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葉英凡都在奇怪,潘輝榮到底是在發哪門子神經。
然而到了潘輝榮所在的獨棟别墅,還沒進門葉英凡就聞到一股刺鼻的酸臭味道,這讓他腳步一頓,疑惑的掃視着四周,發現道路整潔并無異常,顯然味道的來源并不在周圍。
随着越發接近别墅的大門,那酸臭的味道也是越發強烈。
葉英凡這才終于明白,味道的來源十有八九是在潘輝榮的家中,可對方這麽火急火燎的找自己過來幹嘛?
走進客廳,果然如葉英凡所預料的那樣,那味道已經由刺鼻變得辣眼睛。
“方老弟請跟我上樓。”潘輝榮勉強的說了一句,接着便頭前帶路。
跟随着來到二樓的卧室,眼前的景象卻讓人瞠目結舌……
隻見諾大的床榻之上,一個年齡約莫四十歲出頭的婦人,臉上戴着好幾層的口罩,淚水不斷的從眼眶當中滑落,看樣子是被自己給熏的。
因爲那味道的來源,顯然就是婦人的那雙腳。
“這是?”葉英凡一臉懵逼,這特麽要是腳氣的話,那這也太厲害了一些,堪比生化武器啊。
“唉,既然把方老弟請過來,那我也就實話實說了。”潘輝榮一指床上的婦人,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夫人,她現在的情況,就是因爲老弟你的美容液。”
“不可能!”葉英凡斷然說道:“沒有經過試驗,我怎麽可能拿出來送給嫂子,再者說美容液洗手洗臉,怎麽也不可能跟腳有什麽關系吧?”
“方老弟誤解我的意思了,這事,唉……”潘輝榮又是歎一口氣:“你嫂子用了你的美容液,發現果然就如老弟你說的那樣,效果立竿見影,所以就想着用來洗腳,結果就成了現在這樣子。”
床上的婦人眼神中透露出希翼,看着葉英凡的目光就像是溺水之人抓到救命稻草一樣。
而聽完潘輝榮的一番話,葉英凡足足愣了良久才反應過來,洗手洗臉的東西用來洗腳,你們特麽真會玩兒啊。
這也得虧是用來洗腳,要是洗澡的話……後果是什麽,說實話葉英凡也不太清楚。
因爲他研制的美容液,就是用來洗手和洗臉的,而且交給潘輝榮的時候也說的很清楚,特别交代了是用來洗手和洗臉的。
所以,這事嚴格算起來的話還真不怨葉英凡,他也不怕潘輝榮指責他沒把話說清楚。
因爲隻需要一句話就能怼回去:我沒說不能洗腳你們就用來洗腳,那特麽我還沒說不讓喝呢,也沒見你們喝兩口嘗嘗啊。
潘輝榮顯然也是清楚這一點,自始至終都沒提什麽責任的事情,隻是讓葉英凡過來想想辦法。
皺眉思付良久,葉英凡長出一口氣道:“實在不行的話……要不就截肢吧。”
床上的婦人瞪大眼睛,眼神中透露出驚懼之色,潘輝榮也是臉色不自然的抽搐兩下:“方老弟可别開這種玩笑,以老弟的能力,肯定是有别的辦法解決的。”
葉英凡想了想,畢竟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之前收了對方的丹爐,也總不能太不夠意思,便說道:“我開個方子試一下吧……”
說着,便拿起桌上的紙筆,寫了一張藥方給潘輝榮:“藥方上的藥材配齊之後放在鍋裏熬煮半個小時,然後把水倒出來泡腳,有個十天八天的應該就差不多了。”
“多謝方老弟。”潘輝榮視若重寶的把藥方疊好放進口袋,又看向床上的婦人,呵斥道:“都是你瞎鼓搗,這次要不是方老弟過來,隻怕你就隻能截肢了。”
婦人眼神中劃過一絲惱怒,但還是看向葉英凡,透過口罩發出沉悶的聲音:“謝謝。”
葉英凡揮揮手表示不用,接着轉身朝屋外走去,隻是走到門口時腳步卻是一頓,回身提醒道:“這次隻能泡腳,不能泡澡也不能喝。”
潘輝榮和婦人面面相觑,盡都有種無言以對的感覺……
事實上,站在葉英凡的角度,怕的就是這種不按醫囑亂用藥的人,明明是外敷的藥,有的人腦回路就比較驚奇,直接就拿來内服。
而明明内服的藥,有的人就能用來外敷,好像不玩出點特色,心裏就不舒坦一樣。
然而在别的方面可以玩出點個性,但用藥方面還按着這個路子來,那就有些作死的意思了。
終于趕到校場的時候,葉英凡本想解釋一下自己爲什麽來晚了,卻見快刀五根本就沒有跟他說話的意思,直接扭頭走人,态度冰冷到了極點。
葉英凡搖頭失笑,他也不在乎這些,隻是把脖子上的哨放到嘴邊,用力的吹響。
下一刻,潘宏才已經率先沖到校場上,速度之快,簡直像是搞突然襲擊一樣。
而其他人也同樣不滿,短短不到半分鍾的時間,三十多号人全部集結完畢,效率當真比之前快了幾倍有餘。
“不錯啊。”葉英凡笑道:“之前集合還要用兩分鍾,現在三十秒就可以了,看來訓練效果還是比較顯著的。”
校場上鴉雀無聲,并沒有人接他的話茬,就連一開始表現的十分活躍,上蹿下跳想給葉英凡留下深刻印象的潘文傑,這兩天也都消停了許多。
實在是吃的虧太多,再不長記性那就是傻子了。
現如今人人都知道,葉英凡的話不能随便亂接,最好是幹脆不接,除非是不想有好日子過了。
中午時分,一個胡子拉碴的老大爺,系着白圍裙,一手拎着飯桶,一手拿着勺子,樂呵呵的走了過來:“開飯了,今天是雞蛋湯,方長老特别安排往裏面加了一些藥材。”
葉英凡站在高台上觀看,頗有一種喂豬的既視感,老大爺一勺勺的往碗裏蒯着湯,就像是拎着飼料桶給豬崽喂食一樣。
潘家子弟們明顯性質不高,心情和食欲盡都處于一種低谷狀态,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心情和食欲是相互關聯的,前者不好,帶動着後者也不能好的了。
而就在此時,葉英凡一躍跳下了高台,直接奪過了老大爺手裏的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