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少年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便領着二人走進洞去,一路上沒有遇到什麽阻礙,此處雖然名爲巫族祖地,但許多年來神迹不顯,早已被諸脈放棄。
及緻最深處,是一個恢弘廣闊的空間,呈圓形,地上鋪滿了一種青色石闆,走在上面,出嗒嗒的脆聲,在洞中回響。
并且這石闆上刻滿了圖畫,或是奇怪的妖獸,或是羊角人身六臂的兇神,除此之外,便是一些巫族狩獵時的景象。
整個空間空空蕩蕩,雖然廣闊無比,但站在口子那裏便能一覽無餘,除了地上的石刻,真的……再無其餘的物事了,更不要說與‘八兇玄火陣’相關的東西,一絲一毫的線索也無。
白凡自不會如此放棄,他開始沿着石壁一步一步地向前踱行,用腳在丈量,用眼在觀看,用心在感悟。
他想從這些圖像中找出蛛絲馬迹來,因爲唯一可能藏有秘密的,也隻可能是這些浮雕了。
過了許久,小白如白凡一般,繞着石闆踏遍了每一塊地方,歎了口氣,道:“看不出什麽玄奧,巫族數千年來,也不知有多少大巫曾經研究過這裏,若真的隐藏了秘密,隻怕早就被他們現了,哪還能等到如今。”
白凡沒有說什麽,似乎沒有聽到一般,目不轉睛地盯着整個空間最中心的那塊石闆,露出沉吟之色。
這塊石闆與其餘的皆不相同,乃是一塊正圓形的,上面刻着的也不是人或獸的圖形,而是各種神秘的符号文字。
他蹲了下來,手指在一個字符上撫摸,眉頭皺起,低聲喃喃自語道:“這是甲骨文……”
“嘶……竟然還有符文!”
下一瞬,白凡瞪大了眼珠,手指按在一個奇特的紋路上,驚呼出聲,滿面皆是不可置信。
“什麽符文?”小白看着他手中撫摸的地方驚訝道。
白凡沒有回答她,目光迅地掃過了整片石闆,果然又在其它地方現了幾枚符文。
“是巧合,還是冥冥中的天意?”
正當白凡心神大震,沉吟之際,小白從石闆中心的一各凹槽中找出一些灰白色的晶體粉末,放在手掌上仔細看了看,登時驚奇道:“咦……幽晶石?!”
“幽晶石是什麽?”白凡尋聲望去,目中閃出精光。
小白想了想,解釋道:“幽晶石乃是南疆大山中非常罕見的一種晶石,裏面蘊含着十分精純的能量,可以直接吸收用來修煉,也有許多其它不可思議的用途。”
“這描述怎麽像是靈石?”
白凡眉頭微皺,目光從她手掌上移開,落在了圓形石闆中間的凹槽上,這是一個菱形的凹槽,似乎隻與某些晶石相匹配。
“符文、靈石,這石闆莫不是……傳送陣?!!”
白凡腦海中蓦然閃過一道靈光,随即恍然大悟。
想到這裏,他毫不遲疑地從儲物空間取出一枚靈石放進凹槽中,果然嚴絲合縫地鑲嵌了進去。
下一刻,異變突生!
隻見靈石兀然閃耀,出蒙蒙白光,便即如水一般地向着四周蔓延,頃刻間就沿着那些紋路字符布滿了整塊石闆。
“果然如此!”
白凡縱聲大笑,沒有猶豫直接站了上去,難怪數千年來巫族都解不開這裏的秘密,沒有靈石,他們就算想破頭也毫無作用。
旋即,在那苗族少年與小白目瞪口呆的眼神中,白凡沐浴在神秘白光下,一閃消失了。
不提二人的反應,白凡眼前一黯,現自己來到一片幽暗的空間中。
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他就這樣莫名地漂浮在虛空。
在他前方,似遠似近之處,有一個拇指大的青色光團虛空恒古,也不知存在了多少時間,光芒幽淡,散出古拙之氣,讓人仿佛面對着一道來自荒古,跨越了無數歲月的幽光。
白凡靜靜地凝視着它,此物在原著中從未提及,但給他的感覺,大非尋常!
