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了你這麽久,今日終于可以名正言順地殺了你!”汐顔紅着眼睛,步步逼向風吟,“我終于能替他們報仇了!”她說着握緊匕首,猛然刺了過去,毫不手軟——我的孩子,娘親今日也終于能替你報仇了。
風吟“啊!”地叫了一聲,側身躲了過去,刀口隻劃破了她的衣服,她看了一眼破衣口,壓着聲音說,“你瘋了!你以爲你能殺的了我嗎?你以爲我真的那麽傻嗎?”
汐顔又是一刀。
她又躲了過去,這連續兩刀,讓她扭曲地大笑起來,“你也不想想,我既然敢來,必定是有備而來,呵……怪不得他叫你傻女人!”
“有備而來?”汐顔扯了扯嘴角,“那我們就同歸于盡呗!”
“我可不想死!”風吟眼底忽冷。
這時,褚澀再次從門口沖了進來,喊着,“老九受了重傷,已經失蹤了幾日!你還在這裏幹什麽?你知不知道他在哪裏?跟我去找他啊!”
褚澀着急不已,他對面前的一切很困惑,也不解汐顔和風吟的仇怨,但是,他覺得目前最重要是找到失蹤的褚冽。
他已經忍了幾天,沒有來找汐顔,自己一直暗中在尋找他,可是,今天他實在是忍不了了。
汐顔和風吟都停了一秒。
忽然,風吟又大笑道:“哈哈,姐姐,你聽到嗎?他們都找不着他了……他問你啊,你知道九王在哪裏嗎?”她扶着破衣的手臂,悠哉地靠近汐顔,“我都跟你說了,褚冽是我的。”
汐顔看向她,什麽意思?
“所以,我當然要将他帶回西緬國,我要讓他做西緬國的……女婿……”她看着汐顔一字一句道,“哦,對了,他現在應該已經在半途中了。”
汐顔的眼睛始終盯着匕首,心裏敲着鼓,但是面上卻不動聲色,好像聽了一個笑話般,也笑了起來,“風吟啊,你知不知道,這把匕首就是褚冽給我的,他讓我用這個手刃你!”
“你敢!”風吟眯起眼睛。
隻見,汐顔再次揚手,猛然又給了她一刀。
這一刀不偏不倚地刺中了風吟的手臂,她痛得皺起眉頭,血從她的指縫中流出來,但是接着她又咬牙笑了起來,“姐姐,不管你怎麽說,我還是要告訴你,今天也好,以後也好,赢得人,始終是我!”
“是嗎?”汐顔看着她手臂處的血,“那我敗得倒是徹底啊!”
“三刀,我一定會讨回來!”
話音剛落,外面忽然傳來了步伐整齊的聲音,好像有人把這裏包圍了,風吟笑道:“姐姐,你聽到嗎?你聽聽外面的聲音,都是我的人呢?呵呵……你放心,我要的隻是褚冽,我不會殺了你,我隻是來跟你告别的。”
“小姐……”
“姑娘……”
“汐兒……”
夏月,春歸和杜涼異口同聲,全部闖了進來,從裏面插上了大門。
褚澀看着汐顔,又忍不住說,“你的大堂哥容傅在與西緬國對仗中,戰死沙場。幾日前,父皇派老九立即前去支援,但是,他的随從不久前來找我,說他在王府旁受了傷,人已不知所蹤!”
汐顔聽後,看向風吟,“你到底是誰?!”好像已經猜到,她好像也已經說了,可還是想問清楚。
爲什麽她做的事情,還會牽扯進國家?
這是什麽陰謀,讓整個普國内憂外患,繁曳的城民陷入了毒品不可自拔,就連幾位朝中的重要官員,也被人暗中下了毒。
“呵呵,我以爲你該猜……”
汐顔眯起眼睛,“你是西緬國公主?”
風吟笑了,不顧自己剛剛受傷的手臂,拍手道:“果然姐姐是美貌與智慧并存啊!沒錯,我就是西緬國的公主,雖然母親在我很小時便被父王抛棄,帶我逃離了西緬國。但是,我始終是父王的公主,達理穆吟。”她看着汐顔的眼睛,“小半年前,我二王兄死在你父親手中,我的父王也間接地死在了你父親容國公手中,姐姐沒忘記吧?”
“所以,你是來替他來報仇的!”
汐顔這一刻全明白了。
“沒錯!父王去世後,我便找到了大王兄,答應幫他一起完成打敗普國的……小小願望。所以,我來到普國的目的,不僅要爲父王報仇,還要找機會攪亂這裏!呵呵……說實話,姐姐,這個任務真是夠累!不過還好,我剛到這裏沒多久,心裏便有了寄托,按你們普國人說得,便是什麽,情窦初開!呵呵……”說着,她的眼睛亮起來,“而且,暗中也有大王兄的人在助我,大王兄答應我,我若是替父王報了仇,他定會讓褚冽做我的驸馬!所以,這場追逐的遊戲,雖然累,但也玩得這麽有趣啊!不過姐姐,說實話,我真的不舍不得殺你!”
