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顔一驚,他怎麽找到這裏的?這樣想後,自己也笑了,還有他辦不到的事情嗎?
“阿姐……”
“姑娘……”阿伏和春歸異口同聲。
趕來的夙緣,也叫着:“太子,太子!”
“就是這裏,少爺!”這是前些日子和春歸一起來醫館的下人阿威,在他的帶領下,一行人想找到這裏輕而易舉。
阿威等人手提着燈籠,他看到汐顔後,笑道:“太子,你太厲害了!到這裏就碰到了花兒,我最愛的女子,也是我要娶得女子!”
褚冽和汐顔,始終維持着同一個姿勢,站在原地,她的手還在他的手裏。
夙緣說完後,忙跑到汐顔跟前,“花兒,我跟你說,太子殿下,他同意……”話沒說完,褚冽一把拉過汐顔,“跟我出來!”
“太子!”夙緣見褚冽拉住汐顔的手,立即瞪大眼睛,“太子你……幹什麽啊?”
褚冽冷冷地甩下一句:“夙緣,違抗皇命是死罪!要誅九族!”
“什麽?!”夙緣大驚,正要上前,人卻被李唐出手攔住。
……
褚冽好像帶着一股怒氣,終于到了一個空無一人的巷子裏,他把她逼到牆角,什麽話都沒有說,一雙黑眸像是着火了一般,全是怒氣,全是自己看不懂的神色。
忽然他猛然低下頭。
汐顔唇上驟然吃痛,使勁推着他。
沒用。
他像是一座冰山一樣,不爲之所動,不溶化一角。
他的恨意是那樣濃烈,他的唇如火燒一般,這個。比清晨的那個要狠上一百倍,恨不得将她吃進身子裏去一般,恨不得吞噬了她。
“褚……”
汐顔根本說不出話,想要說的話全部被他吃進了嘴巴裏,吃進了心裏。
就在她要窒息的時候,褚冽終于松開了她,架在她腦袋旁的兩隻手,轉而捧住了她的臉,細細地看着她,那黑眸閃爍着耀眼的光。
兩個人急促的呼吸,全部撲到彼此的臉上。
他帶着冷冽的氣息。
她帶着香甜的氣息。
他們凝視着彼此,忘記了呼吸,忘記了身處何地,忘記了所有的一切。
直到汐顔回了神,她笑了。
笑自己的沒出息,笑自己貪戀他的溫柔,貪戀他的懷抱,貪戀他不經意的寵溺……
“花兒,呵呵……”褚冽顯然也是在笑自己,嘴角的一抹冷笑,滿是嘲諷,“世外桃源啊!真不愧是我褚冽看上的女人,到哪裏都有人疼有人愛!”
這幾個月他跑遍各地,到處是難民,貧民,人心惶惶,溫飽難保……整個普國就隻剩下鹽城。
他終于能來了,終于再也忍不住了。
汐顔甩掉他的手,使勁地擦了擦自己紅腫的唇。
褚冽笑了。
“沒想到你還有松口的一天。”她怒道,“抗旨在你眼裏都已可恕!”
像是從未分開過一樣,對,上一秒,上上一秒,還是極度溫存的愛人一樣。
他很是自然而然地說:“他夙家是天下第一富豪,富可敵國,現在普國不僅需要大量資金,需要糧食,鹽巴,連繁曳城都已經多日缺鹽,現在是皇家有求于他夙家!我自然不會在乎他小小的抗旨。”
“呵呵……小小的……既然如此,你說出去的話,就不要出爾反爾了!”
“我不知道是你!”他聲音凍死人一般,但是見汐顔臉色淡淡的,更是怒道:“爲什麽?”他一把拽過她,“還是說,你真想嫁給他?”
汐顔被她拽的肩膀很痛,但依然輕輕說:“我誰也不嫁……何苦拿你皇家事套在我的身上?”
“傻女人,你爲什麽變成這樣?你以爲你躲在這裏,就能掩蓋掉你不愛我的心嗎?”她的手撫上汐顔的心頭,“這裏面分明裝的人是我。”
褚冽看着她淡漠的眼睛,失憶前的她,雖冷靜謹慎,對自己也不會如此淡漠。失憶後的她,更是歡蹦亂跳,單純明澈,與自己策馬奔騰,海誓山盟。
可,爲什麽現在的她會變得這樣淡漠?
對什麽事情都是如此漠不關心!
“褚冽……我們誰都不要逼誰,好不好?”她輕輕推開他,“何況你已是别人的夫君!”
“你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