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顔沒有說話,春歸站在一旁急得搓手,氣氛一瞬間有點小尴尬,但是他也不管,又倒了杯水,好像很久沒有說過話了一樣,繼續不停地說:“你走後,扶劫和風吟也都不見了,我原本以爲我會很寂寞,但是老天爺就怕我閑着啊,你知不知道,這幾個月可苦死我和老九了!全國各地來回跑動,安撫難民,籌集糧食!本來兩個月前要行的太子冊封大典,推延到元宵節那日,這就不說了,當晚老九又馬不停蹄地趕往這裏!”
滿室,隻有角落裏的春歸,始終是面帶笑意的。
“但是,本來隻是讓他來宣個聖旨,順便把糧食和鹽巴帶回去,他竟然拖了這麽多天,我就知道肯定是遇到了你。”
看到褚冽冷冷的臉,他笑了笑,早已習慣了,“所以,你這次會跟我們一起回繁曳城嗎?”
汐顔這才擡起頭,看向他,“全國各地現在正在鬧災荒,你……們就先回去處理災情。我還有自己的事沒有做完,所以還不能回去。”
“哦,老九讓我來就是先帶回去鹽巴和糧食的,所以我回去就行了,讓他在這裏陪你好了。”他故意這樣說道,“老九,行不行?汐顔一個女子在外很危險的……”
褚洌看向她,她也看向褚洌,靜靜地說:“不用。”
“我也有事沒有做完,暫且也不回去。”
褚澀笑着看向一旁的春歸,“春歸,去給爺弄點吃的,剛到這裏就跑來你主子這,餓得不行了!”
“哎,好。”
汐顔進屋換了身衣服,這時她眉間的朱砂開始跳着痛,一時間站立不住,忙坐下,這時好像有個老者的聲音鑽入了耳内——速速完成你的使命!
汐顔對此聲音好像并不陌生,隻是沒想到近幾日,朱砂跳痛的頻率比較頻繁了。
她坐在床邊出了一會兒神,這時有人敲門,“進來!”
是夙緣。
看到汐顔慘白的臉頰和血紅的朱砂,他一臉擔憂,“花兒,你不是想走嗎?我帶你走。”
汐顔站起身,“夙緣,你還沒有跟我說,你爲什麽要在十八歲生辰那日結婚,我聽下人們說還有不到幾日就是你的生日。我不能拿你的生命開玩笑。”
“隻是一個大劫難而已,需要的隻是血,并非非要結婚。”
“什麽意思?”
“道長說,我那日有血光之災,需要最純淨的貴族正統之血,以血破血。打通我的什麽脈絡,雖然我家很有錢,想弄來點這樣的純正的血也不是難事,所以才質問我娘,得出的答案是,那該死的道長竟然說,需要的是女子,初……夜的血。”
汐顔聽後一驚,看向夙緣,隻見他一臉無奈,繼續說:“道長說隻有這樣,才代表她把最寶貴的東西給了我,從此全心全意爲我……”
“需要血做什麽?”
“煉制一顆丸藥,血丸,以血破我的血光之災,否則我活不出十八歲生辰的第二日。”
夙緣顯得很悲傷,這是他第一次聽他娘說起這些,也是爲什麽這麽多天一直沒有來找汐顔的原因,好可怕的宿命……
“但是,花兒,我并非怕死之人。不如我們明天就走,能快活一日是一日。”
怎麽可能呢?汐顔笑了走上前,認真地看着夙緣的眼睛,“夙緣,其實認識你真的挺好的。你很單純,并不是表面那樣大大咧咧,貴公子脾性很嚴重的人……”她頓了頓,“好好聽你娘的話,與公主成親吧?”
“可是……”夙緣的話沒說完,就聽到門外傳來褚澀的聲音。
“面紗女,你們說啥呢?這麽久都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