忍辱負重,忘恩負義,求生欲極強,這就是風吟。
隻不過前世,她們兩個沒有到劍拔弩張的地步,她想要的一切汐顔都滿足了,包括嫁給褚冽,成爲妃子。
但這一世不同,汐顔從一開始就有意不讓她與褚冽接觸。而且,表面雖對她溫和,實際上卻是處處防備,疏離很多。
風吟一臉得意,笑道:“姐姐現在知道這一切也不晚。哦,對了,姐姐,我現在就要回西緬國了!王兄的帝業快要完成了,我隻等回去與褚冽完婚。”她笑嘻嘻地說着,從手腕處拔出一把匕首,手指摩挲了一下刀身,柔柔說着,“姐姐刺了我一刀,我心有不甘,現在就想撈回來呢!這樣,從此後,我們才能兩不相欠,姐姐覺得如何呢?!”
她說着擡起眼睛看向汐顔,手中的匕首也猛烈刺向汐顔的手臂。
“小姐!”
夏月三人齊齊跑來,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了打鬥聲。
風吟停住手中的動作,皺起眉頭,“怎麽回事?阿東!達理木?!”她沖房頂叫道。
沒人回應。
她又大聲說了幾句西緬國話,回聲環繞在醫館大廳裏,汐顔幾人聽不懂,但是看她臉色越來越不安起來,看來事情已經不在她的控制中了。
打鬥聲越來越強烈,風吟終于慌了,往門口跑去。
這時,門被踢開,從外面進來一個人,他的光芒照耀了黯淡的一室。
是褚冽。
看不清他的臉色如何,隻感覺他強烈的逼人氣場,正在步步走近。
“不可能!”風吟搖着頭,後退起來。
她安排好了一切——普國京城繁曳城,隻要陷入毒品的毀滅中,哥哥便會同時派人刺殺守在普國邊緣的容傅,等一切大亂之時,自會有西緬國人前來接應,帶走褚冽。
這都是計劃好的。
容傅已經死了!毒品也已經流入了繁曳城,可是褚冽爲什麽會在這裏?
他不是已經受傷,被帶走了嗎?
“沒事吧?”褚冽快步來到汐顔面前,關切地看着她。
“不,”風吟搖着頭,跑上前一把推開緊貼的兩人,“我已經忍受了太久太久,你不準再靠近他!”她指着汐顔,忽然,又反應過來似的,慌張道,“不是這樣的,王爺,你爲什麽在這裏?”她看着褚冽,滿眼溫柔,爲什麽?
褚冽右手攬住汐顔,根本沒有看她,“咱們走。”
外面的打鬥聲,終于停了。
阿東和一衆人停在門口,低聲道,“主人,都結束了。”
“做得好。下去吧!”褚冽說。
“不!”風吟捂住腦袋,不敢相信,“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她一直重複着這句話,連連後退。
“抓住她。”褚冽冷聲對一直跟着他的侍衛說。
“不,不!”風吟繼續後退,沖着汐顔喊道,“我不會敗的,容汐顔,你真的以爲你能擁有褚冽了嗎?”
汐顔轉過身,和褚冽十指相扣,“沒錯。風吟,我已經擁有他了。而你卻已經瘋了,你被嫉妒被欲望吞噬了!風吟,那一刀算是報了仇,所以,我不會再殺你,你回西緬國吧,但是你永遠都不可以再踏入普國半步。”
“哈哈哈,哈哈哈……”風吟忽然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你以爲你真的赢了嗎?你憑什麽在這裏對我指指點點!你憑什麽?”她吼過之後,眼睛又看向褚冽,但是話還是對汐顔說的,“姐姐啊,你看看你身邊這個男人,你真的愛他嗎?愛嗎?”
“我愛……”汐顔話未說完,心口忽然一痛,“噗!”一口黑血沖出了嘴巴。
“哈哈哈,”風吟笑起來,“姐姐啊,你那麽聰明,不知道自己中毒了嗎?”
什麽?
所有人呆住!
“小汐,”褚冽緊張道,幫她擦掉了嘴角的血迹,“傻女人,怎麽樣了?”
汐顔看着他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胸前的白衣,已濺上了刺目的血,臉色白如雪。
風吟繼續說:“姐姐中的可是難解又易解的情花毒,是我獨創的毒藥……隻要你心裏想着一個人,愛着一個人,就會毒發哦,而這個人特指的,就是你身邊的男人,”她笑道,“不想不愛,便會沒事。”
汐顔的手緊緊地握着褚冽,血源源不斷從嘴裏流出來,但是她始終笑看着褚冽,沒想到自己的心,卻是這樣深愛着他,如前世五年一樣!
“小汐兒,”褚冽渾身的冷厲之意漸濃,“拿來解藥!”他沖風吟伸出手,“給我!”
“王爺,”風吟握住褚冽伸過來的手,“這個毒,是沒有解藥的,而且,”她轉了轉眼睛,忽然笑起來,剩下的話,不說了。
褚冽抱緊汐顔不讓她倒下去。
這時,已經有人控制了風吟,而春歸幾個人也圍了過來。
汐顔歪在褚冽心口,笑說,“褚冽,我的仇報了!而起,你知道嗎?能看到你這樣關切的眼神,我就是死也沒有遺憾了,你欠我的,都,都彌補了……”
話未說完,她的頭就歪向了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