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花樓中,此時一個丫鬟應夙緣的命令,送來了晚飯,汐顔正在吃飯的時候,來了一個小群人。
爲首的是一個十二三歲的粉嫩女孩,一身錦羅綢緞,貴氣逼人。
“小姐,這就是少爺帶回來的女人。”她身後一個小丫鬟指着汐顔說。
汐顔擡頭看了看她,微微點頭,但是看她面色不佳,心知來者不善,也沒有多說什麽,放下筷子。
“大膽,見了本小姐竟敢不請安!”女孩開口。
這時春歸走上前,福了福身,“小姐好。”
“讓開!”她一把推開春歸,“我沒有說你,我是說她!”她指着汐顔。
汐顔不想跟一個孩子一般見識,站起身,叫了聲:“小姐。”
“哼!我已經聽阿威說了,太子對你很不一樣,就連哥哥也被你鬼迷心竅了,戴着個面紗幹什麽?見不得人啊?”
汐顔沒想到她小小年紀,嘴巴這樣惡毒,沒有理會她。
不料她繼續呵斥,“給我跪下!你算什麽東西!”說着就上手去扯汐顔的面紗。
春歸忙上前去扯她的手,她身後的幾個丫鬟一起上去,把春歸推倒在地,狼狽不已,她哈哈笑起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在我夙府,還敢動手!”
汐顔聽到春歸的後腦,磕在桌子腿上的聲音,忙蹲下身,緊張道:“春歸,怎麽樣?”伸手一摸,竟然起了好大一個包。
“我讓你蹲下了嗎?”夙汾說着去揪汐顔的頭發。
“小姐……”春歸一下抱住她,沒讓夙汾碰到汐顔的頭。
汐顔本不想與她一般見識,看她如此一定是刁蠻任性慣了的,但是她一而再地動手,讓汐顔心裏頓生反感,“小姐,請問你來這裏有何貴幹!如果是來耍小姐脾氣,恕我不能奉陪!如果你看不慣我住在你夙府,我現在就可以走,也請你轉告夙緣,不要責怪我們不辭而别了!”汐顔說着扶起春歸。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這樣跟我說話!”夙汾的氣也上來了,“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腳踏兩隻船,看中我夙家的錢,勾引哥哥,還不忘使出狐媚功夫,再扯上太子哥哥,賤人賤人!哼!”她說着對丫鬟們擺手,“去,給我撕掉她的面紗!李媽媽,王媽媽,按住她的手,不許她再動彈!阿強,你給我按住那丫鬟,我今天偏要給她點顔色瞧瞧!”
她身後的聞聲,一起上去。
“姑娘,姑娘!”
就在那些人按住汐顔的時候,她眉間朱砂忽然鮮亮起來,眼睛也閃過一瞬間的亮紅,但是立即熄滅了下去,淡聲說:“夙小姐,你是喜歡太子吧?”
“你,你怎麽知道?”夙汾低了下頭,看着汐顔一臉冷傲,頓時覺得在她跟前,自己就是個小毛孩子,“關你什麽事!給我閉嘴!”又指着侍婢,“愣着幹嘛,我倒要看看她的真面目,是什麽天蠍美人,撕掉面紗!”
汐顔的面紗,被揭了下來,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好美的仙子,眉間一點朱砂更是刺眼,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是那樣不食人間煙火,汐顔像是沒在意,看着夙汾繼續淡聲說:“我與太子是舊識,或許我可以幫你!隻看夙小姐到底對太子的心,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你能幫我?”夙汾忽然想起褚冽對自己冷漠的态度,甚至正眼都不願意瞧自己一眼。一起回鹽城的路上,那麽些天,他對自己視若罔聞,完全不存在似的。
想起這些,她心中就很失落。此時聽到汐顔這樣說,又想起阿威曾說的,太子見到汐顔時的态度,不由松了語氣,“你怎麽幫我?”
汐顔看了一眼按住她手的兩個婆子。
夙汾擺手,“先放開她!你說吧!要是膽敢糊弄我,忽悠我,我會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
“夙小姐也知道,他是太子,将來是一國之君,首先我要勸你收收小姐脾氣,依我對她的了解,她并不喜歡毛毛躁躁,任性妄爲,刁蠻無理的人。你的作風,不适合做一個太子妃……”
汐顔說這些的時候,腦子裏不由冒出自己失憶時的傻樣,那時候她不就是一個毛毛躁躁,傻傻呼呼的人,但是褚冽也是愛在心尖上。
“好,這些我可以改。但是你要說,我怎麽才能讓太子哥哥看我一眼?”
汐顔不由一怔,果真如褚澀所說嗎?他褚冽從未對别的女子,多看過一眼,她是他的軟肋,隻有在她身上,他才會忘了自己的身份,可以毫無原則的做任何事,甚至是有生命危險的事情。
“喂,你幹嘛呢?發什麽呆?”夙汾戳了汐顔肩膀一下。
汐顔回了神,她也不知道怎麽才能讓褚冽多看她一眼,隻呆呆說:“或許你會什麽才藝嗎?太子興許還會在夙府住上幾日,你可以彈琴唱曲吸引他的眼球。”
褚冽何曾會對這些感興趣,但是她是真的不知那人的心思,隻是被她愛上了,是幸還是不幸。
隻聽夙汾着急跺腳,“我什麽都不會!你這說的不管用……還有别的嗎?”
“小姐,”夙汾身邊的一個丫鬟,忽然趴在她耳邊說,“你看她戴着面紗,太子是不是因爲這樣,才有了興趣,不如奴婢給你也繡一面紗?”
“有道理!但是何必如此麻煩!”她走上前,一把拽過汐顔手中的面紗,“這個是我的了!”
“小姐,還可以點一個朱砂?”
“我正有此意!走吧,等會兒你就說我發燒了,騙太子殿下過來……”然後,指着汐顔說:“你給我在這等着,這麽蠢,連個好主意都出不來!想我太子哥哥也不會真的喜歡你!”說完轉身就走。
“小姐,還是我聰明吧?嘿嘿……太子殿下看到你,一定會喜歡的!”
“阿朵,沒多虧本小姐疼你一場,哈哈,等下太子哥哥若是來了,喜歡上我的話,本小姐會好好獎勵你的!”
聽着她們的聲音越走越遠,春歸見汐顔依然呆呆地坐着,上前握着她的手,“姑娘,你怎麽樣?”
汐顔搖搖頭,一臉疲憊。
“姑娘,你說太子會去嗎?這個夙小姐也太刁蠻了!以爲戴上面紗就是你了嗎?不過是東施效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