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顔還在春歸床前坐着,她一看立即着急道:“小姐啊,你怎麽還是這麽不聽話啊?春歸你醒了,哎呀,你吓死我們了,你快說說小姐,她一直守在你跟前,連飯都沒吃!”
夏月越說,春歸越自責,“姑娘,你……你不能這樣啊,你現在!”但是看到汐顔的眼,那句話沒有再說下去,“你快去睡吧。不然我會自責死的。夏月,這水給姑娘泡腳。”
“不用。這是給你擦身子的,你下午淋了雨,必須得換擦下身子,換件幹淨衣服。”
“夏月,聽我的,給姑娘泡個腳。”
最後,汐顔在泡腳的時候又睡着了,夏月把她扶上了床。
第二天汐顔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剛坐起身,夏月就進來了,“小姐,有一個叫夙汾的來找你。我看她挺嚣張的,沒讓她進來。”
“夙汾?”汐顔皺眉,“這個大小姐來找我幹什麽?”
“誰知道,被攔在外面了,誰啊?”
汐顔想了想,說:“讓她進來吧。她是我一個朋友的妹妹。”唯恐夏月與人起沖突,“曲唯,”她沖外面喊了一聲,“你去把夙汾帶進來吧。”
不多一會兒,夙汾就進了竹蝶軒。
夙汾還是那個花季般的少女,靈動的大眼睛,一身飄逸的彩裙,但是她一出口,就有一種想讓人把她捏死的沖動。
她進來先是看了一圈,然後看着汐顔,冷笑道,“呵呵……真是沒想到啊,你竟然還是一個大小姐呢!倒是挺能忍氣吞聲啊!”
一聽這話,夏月立即就不開心了,難不成小姐還在他跟前受過什麽委屈?她正要發作被汐顔攔住了。
“夙汾,你來找我什麽事?”
“沒事啊!就來看看你呗,還騙我哥說叫什麽花魂,真不知道你什麽意思?既然不喜歡我哥,卻又纏着他去了西緬國那麽久!哼,你知不知道我哥回來後簡直像變了個人,指不定爲了你受了多少委屈!”
不等汐顔說話,她繼續說,“可是你倒好,又抛棄了他回到了繁曳城!”她邊走便數落,汐顔也不理她,把夏月端來的補氣血的藥,優雅地喝下,聽她繼續說:“唉,你這回了繁曳城,我以爲你直接住進太子府了,啧啧啧,沒想到,直接被那太子妃打趴下了,連大門都沒進得去!還不得乖乖地回自己的老窩。”
“你說夠了沒有!”夏月指着她,“說完了,可以滾了!”
“你算哪根蔥,”夙汾沒有見過夏月,從前春歸跟着汐顔的時候,也和汐顔一樣從沒有這麽大的口氣,她一個大小姐,不,還是首富家的大小姐,還沒有被人指着罵滾!
她身後的那個丫鬟,曾經也欺負過汐顔的,立即上前,要去掰掉夏月的手,可是還沒到夏月跟前,就挨了一巴掌,“敢在我們容府撒野,你真是蠢到家了!實話告訴你,我可不是一般的丫鬟,我是二班的練過武的!”夏月眼睛擡得很高地看着她們。
夙汾氣得臉都白了,“我一定要告訴哥哥,我到你府邸,你非但沒有好好招待我,還讓下人打我的人!”
汐顔自始至終就說了一句話,其他時候都是在微笑着看着他們。
“你怎麽不說話?你啞巴了!”
汐顔放下手中的藥碗,悠悠說:“夙汾,你來繁曳城也有一段時日了吧?是不是還在留戀着太子曾說過的一句話?”
那日在鹽城夙府,汐顔因爲知道自己魔女的身份,遲早要跟褚冽對抗,所以一直拒絕和他回繁曳城。而恰好夙汾當時很喜歡褚冽,便三番兩次找汐顔的麻煩。
一次夙汾爲了讨褚冽關心,把自己弄得發燒,對褚冽說,是汐顔給她出主意,讓她變得得體大方,那樣就能成爲太子妃。
而當時在夙汾的房間,汐顔再次拒絕了褚冽,褚冽當時也說出,你既然想讓她成爲太子妃,我如你所願,如何?
就這一句話,讓夙汾茶不思飯不想,跟着褚冽來到了繁曳城,又親眼看着褚冽娶了柳國公的女兒柳黛色,心裏很是憤怒!
“沒錯。”夙汾說:“當初他說過要娶我的。”
“那你去找他?爲何來找我?”
夏月實在看不慣夙汾那蠢樣,“太子殿下說要娶你,你沒事吧?說出那話,肯定是因爲和我家小姐鬧别扭呢啊?想讓我家小姐吃醋,這你也信?真是蠢得沒門了!”
“你閉嘴你閉嘴!根本就不是。”夙汾氣得跳了起來。
“夙汾,你回去吧?“汐顔淡淡說。“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我原諒你在我府邸撒這一次野,但是絕不會有第二次!”
“容汐顔!你牛什麽牛?别忘了他已經娶過妻了,不是你!我還聽說他去年也娶過一個女人,那人也不是你,你真當自己是個了不起的!”她指着汐顔,總算把自己心中的憤恨說了出來。
汐顔笑了,擡起頭看着她,“你知道嗎?心直口快,絕不會次次說出傷人之話,何況你這些話也根本沒有傷我分毫。我隻是不明白,夙汾,爲何你哥哥如此善良,而你卻心腸狠辣呢?”
沒想到這些話竟然讓夙汾哇得哭了,“我就是喜歡他,就算他不是太子我也喜歡他,除了他我誰也不嫁!”
“你嫁與誰,跟我又有何關系。”
“那你能不能看在哥哥的面子上,幫我啊?”她的态度開始有些轉變。
“你錯了,他要娶誰,我自然也管不着,也不會去管,你要是真的有能耐,自然不用我幫忙的。”
夙汾憋着嘴,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那我承認你很厲害,可以嗎?”
“哈哈哈……”夏月大笑三聲,“我說你這人真的是夠了,我家小姐還沒吃早飯,你麻利點,說完了趕緊走!别耽誤時間!”
汐顔嘴角挽起一笑,也許這夙汾真的是單純,哪有人會願意幫着自己愛的人,娶别的女人呢?但是她卻找上了門來。
她有着二十一世紀人的思想,自然是希望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但是她愛上的這個男人,注定永遠也不可能隻娶她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