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冽看着他和接生婆,“繁子松,你們一定給朕保住皇後母子,不然你們的腦袋都要搬家!”
“皇上放心!”繁子松還沒有看到如此緊張的皇上過。
汐顔已經痛得說不出話,“你……去吧。你在這裏,我怕……你又緊張。”她笑笑松開他的手,手攥住了被單,“去吧,一會兒……就好!”
“我在這裏陪你!”
汐顔的宮縮痛得簡直死去活來的感覺,但是她一直忍着,呼吸都急促了起來,“你!出去。”
褚冽又看了一眼從未有過如此一面的汐顔,“好。我就在簾子外,你……傻女人,你……”
“皇上……”
褚冽這才緊張地出去。
……
景顔宮的忙碌的聲響,讓六宮的人都無法安睡。
女人們,一個個睜着眼睛,等待着結果!
有多人恨不得她死,恨不得她肚中的皇兒死!
柳黛色早就忘記自己是知書達理,大家閨秀出身的女子,她變得邪甯狠毒,被嫉妒蒙蔽了雙眼。
此刻,她坐在床上,手裏拿着一個大肚子的小布偶,“我詛咒你,也詛咒你的孩子不得好死!”
像瘋了一樣!
夙汾已經好久沒有出宮了,她自從上次被柳黛色吓唬說她的全家差點被她的一句話,害死之後,就一直緊閉着嘴巴,像變了個人似的,每日悶悶的,失去了活波。
畢竟她還不到十四歲,她不知道這個後宮,會把她逼成這樣子!
但是,顯然她不知道自己還算幸運的。因爲,她不知道曆朝曆代都有妃子,被一句話,一個動作,關進冷宮,永世不得出頭!
“我聽說,汐顔姐姐今日生孩子!”
“是的,主子。”
“哦,”她像是洩氣的皮球一樣,沒有了先前那些激烈的情緒,“那你明日代替我去送個祝福!”
“這個,主子您忘了,景顔宮除了皇上以外,任何人不得進入的。”
“哦,對。那就算了吧!”夙汾一臉悲落的樣子,“青瓷、阿朵,近日有沒有哥哥的來信?”
“沒有。”青瓷說,“少爺好像很忙,已經許久沒有來信了。”
“哦……”夙汾躺在床上,大眼睛撲閃着,“我忽然好想家,好像娘……”
蘭櫻夢正在太後的慈溪宮,一晚上也沒說幾句話,飯也沒吃幾口。
太後坐在一旁,手持念珠,呵呵一笑,道:“生産了也隻是随口通知哀家一聲,這要冊封皇後了,哀家還是聽别人說的!呵呵……”她又笑着搖了搖頭。
“姑媽……”蘭櫻夢喊了一聲,卻不知道要說什麽,她一直給人的印象是穩重知禮,賢淑大氣的形象,時時刻刻一副人淡如菊的模樣,怎麽去争?
怎麽開口?
太後拍了拍她的手,“且等那邊皇子安全誕生吧。”
說到底皇嗣才是她最看重的,爲了皇嗣,她都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随它去……但是皇子生了以後,興許這後宮的不正之風,要改改了。
“今晚就在這裏睡吧。”
“是……”
此時,皇宮的風帶着淩冽之氣在院中的各個角落,嗷嗷嚎叫着……