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汐顔也沒想好說辭,其實也沒什麽可想的對策——隻要太子看到了花兒已枯萎,她現在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外祖母留下來的百年花店不保,花女們也都得失去飯碗,而她也會以莫須有的罪名被處罰。
這些都是必然的。
眼下她沒有任何可以接招的法子,隻能硬撐,這一條路上她都心亂如麻,隻想以最快的速度趕到花店。
但沒想到,到花店時,花女們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看來她們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汐顔連忙跑到二樓,“表姐?你還好吧?那個神秘人呢?”
杜錦繡一臉驚魂未定,“汐兒,沒事了沒事了。他忽然被人喊走了。”
被人喊走?汐顔一臉不解,“什麽意思?”
“我看他一身華貴衣袍,被人擁簇着,心裏猜想定是這次的主辦方太子殿下,來先看看花兒能否令他滿意?夏月激靈,見勢頭不對連忙跑去通知你了。這邊太子殿下要求去花田看花,我也隻得随他一起,剛走到半路,就聽到有人攔了馬車,殿下下了馬車,不多時,他就讓我下馬車,随那些人快速離去了。”
汐顔提着的心,終于放了下來,“哦,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沒想到太子竟然親自前來!”
汐顔震驚,隻是這樣的時刻,他忽然被人叫走,已然是救了自己和花店一命,但是是何事會請動太子殿下呢?
她不得而知,又好像隐隐有了答案。安慰了杜錦繡幾句,沒再多留,“表姐,我先回去了,夏月你繼續留在這裏幫忙。”
杜錦繡叫住了她,“汐兒,解藥……”
汐顔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表姐,快了,再等等……”?
第二天過去了。
這一天,汐顔沒有再見到褚冽。
第三天晚上,她在扶劫的藥室,對着一盆盆花兒焦急地跑來跑去,這些花兒剛剛都已經施了扶劫最新研制的解藥,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扶劫說,三天内必然能研制出解藥的。
汐顔滿心相信。
扶劫站在一旁看着她。
忽然聽她大叫道,“扶劫,快來看,這朵白玫瑰,好像活過來了!快看啊,扶劫。”
原本花瓣低垂的玫瑰,竟然真的擡起了頭。汐顔開心極了,拉住扶劫的袖子,說:“你說的三天之内,真的是三天時間便研制出了解藥。”她不停地贊揚,“太棒了太棒了!”
扶劫隻是笑了笑,也沒說什麽。?
這一夜,他們都沒有合眼。一直觀察着這間房裏每一株花兒,直到褚冽帶來的那些花田中的花兒,和後來帶的不同品種的花兒,都相繼有了轉好的迹象——未開的骨朵兒漸漸地展開了瓣兒,枯死的也像是被人施了魔法活了過來,一株株都充滿了生機。
隻是,有一些中毒太深的花兒,始終低垂着花骨朵,看來複活還得再等待些時日。但是汐顔已經覺得有了希望,她渾身充滿了力量,“扶劫,你救活了許多生命,你真的是神醫!真的!”
扶劫溫和一笑,“現在你讓人把花藥噴灑在每株花身上。七日的吸收時間,想必會有大半能恢複嬌豔時期。至于中毒太深的,我還得加大藥量……”
“恩。”汐顔重重點頭,“那我現在就把這些解藥去送給花農。”
“好的。我按照這個藥方,再多配些藥,你稍後命人來取就行。”?
汐顔和春歸快速來到了花店,又帶着花農去了花田。看着十幾個花農一齊噴灑解藥,她的心終于稍松弛了一分。
杜錦繡走近她,“汐兒,我在這邊看着就行,你快回容府休息一下吧,你的臉色很不好啊!”
“沒關系表姐,我可以……”話未落音,她頭一懵,人就暈倒了。
醒來後,已是在竹蝶軒。
她呆呆看着天花闆,發覺已經好幾日沒有了褚冽的消息。她其實心裏多有懷疑,那日能把太子從途中叫走的人就是褚冽,或者是褚冽做了什麽事,逼走了太子?
除了他,還有誰呢?
“春歸,”她沖外面叫道。
春歸進來,笑道,“姑娘醒了,先起來吃點東西吧。”
“春歸,你讓人這兩日盯在八王府和九王府附近看看,有沒有什麽動靜?有任何消息都要向我彙報。”
“好的。”
汐顔往外看了一眼,天已黑了,自己已經睡了三個時辰了吧,“到酉時了嗎?”
“已經過了。姑娘,有什麽事,明日再處理吧?再睡一會兒……”
汐顔坐起身,“不行,現在就要出府一趟,你去辦我交代的事吧。”
“姑娘,”春歸心疼道,“你的身子撐不住的……”
“春歸,我要去幫扶劫調配花藥。他也已經好幾天沒有休息了,現在正在一個人爲救我們的花田配制花藥,你說我還能睡着嗎?你不要擔心,我已經休息好了。”說着她便起了身。
春歸忙讓人從廚房端來一碗粥,“姑娘已經好幾天沒正經吃頓飯了,喝了這碗粥再去吧。”
吃過飯後,天色已經全黑了,容府各處都亮起了燈。
汐顔快步走出竹蝶軒,心裏總隐隐覺得有事情要發生一般,經過鄧淙越的庭院時,隻見他正在小橋上站着。
一雙賊兮兮的眼睛笑意盈盈地盯着走得越來越近的汐顔,“哎呀,我的汐顔表妹……這是要去哪兒啊?”說着他張開了兩臂,攔住了汐顔的路。
汐顔對他是憎惡至極,頭都沒擡,冷聲道:“鄧淙越,給我讓開!”
“哎呀,汐顔表妹,你這白天不在,晚上不回,到底是跑哪裏去了啊?表哥見不到你的人,可是想念的很啊!”他說着話,一隻賤手就想去摸汐顔的臉。
汐顔猛然躲了過去,“鄧淙越,你給我放尊重點,也不看看你住的是誰的家!”
“誰家?哈哈,是你容家又如何?我鄧淙越照樣能當家做主!”
鄧淙越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汐顔不想和他廢話,打算繞過他,快步離去。
沒想到鄧淙越偏不讓道,“怎麽,你這麽找急忙慌地是去找他嗎?哎呀呀,他現在可不好過呢?”他啧啧說道。
汐顔擡眼瞪向他,她知道他說的一定就是褚冽。
“唉,我的汐顔表妹啊,你若是想攀附權貴,也得跟好主子啊!你這麽美,跟了誰,誰不都得從你的心願啊?你啊,就是傻,就是眼睛不亮,靠錯了大樹,不過也别難過,現在你若是跟了表哥,表哥保準你以後的日子,都是風平浪靜,舒心得很!”
“鄧淙越!你到底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說呢?呵呵,”鄧淙越笑着就想去掀開汐顔的面紗,“晚上還戴着這玩意兒幹什麽!多礙事,表哥給你揭開,來,讓我瞅瞅……”
汐顔啪地一巴掌打開了他的手,“你到底想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