“蠻族巫法的起源、八荒火龍陣,是來自于你麽?”
白凡出低吟,飄飄渺渺、虛虛無無的幽暝中,聲音不知傳向了何方,聽不到任何的回聲。
不知過了多久,那團微弱如火燭一般的光團忽地微微一閃,一個個的字符從中飄出,頃刻之間便成了一片經文立于虛空。
但不等白凡看清,那片經文便一閃消失了,光芒随即一陣搖曳,竟是化成了火焰之形,顔色也從青色變成了幾乎透明的白色,頓時便有恐怖的熾熱氣息傳出。
他身子一顫,隻覺全身登時着火了一般,無比燥熱,血液都開始沸騰,滾燙似岩漿在奔流,幾乎要将血肉灼燒。
白凡大驚失色,以他如今的肉身之強竟會産生這種感覺,這光焰到底是什麽東西?
好在他體内的太陽真血似乎受到了挑釁一般,蓦然驚醒,一瞬間流轉全身,使他渾身都成一片耀眼的金黃之色,将那躁動完全壓制下去。
也就在這時,在那光焰中,隐隐的,竟似有一雙猙獰的眼眸若隐若現,注視着他。
白凡不驚不恐,古井無波地看了過去,南疆巫法的最高奧義——八兇玄火陣,或許就要浮現了。
一眨眼,第一塊血紅色的兇神圖案,緩緩在烈焰上空現身出來,那猙獰的面目與怪異的姿勢,果然與當初在焚香谷玄火壇中看到的圖案一摸一樣。
白凡盯着那幅圖像,臉上慢慢現出了複雜的神情。
一幅接着一幅,依次亮起,血紅色的光芒在烈焰的周邊漸漸連成一塊,成爲了一個圓環形狀,環繞着中心那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最後的血紅光芒,在火焰的下方合攏的時候,突然間整個光環大放光芒,虛空都仿佛震顫了一下,便見一條神态猙獰的赤焰魔獸自那血光中誕生,瘋狂擺動,即使隻是一個虛影,卻有着睥睨世間的狂傲。
“八荒火龍!”
白凡倒吸了一口涼氣,在他所見過的所有妖獸中,蒼龍不能與之相比,黑水玄蛇大有不及,青雲門的靈尊水麒麟也無法相抗,也許……隻有最強狀态的三毛能相提并論。
而且,此妖獸的真身仿佛存在與一個未知的神秘空間中,通過‘八兇玄火陣’召喚出來的都隻是其分身罷了,否則何以焚香谷和獸神召喚出來的火龍威力相差巨大,而巫女玲珑以玄火鑒召喚出來的更是直接突破天際的恐怖,将号稱不死不滅的獸神都打得奄奄一息,隻差最後的毀滅了。
所以……在白凡心中,‘八兇玄火陣’是此界三大奇陣中潛力最大的,倘有修爲絕高者,能召喚出八荒火龍的真身,隻怕誅仙劍陣也可在彈指間覆滅。
此刻,他心中自是激動不已,尋覓許久,終于是近在咫尺了。然而馬上,他就皺起眉頭來,雖明知陣圖之秘就在眼前,但如何領悟,卻仍是個難題,即便他能如焚香谷一般将八個兇神的圖像全部臨摹下來,但沒有啓動陣法的法訣,也隻是形似而神不似,威力大打折。
沉吟許久,他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物,端在手掌上,卻是玄火鑒,在那光焰的照耀下,立刻就生起了驚人異變。
熾熱的氣息,緩緩從玄火鑒上散出來,帶着些許夢幻的白色煙霧,似乎轉化了那白色的光芒,在玄火鑒周圍凝聚,一股巨大的神秘力量,慢慢撕扯着這周圍的空間,白色虛幻的煙霧裏,慢慢凝結成一個美麗的女子身影。
那是一個衣着古樸的女子,手握着一根法杖,面容美麗得幾近虛幻,令人看在眼裏,卻完全無法形容,仿佛一閉上眼睛,就完全想不起了她的相貌,隻能在眼中停留那一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