴婢就一直沒有說。”

“混賬!”全皇後俏臉都已經氣得煞白,怎麽這一家爺倆兒沒有一個讓自己省心的,這老趙家都是些什麽妖孽,“那她們兩個小女孩,是怎麽跑到這重兵把守的禦樓上來的?”

那名婢女一時語塞,畢竟她也隻是在辂車後面見到過兩位公主。不過晉國公主怯生生的爬過來,拽了拽全皇後的衣袖:“母後,姊姊她帶着我從走······走樓梯上來。”

“走樓梯?”全皇後頓時感覺一陣頭大,也明白過來晉國公主臉上的泥垢和灰塵是從哪裏蹭的了。

想要走上城門,有兩條道路,一條是上城步道,也就是官家趙禥攜皇後以及文武百官走的道路,還有一條道路則是從城門洞中的樓梯上來,不過因爲那一條通道過于窄小,隻容一人通過,是戰時應急用的,即使是平時也沒有人走這條路,自然也不可能委屈皇帝從這裏上城了,因爲多年未曾有人在意的緣故,也難怪會有這麽多泥垢和灰塵。

更重要的是這麽一條塵封已久的階梯,卻是直接通到禦樓上,出口可不就在這屏風後面!因爲沒有人管,所以甚至就連門都是半掩着,鎖早就腐爛生鏽沒有任何作用了。

歎息的看了一眼樓上,全皇後吩咐婢女好生照看晉國公主。這麽一條道路也就隻有舒兒這個鬼丫頭才能夠找得到,說來也真是奇怪,大宋官家趙禥就算是沒有因爲吃藥變傻,也不可能怎麽聰明過人,而且現在更是沉溺于酒色,一看就是胸無大志,可是偏偏生下來舒兒這麽一個鬼精鬼精的丫頭,也不知道是老天爺對于趙家的補償,還是因爲物極必反自當如此。

“上樓。”全皇後一陣頭痛,暗咬銀牙。

下一次非得派十個人緊緊看着舒兒這個丫頭不可!

隻不過出乎全皇後意料的是,二樓裏面隻有三五名内侍恭恭敬敬的站着,環顧四周并沒有信安公主的身影,更不要說官家趙禥了。顯然對于這一對父女已經深感疲憊的全皇後,并沒有着急詢問那些低着頭不說話的内侍,一陣風撲面而來,看着半掩着的那扇門,全皇後已經猜測到陛下和公主跑到哪裏去了。

站在禦樓二層的望台上,趙禥微微眯着眼,也不知道是因爲有心事,還隻是因爲風太大。隻不過這個南宋官家的目光卻是死死盯着那支越來越近的隊伍,白色的戰袍唯有征塵,赤色的旗幟迎風舞動。

“爹爹。”身後突然間傳來輕輕的呼喊聲,趙禥猛地回頭。

衣裾飄揚,佳人俏麗,眉如遠山,眸含秋水,櫻桃小口微張掩映着潔白貝齒。一身淡紅色的細钗禮服将曼妙的身姿完美的勾勒出來,金黃色的絲線沿着衣袖一直蔓延到裙腳,愈發凸顯皇家的尊貴大氣。腰系金鑲玉佩,足瞪白靴,又頗有三分靈動神氣。

趙禥一怔,旋即笑着說道:“還倒是誰,原來是舒兒你這個丫頭,隻是你怎麽跑到這和甯門上來了,莫不是宮闱内實在無聊,也想出來看看這什麽天武軍?”

站在趙禥面前的正是他的長女,大宋信安公主趙雲舒,後宮中人誰不知道這個趙禥的掌上明珠。信安公主的母親是趙禥年輕的時候一個身份低微但是頗爲美豔聰慧的東宮宮婢,當時和身爲太子的趙禥一夜風流之後,已經是珠胎暗結,雖然是在太子妃全玖前面生下來趙禥的長女,可是誰曾想到面對即将到來的大富大貴,孩子母親卻是難産而死。

當時剛剛嫁給趙禥的全皇後對于這個粉嫩的嬰兒很是欣喜,所以收爲己養時至今日。随着光陰歲月流轉,趙雲舒出落得愈發俏麗,而且因爲靈動活潑的性格,所以每天在脂粉堆中胡天胡帝、萬事不問的趙禥,有時候還會抽出來半天功夫和這個女兒滿後宮的捉迷藏。

仿佛這個不是自家長女,而是一個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妹妹。

雖然信安公主趙雲舒和趙禥一樣讓全皇後總是頭疼不已,不過對于趙禥來說,除了平時和自己一起玩,還有一個重要的作用,每次選秀女入宮,趙禥都是把女兒死拉硬拽拖過去,那些因爲自己美貌而自負的秀女,剪刀站在官家面前這個俏麗非常非是人間凡品的女孩,都是暗暗心驚之下開始想盡一切辦法拼命迎合趙禥。

趙禥嘗到甜頭之後,屢試不爽,最近剛剛有一批秀女入宮,趙禥滿後宮的找自家女兒,以至于趙雲舒平時見到自家爹爹也隻能無奈的繞路走。

父女兩個因爲這個事情已經你找我藏好幾天了,今天突然間看到女兒像是平地裏冒出來一樣出現在這和甯樓上,趙禥當然分外高興,甚至還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趙雲舒從眼前消失了一樣。

上前兩步,信安公主走到欄杆旁邊,倚欄遠眺。不得不說從和甯門上看去,大半個臨安城已經盡收眼底。風帶着雄渾的歌聲傳來,那支铿锵有力前進的天武軍已經走過了長長的禦街,馬上就要到和甯門外了。

“如此軍容,當得起大宋強軍的名号。”趙雲舒并沒有在意身邊爹爹甚至有些谄媚的笑容,忍不住輕輕說道。

“什麽強軍不強軍的,那些禁軍不也号稱是大宋強軍麽。”趙禥見到女兒不搭理自己,撇了撇嘴不顧一屑的說道,“不要聽他們胡吹,雖然能夠大敗蒙古鞑子,可是這煌煌大宋又不是隻有天武軍拿得出手,想當初父皇在位的時候,太師可不也是在鄂州一戰大捷,朕看和這天武軍也沒有什麽區别,隻是因爲這些年太師老了,所以才讓他們搶了風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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