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西緬國的公主達理穆吟要嫁過來,隻要皇上答應娶她,這場戰争便立即結束!”
曲維遲遲不說,不是因爲他已經知道了汐顔和風吟之間的恩怨糾葛,而是因爲,他看到汐顔曾爲褚洌選秀失落、爲褚洌留宿其他妃子宮中傷心……
汐顔聽到這個名字,忽然笑了。
她站在檐下擡着頭,看着黑乎乎的天,二月的天,陰冷十足,鵝毛大雪夾雜着冷風撲到臉上卻還沒有心涼。
“哈哈……哈哈哈……”她大笑起來,“該來的還是要來的,是嗎?老天爺!”
曲維不懂這句話的意思,但是春歸卻很明白,她知道汐顔的擔心,知道汐顔的傷……
守夜的太監和宮女們,不知道主子怎麽了?
一個個站在原地,都不敢動……
整個景顔宮的院子,除了幾隻大燈籠的燈撚在忽閃着,好像再沒有了呼吸。
汐顔不知要站到什麽時候,外面的大雪打着卷兒地往她懷裏鑽。
春歸拿來大氅給她披上,但還是摸到了她冰冷的手,她顫抖的身子。
繁子松和夏月都過來了。
所有人都看着悲傷四溢的她。
都跟着流起淚。
已經是子時的天,好像天下人都失眠了……冷冷清清的皇宮。
乾興宮裏,褚冽也在檐下站着。
他從剛聽李唐傳來的快報時,就沒再說話。風吟要嫁過來,是她發動的戰争,是她使用的計謀,是她研制的毒藥,是她在拿蒼生的命來威脅他——隻爲了自己嫁過來,嫁給褚冽!
名正言順地成爲她的妻子!
天下人都承認的,都知道的他的妻子。
……
“姑娘,進去吧?外面冷……”春歸在懇求她。
繁子松也走了過來,“進去吧,着涼了就不好了。”
汐顔面無表情的臉,吓到了衆人,但是她卻不自知,眼睛掃向衆人,“你們幹嘛這麽看着我?”
夏月簡直都要哭了,“小姐,你這樣好吓人,你怎麽了?不就是西緬國的公主要嫁過來嗎?咱們宮裏已經來了這麽多妃子,也不差她一個啊,而且是西緬國的公主想要嫁過來,可見咱們皇上的魅力有多大啊!”
春歸一直關切地看着汐顔,甚至忘了阻止夏月說完這一段傻話,直到汐顔的笑,驚醒了她,她才一巴掌拍向夏月的胳膊,制止了她。
汐顔大笑着,“是啊!可見咱們皇上的魅力有多大!”
她早該知道,天底下人,隻有達理穆吟的愛才是最慘絕人寰,不顧一切的!
她的愛,在不知成功與否的路上,就要讓兩個國家跟着陪葬多人!
汐顔呵呵,呵呵呵的笑着。
“娘娘!”春歸這次改了口,跪了下去,“求您進屋吧,求您!”
夏月一見春歸下跪,吓了一跳,也連忙跪下,緊接着整個景顔宮的院内,大雪紛飛的之下,齊齊跪了一片。
他們在求自己的主子進屋去,求主子别這樣難過!
汐顔看着他們,她得來,她肯定得來。
“我讓她來……”
汐顔說完這句,雙腿一軟向後倒去。但是手卻緊緊的捂着自己的小腹,好像兩年前風吟使勁按向這裏的力道還在,那痛,還在,那刺耳的話語,還在……
“姑娘!!!”春歸還沒站起來。
曲唯一個箭步沖過來,扶住了她,穩穩地扶住了她,手不受控制地抖動着。
他在怪自己!
“快把擡進來,她受了很大的刺激。”繁子松說。
汐顔被架到了床上,繁子松給她把了脈,半個時辰後,确保無事,大家才松了口氣。
隻有春歸知道汐顔爲何會如此?
她怕,她比汐顔怕,怕那個心狠歹毒的女人!
而夏月甚至還不知道達理穆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